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疼啊!”沁因一下子將他推了開,自己的耳朵就要被他給揪下來了。
本來還是睡得很香,結果被這個家夥一下子揪了起來。
見到是誰的時候她立馬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是冤家路窄來報復了。
“你以為現在是在考什麽?還擱這裡睡覺?”他怒氣衝衝的責罵到。
緩了緩自己的耳朵,沁因不高興的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先生,你這是幹什麽?”草帽的也是驚訝於這個人的行為,趕緊走過來問道。
“你……”他有點惱怒地看了他一眼,從一開始就沒完沒了的多嘴多舌的,明明就是一個下人,在這裡廢話什麽呢?
“跟你沒有關系啊,兄弟,趕緊該幹啥幹啥去,啊?”他擺擺手讓他趕緊回去。
實在不想跟這個下人多廢話,他又將目光注意到了沁因身上。
沁因也是一點也不理會,打了個呵欠,用左手轉了轉筆,絲毫沒有留意他。
不過看草帽這麽友好,她也是對他嘻嘻笑了笑。
“這是你的試卷”他見沁因這般,也不急躁,將八張紙用巨大的力量揉成了一團,成了一個巨大的紙球。
“……”沁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試卷,咬緊了牙關。
她想要用手掙開整個紙團,但是另一隻手只是一個圓圓的白頭。
有些不好搞的,她卻是沒辦法單憑一隻手將紙團松開。
也是隻好手頭並用的按住一角,往外面扯。
但能將八張紙壓成一團的力量,解開也不是輕松的事情,憑沁因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解開。
“真是討厭啊”她一賭氣,直接將整個紙團摔了出去。
“啊!”她來不及接住,紙團像是一個皮球一樣滾了出去。
“這位考生,請不要離開座位!”
這時,上面的孫教導立馬認出來了她,想起來剛才草帽的話。
“原來是她!”但不管是誰,他只需要保持公正即可,立馬製止她道。
沁因也是剛抬起屁股,猶豫了一秒,又把屁股放了回去。
“……”紙團滾了出去,她竟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也是無意的注意了一下那個孫勃,他竟然還在偷偷的笑!
她卻無奈,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一打團紙。
過了一秒,只見一個身影走到了紙團前面。
她順勢看過去,發現是那個戴草帽的。他從地上將紙團撿了起來。
接著孫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很輕松的將諾大的紙團掙開,鋪平放在了沁因面前的桌子上。
沁因這時別提有多感動了,但她一個不自覺,話就要說出去了,只見草帽的豎了根食指在她面前,示意她不要說話。
然後就離開了。
“謝謝……”見狀,她也隻好在心裡表達了一下。
紙質很好,經過褶皺之後也有非常多的皺痕,給本來就不擅長左手的沁因提高了書寫難度。
她也只能壓著紙角一點點的去寫。
而她也不著急寫,而是開始饒有趣味的開始看卷子上的問題。而她旁邊,正是孫勃。
他好似就專注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沁因只能當作他是空氣不搭理他。
估計現在正在思考該怎麽整她。
而孫勃自然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一時半會搞不了她,而且現在是自己表現得好時機,
也就不繼續呆在這裡,去旁人那邊四下掃查著。 此時,就坐在邊上的另一位考官悄悄地問旁邊的教導,“孫勃今天是怎麽了?”
“別問我,你要想知道他怎麽了,你去找他自己問,他幹什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教導現在不單單是心臟不舒服了,他見孫勃這般表現,他汗毛都已經立了起來。
現在全是他一個人在表現,跟自己沒有半毛關系。
他心裡這麽默念道。
“哦,我去問問”他聽教導這麽說,也走下了台去。
“我……”
他趕緊拉住要走下去的他,說“給我坐好!別給我添亂了!”
“啊,好,好”他連忙答應道。
他本以為教導真的是要自己的去問孫勃,結果好像不是這樣。
他又順著教導的目光看過去,他注意到了這個草帽。
“好像從一開始,這個家夥就一直在干涉孫勃?”
