“好了”沁因寫了半個小時,手也寫酸了,拿起卷子一觀,卷子上的字跡屬實潦草。
但最起碼寫出來是能辨別字形的,不至於考官還需要憑借印象來判斷這個字是怎麽意思。
“行了行了,得跑路了”她四下瞅了一眼,她知道不管這個人到底有多狠,他最起碼不會在公眾場合大打出手。
現在那小子坐在上面,距她最少有二十多米距離,這是一個好時機,要趕緊溜了。
要是下一次他再下來,多半是要乾一些傷害她的事情了。
正打算離開座位,她注意到自己桌子上的這個褶皺的不行的試卷。
細心想了想,她竟是有些後悔寫了下來。
“要是被他們看見……”
逞一時心快,未必真能享受到這個好結果。
她還是太衝動了!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些猶豫。
或許是受大老粗們影響,她如今也有些情緒化了些,但現在冷靜想想,這還是太不安全了!
思索再三,抬眼,目光從前面坐著的一個個人影中穿過去,她注意到了那三個人。
不出她所料的那個小子正用詭異的目光扎著她。
她又回想著最開始的時候,她現在坐著的位置距離進來的位置好像還有十幾米的距離。
憑她這小短腿,想要跑出去應該不會少於二十秒。
而就這幾天見到的人來說,或許二十秒對於普通人而言是非常短的一個時間。
但要是小翠或者其他人,應該就是足夠了。
“我現在要是離開,這個家夥肯定不會放過我,該怎麽辦……”
沁因目光遊離之際,她最終滯留在了那個草帽大叔身上。
看著也許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只是面容消瘦,目光銳利,有著很強的生機在他身上不停的散發出來。
沁因這時,也找到了辦法。
連忙高高舉起了雙手。
“嘖,她是要幹什麽?”剛才就看見她賊眉鼠眼的在打量著自己,當時他就猜到了她是在打著什麽算盤。
這會她一舉手,他也立即明白了。
不等草帽走到她跟前,起身健步就超越了草帽。
草帽大叔也是知道他跟了過來,還不等他要伸手拉扯自己,他便自行讓開了身,讓他過去。
他現在很想知道這個小子到底想幹什麽。
或許這個女子和他私下有些恩怨,但如今是什麽場合都傻傻分不清,這般人才到未來出現差錯的時候,怕不是不可能為他傲霜所用。
這將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但任何決定都需要審慎判斷,他還在觀望。
孫勃見他錯開了身子,也是意外了一下,畢竟他放的腳步非常輕,一般人甚至是周圍的考生都未必能發現他。
但他竟然在自己距他還有幾米距離的時候就好似先知先覺的錯開了身體,這讓他十分意外。
對於氣的運用,他一直都是比較優秀的,但怎麽會有人提前發現?
如今急於要去找她事情的他也沒有閑暇去在意這種事情,管他是什麽東西,無非就是個下人!
心裡篤定這一個想法,他還是有意無意的推搡了一下這個人,來表示自己的獨特的地位。
草帽也是乖巧的笑了笑,應身繼續後退一步,身後就是還在考試的考生,為了不影響周圍的考生,他也只能盡力在不平衡與平衡中周轉。
而在這時,孫勃卻好似故意的一般,
站在了他的前面。 畢竟不遠處就是那個女子,他也不需要太過於往前了。
“先生,您可否往前走一步?”草帽大叔也只能苦笑問他。
他沒有看他,也沒聽他在說什麽,對前面的女子說到“你有什麽事?”
沁因往後縮了一些,好似很害怕的開口就說到,
“我……我筆壞掉了”
聞聲,孫勃立馬笑了起來“哦呵呵,壞了啊……”
說著走到了她面前,見到了那根被折斷了頭的筆。
“也對,畢竟剛才那麽揮舞對吧?”他還在笑著,好似已經有什麽陰謀詭計得逞了。
沁因有些膽顫心驚的縮著拳頭點了點頭。
“哎,買的這種垃圾筆,你也配來這裡考試?”
