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解寶龍迷迷糊糊的醒了,他像往常一樣,隨手尋找著他的煙袋。
紅蓮,解寶龍像往常一樣習慣的喊道:幾點了?
他蒙松著眼,從床上抬起頭來,向外看去,但見房門開著,他的老婆邵紅蓮在做飯,他扭頭躺下,昨天喝的太多,到現在頭還痛的要死,他想著:難受死了,以後少喝點,不能再喝這麽多。
突然,他意識到哪裡不對,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由於酒勁還沒有過去,他在床上順勢晃蕩了一下,他使勁喊到:紅蓮,這是哪兒?
只見他的老婆邵紅蓮,端著一碗面條進來,看他坐在床上,趕忙說道:喲,當家的,起來了,下了碗面條,趕緊吃吧!昨天你是吐了一路啊!想必現在餓了吧?
吐了一路?解寶龍疑惑的說道:這是哪兒?咱們家的房子吶。
咱們家的房子吶,這是哪?告訴你吧,這是,大河市,摩托車廠,我們在的地方叫職工單身宿舍。邵紅蓮一字一蹦的回答道。
大河市摩托車廠,這裡是大河市?怎來的?怎到這兒了?解寶龍疑惑不解的問道。
怎來的,飛過來的唄,想來就來了唄,邵紅蓮興高采烈地說。
哎呦,頭痛,喝得太多了,一邊說著,解寶龍找著他的鞋下床。
解寶龍晃晃當當的從屋裡走出來,伸頭四周看看,房子外面是一條幽黑的長廊,擺了一溜灶具,廚子,鍋碗瓢杓。
這是什麽地方呀?謝寶龍自問自答走回去,坐到屋裡,拿起他的煙袋,把煙絲放進去,拿起一根火柴一劃,然後在煙袋鍋上比劃著點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當家的信了吧?這真的是大河市,想起來了嗎?昨天我們跟駿嶺來的。邵紅蓮說到。
哎呦哎呦,跟俊玲來的,慢慢的解寶龍賤賤地笑了起來,他現在的行為模式,簡直就是一個60多歲的老人。
趕緊吃飯吧!邵紅蓮把面條放在他的眼前。
解寶龍拿著面條走到桌前,開始烏拉烏拉的,吃了起來。
看著解寶龍吃著面條,邵紅蓮說道:早上駿嶺讓辦公室的一個人把一張紙條放在這,讓我們吃完飯就過去,他去政府開會了,下午才能回來。
解寶龍接過紙條一看,上面是一個地址,解放路78號。
吃完飯,把筷子一撂,解寶龍就把屋裡寫字台拉開,尋找著什麽?
當家的,你找啥?邵紅蓮問他。
牙膏牙刷,你不知道城裡人天天刷牙,駿嶺就是,天天刷牙。解寶龍答道。
邵紅蓮不屑一顧的說道:在這在這,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我就知道城裡人這點臭毛病,有啥了不起?
看著解寶龍刷完牙,拿上紙條,準備出門,邵紅蓮見狀也開始收拾。
你幹啥去?解寶龍問道。
我跟你一起去,邵紅蓮答道。
你跟我去幹啥?解寶龍說道。
我必須跟你去,邵紅蓮急赤白咧的答道。
兩口子就這麽一問一答,出了門。
但見解寶龍前面走,隨手拿著他那個左右不離的煙袋鍋,他的老婆邵紅蓮,在後面提了個包袱,緊緊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