他目光一縮,立馬從中明白過來了什麽。
“怪不得剛才和劉導說話這麽隨意!”
他又想了想剛才孫勃的表現,也心裡頓時明白了。
哎,孫勃身為比較晚來的,卻躍升到了第三,明顯的是要沒有經歷過我們這些後生的被欺負的時候。
孫勃很聰明,他也被劉導很關心,幾乎和他們這些後生不一樣,他們是沒事就會被長輩們敲詐一番,什麽好事好玩的好資源好材料都是他們先嘗試。
一直順風順水的孫勃是他們之中最為自在的,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幾乎不會察言觀色。
“這次他可要栽跟頭了”
不過看一直以來草帽的表現,像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應該也不會在之後太過於針對孫勃什麽,畢竟孫勃也是一個重要的資源。
但前提是,孫勃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劉導,那個姑娘不會才十多歲吧?”他也嫉妒過孫勃但不至於在他危險的時候不提醒他,但他也得先了解一下情況。
“嗯?不,她已經二十幾歲了”劉導見他這麽問,隨口回答道。
“什……什麽,怎麽可能?”他詫異了。
“不要單看身高,你看她的頭髮,與手指上的磨損,還有她應對事情的態度”劉導說到。
“頭髮,根據平均水平,確實是十年也無法到達的長度?”他不知道是什麽根據,只能還帶有疑問的說到
“這是她扎起來了,你看這個扎法,順著整個折疊的部分全部加起來的話,我估計她從出生到現在,最長的部分從未剪過,其他部分,如果能仔細觀察的話,你能發現她是剛剛修過邊角”
那天他也看到了,那個被精修過的頭髮,只有整體部分比較長,潛在的部分已經短了下去。
而剪頭髮,是當初沁因與納言都是以為他們不會活著出去了想要在臨走之前修整一下樣子,是納言親手幫她剪的。
“哇,劉導怎麽觀察這麽仔細?”
“哈哈,以後要學的還多著呢,都得靠你自己多判斷了”劉導繼續說,“手指和態度,你自己見剛才的表現,你應該也能明白了吧?”
他點點頭“她很像我們,手面整體看過去像是從來沒有從事過體力勞動,但手指經常把握的方面卻有著不是那麽明顯的繭化”
“對”劉導欣慰的笑了,這個不經常注意的學生還是很上道的,有老夫當年追女生一樣的資質。
而旁邊這個,全然認為這是在進行學術探討。
前面的草帽也是聽見了他倆的話,憑他的實力,整個場上隨便一個人心跳的頻率他都能聽清。
這些話和在他耳邊說沒什麽區別。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麽……”草帽回想著那天她說的話,若有所思。
但如今他還在猶豫。
有些事情,還需要更加慎重的考慮……
“孫勃,你回去坐著吧”他也該了解的都了解過了,走到他面前,與孫勃說到。
雖然比孫勃來得早,但相比於孫寶來說,他就是十幾個學生裡面普通的一個。
在他們同僚內都喜歡在背後把孫勃叫孫寶。
用來吐槽他是被教導與其他的專職教師寵壞了的。
一般而言,他要是說他什麽話,估計還是可以被接受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吃錯了什麽藥,一聽見要他回去坐著就要急躁了起來,“你乾你的!別多管閑事!”
“……”他是從來沒見過孫勃生過氣,或許各種事情都很順利,他從來不會對別人生氣,畢竟也沒有人會對他做什麽讓他生氣的事情。
畢竟後面有老師幫他出頭。
這也就導致了大多數人都一直以為他是脾氣比較好的。
但這次他是見到了孫勃生氣的面貌,真是一生氣起來爹媽不認了。
“我沒找你惹你吧?你朝我發什麽脾氣?”他按壓這聲音小聲責怪著他。
本來就嫉妒他,現在還被這般排擠,他自然心裡也不舒服。
都是從第一名考進來的,待遇差別也太大了!
