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活在這裡開始了,大連長興島。
二舅的鄰居是長興島高中的老師,托關系讓我可以在這裡借讀,高考還是要回到戶籍所在地。聯系好後,要先交學費三千多元,同樣是沒錢。無奈隻好又找了大楊,告訴了截止日期,等了兩天,在截止日期的上午,等來了大楊的電話,我接的,電話那面擲地有聲的告訴我:從今天起,和我斷絕父子關系,以後別再找他!,然後管斷了電話。我默默流下淚,不知道是為他,還是為我即將開始的輟學。最後還是我姥和別人借的錢,讓我按時入了學,當然,這錢我媽很快還了。
寄宿學校,全封閉。分了班,分了宿舍,好在我適應能力比較強,也算得心應手。高一下學期要分文理班,自主選擇,我選擇了文科班,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的人生做選擇。重新分班後,我的一個同學和我這樣說過:“楊楊,你知道嗎,你在文科班就是個寶,在理科班就是棵草!”所幸,第一次的選擇是正確的。
不知道是同學關系比較融洽,還是學科上比較自信,我的性格,在高中下學期有了質的極端改變,沒有過度,仿佛是壓抑已久的爆發,我變得活潑,愛鬧,強勢……不在示弱。班裡的同學都驚訝我的變化之大,好像按了個鍵,切換了個模式。
班裡的女生和我關系都不錯,男生主要是同宿舍的十個人走得近。每到下晚自習,我便百米賽跑的速度奔向宿舍,拿起我的臉盆,還有我同床大炳的,跑去每層宿舍樓的水房接水,因為水壓低,等到都放學了,我們樓上便接不到水,即使有,也是細水長流。宿舍五張上下床,其中兩張是挨在一起的,我和大餅誰在上面,有天睡覺前,大炳特別認真地和我說:其實我特感謝你的,每天都幫我接水……這麽嚴肅的感謝,我不知道怎麽接,不過從那以後,就沒再幫他接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可能是怕他再感謝我吧。
做噩夢是比較正常的事吧,而我恰恰相反,常常笑醒,我能清楚的聽到,在安靜的深夜,自己的笑聲,獨留大炳在旁邊驚恐又小心翼翼地叫我:“楊楊、楊楊!”我已經醒了,但為了掩飾尷尬,還是沒有回應,他見我沒聲音,便又睡了。
從宿舍到教室要走一段距離,我和大炳經常結伴而行,而路上經常聊點什麽,但時間長了,就要可以找點什麽話題,我們每次好像等在等對方先開口,有時一路上就都沒說什麽。
學校食堂還實行了一段時間的大鍋飯,我也是飛速跑去,看在每個班級對應的餐坐中間放著一個不鏽鋼的大盆,自己拿裡面的大杓盛菜吃,有時盛上了兩塊肉,便高興地不得了。後來又改成窗口排隊打菜,也是什麽都體驗過。
每個月放兩天假,平常如果有人請假出去,那他一定會滿載而歸,要給同學帶炒面、炒飯,當時吃個炒面就算改善夥食了,食堂的饅頭,蘸著學校小賣店的甜醬,簡直是人間美味,還有一小袋一小袋的雞架骨,吃一袋就算開葷了。
晚上洗漱後,便是宿舍的枕頭大戰,床上摔著跤,騎在身下,就掄著枕頭使勁砸,累的一身汗,有老師查寢,有的一秒冷靜,馬上進入睡眠模式。
因為文筆不錯,語文老師格外的喜歡我,經常自習課,把我叫到前面聊天,我又時也給她點人生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