“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說著,沁因就趕忙低下頭去,如是說到。
“哈哈哈,呵呵,”他笑了起來,說“晚了!”
跟著,撿起她桌子上的試卷,轉身回對劉教導說到,“主考官大人,這邊出現了一位考試作弊考生”
“……”劉孔亮用鼻子沉呼了一口氣,如今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把他拽回來了。
但身為主考官,不管現在狀況如何,他還是需要進行許可。
不管是不是孫勃故意找她事,故意引誘她來說話,現在事實就是她與考官說話了。
這時大忌諱,本來條規則就是防止一些考官故意偏袒他自己家族內的子弟給他們透露自己的思考而設立的。
為了考試公平,也是要嚴格執行。
否則下一次肯定會有人拿著這次的事情說事,到之後的監考就很難以保證真正公平了。
“允許清退”
考試規則裡面也有照顧這類人的條例,就是允許他們自行離場,為了保證擎司宮與各大貴族的良好關系,他們也不會非要刨根問底的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現在黑沁因可以自行離開了。
得到應允,他伸手就撕碎了沁因的試卷。
……沁因見狀,知道自己的計劃得逞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內心竟是無比的不甘心。
她也從座位上趕緊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或許是比之更加不甘心吧,草帽看著這個普通的女子懷揣著各種夢想來到這裡,卻直接被算計清退。
這讓他實在無法容忍。
他是狼王,要給予他的子民安寧和諧,並尋找維系的手段,不論他是荒淫無度,還是恣意傲慢,對於王朝的未來,他需要給予鼓勵。
而且如今打算擴招,而貴族子弟也大多如孫勃這般難以伺候。
或許擎司宮就缺少一個這樣的敢於與貴族競爭反抗的女子,來為這百年擎司宮創造新的活力。
“且慢!”
一聲不帶有任何情緒,只有令行禁止的宣告,只有讓所有人遵守,不允許任何反駁的聲音傳出,這一刹那,所有的考生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次考試竟是和看戲一般,豐富多彩,而最精彩的部分馬上就要上演,只是這時,誰都是滿腔惱火。
早已失去了觀看的情緒的觀眾們,謾罵了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裡哆哆個沒完”
“對啊,還讓不讓人考試了”
敢說話的,大多都是不害怕孫勃的,自然更不害怕這個草帽大叔,誰知道是哪個旮旯裡來爬出來的。
但這會兒,沁因是最慌的,她有點僵直的回頭看了一眼草帽大叔,她竟是這時在祈求他不要再幫自己了!
可惜話已經說了出去。
謝謝大叔的好心好意大慈大悲了,求求你別再幫我了!
她內心是炸了。
但又看了一眼前面不遠的們,好像只剩下三四步的距離了。
不出半刻的思考,她心神一定,
“啊啊不管了,跑啊”
拽住裙角腳一蹬,拚了全身力氣往前衝。
跌跌撞撞的衝出了門內。
這一幕景象也是讓注意著她的所有人驚呆了。
就剛才的事情而言,是個人都知道草帽大叔要幫這個女子了,結果對方竟然在跑?
或者是說她已經被孫勃給嚇傻了?
不管是什麽原因,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草帽大叔,連忙直呼“且慢,姑娘!”
但沁因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誰在呼喊她,她卻知道這個聲音將她所有的計劃給打亂了。
而草帽大叔本來想用自己的身份給這個女子一個繼續考試的機會。
這些陰差陽錯讓他們覺得這戲貌似沒有什麽看的價值了。
“……”
明天也聽見了考場內的噪鬧聲,及時的走到了門口,跟著就被推開門衝出來的沁因撞了個滿懷。
“我去,不至於這麽熱情吧?”擁著沁因,看她跌跌撞撞跑的慌忙,明天還在吐槽著,以為沁因是考完試太激動了心情迫切。
沁因卻猛地一抬頭,扭起他的臉壓抑著聲音說“熱情個鬼!趕緊跑啊!”