但他還是不想擾亂考場秩序,這裡面的許多人都是貴族,或許他們也就一般般水準,但是不管是什麽貴族都是會派子弟來參與這次考試。
這都是要有所顧及的。
說是他們可以有任何的資格評判別人是否作弊,但是也要合理合規。
如今他要是太吵,擾鬧的後果就是自己家族被許多人穿小鞋。
孫勃或許就是太順利了,一點也不在乎這點。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要當教導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時,一頂草帽站在了他二人中間,拿著一根掃把抵住了孫勃的胸口,說,
“二位,請不要吵鬧!請尊重在場考生!”
他也是受不了這倆人了,真以為這裡是在幹什麽呢?還吵吵起來了。
反正之後他不會怎麽著這個孫勃,但是劉孔亮教出來的學生,若不是拔尖的話,他絕對是要問責他的。
孫勃也是環顧了一圈,他一眼看過去,就能認出來不少去年或者是千年他見過許多人,這些人都是各大家族的子弟。
或許孫寶在擎司宮他一個人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在擎司宮外面,那些幫助他一手遮天的那些人或許就要遭殃了。
這點事情他還是能明白的。
如今也是他想要表現,但是沒想到越發的背離他的的目的,不但沒有將那個女子懲治到他想要的程度。
還讓自己陷入這般醜態。
“哼!”不管多生氣,他都得收斂一些了。
冷哼一聲後,他不得不坐了回去。
沁因這邊,見他終於走了,也是總算可以松了一口氣。
剛才他一直在周圍晃悠,不知道的怕不是要誤會為這小子喜歡自己。
沁因也歎口氣,心想要是被這種家夥追求的話她的人生絕對非常失敗。
當然,正常人都看得見,這家夥故意在整自己。
只是大多數人對這個家夥的大吼大叫當作視而不見罷了。
“或許明天是對的”她也暗暗沉思,當初所言,沒有實力就會被人欺負,她見證的很確切。
一直以來她也是很少受過什麽挫折,當初為什麽要跟他,這個明顯就是個傻子的明天走呢?
他就沒求著自己。
當初不走,她也可以憑借她父親的威望在白喰統治的社會裡面好好生活。
絕對過的比現在滋潤。
但她為什麽要走呢?
現在遇見的陌生人孫勃,她明白了。
當初不能說是,走。
應該稱之為, 逃跑。
而現在也能更加明確的明白,沒有了精英父親的庇護,她也只能靠自己生活了。
而沒有實力,真的會被欺負。
也許像草帽大叔這樣的人,還是在少數。
“寫不寫呢”誰也沒有注意到,她那烏黑亮麗的頭髮下的娃娃臉中,掛上了自信滿滿的笑容。
她拿起試卷,想了想,過了幾秒,她決定到“寫吧!”
這個笑容好似在告訴旁人,她已經知道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整個場上所有人,也不曾設想過這個坐在旁邊的女子,有什麽驚動全傲霜的行為。
只是各顧各的奮筆疾書著,憑借自己的大腦內還保有的知識盡可能地拿高分的時候,這位已經看穿了她該看穿的一切。
只是坐在台上的那位,也目瞪口呆了起來。
他只見不遠處坐著的那位女子左手如同在繪畫一般,飛速的移動。
筆的幅度非常大,近乎是在張舞著手臂,即便是在她周圍的人也是被這波操作給嚇到了。
“她怎麽了?”各自都有點疑惑,雖然都是各顧各的在答題,但是考場上出來個瘋子這種事還是要關注一點。
說不定明天就能提前知道新聞是什麽了。
都不自覺地看了她一眼。
而被突然這麽注視著,沁因也是心裡緊張了起來。
跟著,主考官劉孔亮見這麽多人喧嘩了起來,立馬高聲喧到“禁止四下觀望!”
這個聲音很有效果,所有人立馬收回了頭,也讓沁因緩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