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逸拿了一把椅子坐了起來,喝了一口茶,他並不著急開戰,畢竟他對這背後的陰謀感興趣。
慢慢地在虐殺凶手中又得到真相,不僅是一舉兩得,更是一種藝術。
一道詭異的燈光落了下來。
破舊的廢棄木頭台子上面出現了一張帶著日姬面具的臉,臉被抹上了濃濃的白粉,以至於根本看不清長相,那雙眼睛看起來憂鬱之至。身材雌雄莫辨,穿著一身藍色斑花的和服。
在日式上世紀的文化中,藍色斑花和服代表著一種祭奠————當年東京一位畫家這樣解釋道。
綺麗悠揚的歌聲響起,裡面總能聽到歷史的旋律。
離逸仿佛從歌詞裡面聽到了當年淒美的故事。
台上的人像山野上絕望的神明,和服下面隨著一些奇怪的姿勢,偶爾會露出白皙的腿,看起來骨瘦如柴,仿佛一個紙人在跳舞。
不過,這歌唱的極好聽,百轉千回,隨著高潮的變化,藍色的和服在迷糊的光線中退掉了一層,裡面白色的紗衣帶著魅人的香味,看起來是一朵綺麗的白色玫瑰。
離逸仔細揣摩起來,他在思考這麽一出戲到底要跟他表達什麽?
他隱隱感覺台上的人不太對,眼神裡並沒有恨而是一種幾乎人類的悲憫。
雖然舞跳得不錯,但是卻沒有日式風格裡面的柔順。
越看越奇怪。
忽然…………
台上抹白粉帶面具的人,停止了舞蹈,哭泣起來……
他記得,當年這首歌的創作者就是在舞台上,這樣哭起來,然後自殺。
隨後又一陣完全不同聲線詭異的笑聲後,禦寒劍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離逸手壓著刀柄。
台上的人忽然陷入了癲狂,毫無征兆地一把躍到了房梁上,看著底下不動聲色的男人。
她的眼神有著淡淡的憂傷,她的舉止古怪,有時侯就像沒有現代人類意識的猿類一樣。
離逸覺得很詫異,眼前的人看起來不像超凡者可周圍的環境空間並沒有扭曲變形。
而且她看起來並沒有想殺他的意圖。
在僵持中。
他一把禦寒劍直接精準地栽到了屋頂,劍瞬間迸發出巨大的熱量,古老的文字懸浮在半空,離逸沒有任何猶豫,躍起抓住禦寒劍看死人麻木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斷定眼前是個女人,那雙眼睛看起來並沒有怨氣,這讓離逸出現了片刻的遲疑。
但是,他知道越是這種場合越不能猶豫,因為猶豫會死人!
灰暗的環境裡面,紅色赤焰的符文撫摸著他臉上的刀疤,刀疤裡面灌著黑色的血,看起來詭異至極。
戰爭在一秒後徹底爆發…
禦寒劍劃過白色的玫瑰花香,夾著鮮豔的血拉了幾米,血腥讓從高處跌落的女人更加癲狂。
她露出來尖銳的指甲,如猴子一樣瘋狂遊躥在這樣不大不小灰暗的空間裡,而離逸守著唯一光亮的出口。
“你為什麽要殺人?”
他厚重的聲音很快刺激了眼前的女人。
只見,她歪著眼睛,嘴裡胡亂嘀咕著“不要…”隨後有癲狂的笑起來。
一整個癲狂症患者的症狀,神智不清。
很快,因為能量的強大,整個房屋此刻像地獄之火般燃燒著,進入了他的時間領域!
離逸嘴裡念動咒語“禦寒·噬!”
火燃到了幾米,他看起來沒有任何遲疑。
一躍而起!
一個反身!
“破!”
縱使眼前的女人用手死死抵住,
骨頭也斷在了烈火中,直直橫飛了十米遠。 這樣的能力快讓離逸感覺到訝異,因為她完全不具備反抗的進化力。
他高高地看著倒在地上,披頭散發,因為痛苦而叫到嘶啞的女人。
離逸用劍尖拿開了她的面具,白色的麵粉之下是一張人類清秀的面孔,雖然格外慘白,但是不難看出她不是鬼是人。
她像是忽然恢復了意識般露出了驚恐害怕的神情。
她此刻已經被嚇得連連後退,嘴裡胡言亂語著“不要…不要…”
忽然
屋梁上一朵白色玫瑰花燃著火落到了禦寒劍上。
離逸看著眼前的場景愣了幾秒,意料之外,為什麽?
直到他看著落下來的白色玫瑰花碰到禦寒劍,竟然沒有頃刻間化為烏有!
遭了!
操縱術!
離逸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有意思…
方向一轉,巨大的聲響,夾雜著女人被驚嚇到尖叫聲。
房子塌了。
他跳到屋頂,這才看見在黃昏之下,山野之中,白色玫瑰花叢中,一個穿著同樣綺麗衣服帶著面具的人,在唱著歌。
那人看起來不緊不慢,身上一塵不染,掛著一個白色的花籃在摘著花。
眼前霧氣繚繞。
離逸沒打算追上去,因為他知道這所有都是傀儡。
遠處的人走路兩腳無力,歪歪斜斜,行為舉止古怪,這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而真正的凶手根本就在暗處看著這出好戲。
全國能操控傀儡之術的人寥寥無幾,並且能將幻術與之結合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更是千年難遇。
他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還是多虧了當年郝校的講解,今天親眼所見果然夠迷幻吃人。
打敗凶手不難,難就難在如何解這傀儡之術,找這暗中之人。
這些年來,全國這樣的例子幾乎找不到一個,他頓時也是無從下手。
屋裡的女人很快因為精神力被抽乾,慢慢變成了一具白骨空殼,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烈火燒成了灰燼,唯有那白色的花瓣慢慢變得透明,消失而去……
隱隱約約的歌聲還在山間繚繞,如同祭奠死者亡魂一般。
“滅”離逸輕輕地念動了咒語,將劍回了鞘以後,眼前的熊熊大火便消失了。
隻留下了一堆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布偶,玩具。
一張白色的紙泛著黃色的微光,在灰燼裡面顯得格外明亮,它飄到了離逸手上。
上面赫然寫著“東京”
呵,居然邀請他去東京?
為何?又現在不與他相見?
他看向遠方,看來要解決這件事情,還得再去一次東京。
他還記得前年的戰鬥,自己也能有所感應,有什麽東西已經盯上他了,而東京的學校高層也各自打著不一樣的心思,這次去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而東京之都裡面藏著許多怪物級別的超凡者,可那場戰役卻派出了一般級別的學生,其中的意圖更是複雜。
他們到底在確認什麽?
操縱術已經失傳了一千年,現在東京有人已經覺醒,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麽隻殺一些無關緊要的超凡者?
現在又留下紙條邀請他去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