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啟斯看著眼前稚嫩的少年,她實在很難想象,那麽無情殘忍的人竟然會藏在這樣的軀殼裡。
難道還有什麽秘密,她還沒有發現?不得不說,她最喜歡探索秘密了,這次視察也算是沒白來。
梁大同仔細回憶著,自己的內心深處到底缺了哪一塊,看著眼前神秘莫測的少女,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至少現在大概能知道問題所在。
“謝謝你,給我提供這條思路”
她看著一臉誠懇的他,不禁失笑“你以為我是幫助你嗎?”
難道不是嗎?梁大同不太理解她的言外之意。
傻子,我是在幫我自己。珞啟斯莞爾一笑,沒有一吐為快,反而沒有了剛剛那樣陰森可怖的氣息。
她走到了桌子邊,敲了敲,一本看起來破舊古老的書籍就顯現在他眼前,書名是古老的文字,他基本是看不懂的。
書籍的邊框用細細的金珀包裹著,裡面用透明的塑料紙一張紙放在裡面,才將它勉強保存下來。
“哥哥,可以看看這本書,這可是全國唯一一本,我精心收藏的”
梁大同雖然很感興趣,但是聽說是全球唯一一本而且還被這個小惡魔保管的這麽好,萬一一個不小心,出現了裂痕問題,那他的命還要不要。
珞啟斯看著他猶豫不定的樣子,直接一把將書扔了過去。
梁大同慌亂無措地連忙接住書。
“磨磨蹭蹭的,放心好了,這書我都看完了,全都在我腦子裡”
他原本還在擔心看不懂這種古董書裡面的文字,結果打開才發現裡面每一頁都有下面都有人用當代文字翻譯好了,這字跡看起來工整大方。
“你翻譯的?”
“我哪裡有這種閑心”
當然是叫底下那幾個老學究翻譯的,不然,就算查各類詞典以及典故也得耗費個幾年,畢竟年代太久,很多文字都太複雜。
也是,她這種性格也寫不出來這麽清晰工整的字跡。
“上世紀舊神時代·凝世紀的開端”
這書名也是挺長的,作為這個正常人,他如果是以前看到這麽一本書很難把它當成一本歷史書來閱讀,但是,他已經走到了世界冰山之下的世界,有些東西他不得不去面對與相信。
“你只有一本?”
梁大同感覺這應該是一個系列的書籍。
珞啟斯正在優雅地整理自己的手套,手套的邊上有一朵做工精細的白色山茶花。
他不禁這樣認為。
“嗯,它的確是一個系列,不過,我只有這一本。”
梁大同看了這本書的內容,確實對他發揮進化力有很大幫助,而且露柔學姐都不一定能知道這些信息。
“你到底是誰?”
又繞回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珞啟斯喝了一口咖啡,看起來很為難的說“我的身份很多,你想聽哪一個?”
又在戲弄他……
梁大同乾脆一副隨便的模樣,至少目前她不僅沒有對他下手,還幫助了他。
剛剛交流了番,他愈加感興趣,眼前這個女孩對他的意圖和目的。
“哥哥,很快就能知道我的第一個身份了”
俏皮地說完,她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鏡子,鏡子看起來很小,但是單調得讓人覺得和她的裝束很違和,不過,她好像很喜歡這把純黑古怪的鏡子。
梁大同看著月之刃的寒氣逐漸消去,然後看著外面的天氣又暗沉了幾分,
這才想起了什麽,立刻拿起了手表。 6點23分。
遭了!
6點半,大部分學生吃飯就回來了,雖然這棟樓人少,但是下面幾層可都是教室。
“我得先走了,謝謝你的書,我過幾天就還你”
梁大同一個起身,對她僵硬得笑了笑。
見她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立刻拔腿就跑。
珞啟斯看著逃跑的獵物,暗啞地笑笑。
鏡子裡慢慢地浮現出了梁大同低著頭出去的畫面。
“我就說,區區一個新生,是如何衝破我的結界的”
“還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可愛甜美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響徹——
說完,鏡子裡面的畫面變成了一團黑色的漩渦,在一個不知名的時空裡面吞噬著,攪拌著。
整個圖書館不斷的暗沉,變得越加透明,老遠看就像沙漠裡面的海市蜃樓一般浮現,直到變成了一個扭曲的漩渦躥進了黑色的鏡子裡。
不一會兒,偌大的圖書館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眼前又恢復了原來的秩序。
教學樓的右邊與左邊都是對稱的圖書館,裡面稀稀落落的還有幾個學生在學習知識和議論,窗戶都是打開的,房頂是白色鏤空的燈罩,一切看起來都燦爛明媚。
……………………
清越街
離逸將茶壺系在腰間,剛剛他到青山叉酒館的時候,明明看到了那道白影。
他不可能忘記。
因為就在學校發生的前幾次的案件中,都有目擊學生說看到了模糊不清的白影。而連他都沒能看清那是個什麽東西。
他幾乎是一路追到了街最後面的這個屋子, 屋子裡面是小孩子的一些玩具,可店裡面的店長此刻並沒有看見。
清越街歷史悠久,在後山范圍也廣,分為了幾條街區,難道最近的案子凶手是從這街裡面跑出來的?
這家店應該是一家賣兒童玩具的,可這一年來街的生意不景氣所以導致了許多商家都紛紛關門,而這後面的店面因為離學校距離遠更是如此。
這架子上面擺放的玩具,布偶基本都已經染上了灰塵。
離逸手裡握著禦寒劍,只要情況不對,立即拔刀,格殺勿論!
走到了收銀台,忽然,一具屍體從收銀台底下掉了出來。
屍體面部扭曲,死不瞑目,死狀與前幾起案件相符,脖子處有明顯的裂痕,皮膚上有動物爪子撓得血痕。
這個店的老板已經遇害了,看屍體的僵硬程度也有幾天了。
凶手既然知道他追上來了,為什麽還把他帶到這裡?
離逸手中的禦寒劍逐漸發出熾熱,燙得快周圍的空氣都像熔漿一樣流動。
怨氣。
他踢開屍體後,才看到了收銀台牆壁後面還有一道根本就不明顯的暗門。
禦寒劍一把卡在微小的縫隙裡,一瞬間,門被撕得四分五裂。
黑漆漆的一片,一陣詭異的歌聲從裡面傳來………
“春和之雪”
離逸之前去東京執行任務的時候,那裡有些表演會放這首歌曲,只不過只是曲,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調子的詞。
這種男人女聲的綺麗歌曲,沒想到能在這裡親耳聽到完整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