明天聞聲,不加多少秒的判斷,抽步離身,幾步跨越就鑽到了旁邊的山上。
而大多數人也都在這裡,明天知道跑不了幾步就會被馬上出來的人看見了,根本來不及鑽到人群裡面。
於是剛剛鑽上山崖,他立馬打開了黑界抱著沁因就鑽了進去。
也是在開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草帽大叔心中一疑,跟了出去。
而剛剛走到門外,他竟是發覺自己失去了對於方才那個女子的追蹤,所有對她的感知瞬間消失了!
“怎麽回事?”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這個女子的氣息消失了,他只能跟著人往外面走了走。
繞了一圈,他還是沒有找到這個人。
“難不成她從這裡跳下去了?”狼王從山上看下去,雖然整體山體不是有很明顯的斷崖,但是要從這裡跳下去,確實是最快的離開方式。
但正常人這麽下去不成肉餅就是粉末了。
“回去看看”他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扇了扇,去去自己的熱氣,跑就跑了吧,大概是真的被嚇傻了。
剛一走到了門口,就注意到了那個擺露著凶惡嘴臉的孫勃。
他現在是不想繼續裝下去了,這小子欺人太甚,不給他點教訓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翻天了。
他是狼王,不需要真的跟這個小屁孩鬧,也就說教他幾句就了了。
心裡這麽打定,他正要張口,孫勃立馬破口罵到,“你這個卑鄙的下人!你剛才說了什麽?!”
見他眼睛都紅透了,狼王也是淡然一笑,說“年輕人不要這麽大火氣啊”
這種人他見多了,不足為奇。
但他因為剛才被反駁了,怒氣充滿了整個頭,憋得通紅。
但轉身一看,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心中還殘留著一絲理智告訴他,要找個好地方處理掉他!
“你跟我來,有種來!”
他指了指他的鼻梁,說著要奪門而去。
見到這一幕,已經把坐在前面的劉孔亮驚得炸了起來,大聲吼道“孫勃!你給我回來!”
“這跟老師沒關系!”
他現在是什麽也聽不懂了,只有一個人在他眼裡是必須要除掉的。
“你!”劉孔亮被氣得胡須都立了起來,近乎用吼的聲音說“你要是出去這個們,你就不是我的學生!”
他著急啊,他想要最後的時候拉自己的學生一把,前面是深淵啊!
但如今心意已決的他根本不在乎這種氣話,他知道後面給老師道句歉肯定就會息事寧人了。
他根本不害怕老師說這種話!
“好……”狼王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想怎麽樣,畢竟現在年輕人火氣大也是好事,不過做一些太過於過分的事情, 他就不能容忍了。
他還是略帶微笑的,對不遠處的劉孔亮招招手,意思是沒關系的,我就不會吃了他,讓他坐回去。
劉孔亮也是受命在那,只能一屁股坐了回去。
待他倆走後幾秒,劉孔亮立馬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對!縱使會放過他,那個小子要是真的魯莽,女皇……”他想起來了幾天前回來的那個人。
他立馬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是跟著,旁邊的另一位學生疑惑地問道“至於嗎?最多不就是打一架嗎?”
此時他也是知道那個是個大貴族,但是不曾設想能大到什麽程度。
應該不會怎麽樣身為孫家的擎司宮子弟發孫勃吧?
“……哎呀!”他甩開他的手,匆匆的衝了出去。
而現在場上的考生見鬧騰的幾個人都走了,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這時僅剩的一位考官也是安撫眾人道,“諸位繼續答題吧”
這時,所有人松一口氣,以為真的不會再有什麽貓膩的家夥出來了。
提起筆來正要答題的瞬間,一陣轉瞬即逝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在生死邊界走了一遭。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清晰的感覺到剛才他們好像死了,呼吸與大腦都停止了。
而也不過是一瞬間,他們也就當作錯覺,擦擦自己的眼淚,繼續寫字。
只是不約而同的所有人的手都在顫抖。
“怎,怎麽回事?”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壓製住自己顫抖的雙手,遲緩了數秒,便繼續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