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後,釋恩的意識退出了火種空間。
不由得撇了撇嘴,看來神靈也並非全知全能的,當然也可能是拉特現在只是衰弱到了極低的地步,所以能力大降。
他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比較突出的特點到底是什麽,雖然巨化的體型代表了自身血脈天賦的強大與否,但是他還真實不太清楚到底什麽才算真正的強大。
畢竟即便是默頓所擁有的感知天賦,雖然只能感知別人的實力是否超過自己,只能以自己的實力作為判斷標準,甚至對方有多強,比自身強出多少似乎都不清楚。
不過雖然看似雞肋,但是據拉特所說,應該是可隨著實力的提升,天賦也可以逐漸強化的,一開始只能普通地感知強弱,也許到以後可以感知到別人具體的實力等級也說不定。
但是可惜受限於默頓的血脈資質,潛力很低,只能停留在蠅量期的地步,根本無法強化自身的天賦,自然也就看起來無比弱小。
不過拉特推測過,如果每一位巨人神靈始祖的掌握的能力是一株參天大樹,那麽每一位血脈後裔的天賦能力,便應該是從這株大樹的樹乾上分離出去的枝乾,以及不斷從枝乾上分離出去的小枝芽,循環往複,不斷生長,最後形成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分支。
而所謂越強的天賦,只不過並非處於最末端的部分,只不過枝乾比較粗壯一些,是分離一小部分枝葉的主乾,甚至是分離出一些枝乾的主乾。
看來想要測試出自己的天賦,還是要嘗試加入戰士學院了。
釋恩不由得想到。
只是不知道夏姆斯他們到底是什麽天賦?
他突然有些好奇,只不過很快放棄了詢問的想法,畢竟這應該是每個人自身的隱秘,就像是去問別人銀行卡裡有多少錢一樣,沒人會搭理你。
“只不過...隱藏的寶物麽。”釋恩咀嚼著這句話。
原本只是大家一起幫助部落抵禦魔獸潮,卻似乎在表面之下還隱藏著其他東西,心中原本感覺有些清晰的世界立即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天色馬上就亮了,釋恩趕緊將幾隻死掉的魔獸運到了部落門口,讓守衛幫自己運回去,然後便去尋找夏姆斯。
交接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默頓消失的事情他需要告知一下夏姆斯他們,不管他們相不相信,至少要給他們一個理由。
部落中心大帳內。
“什麽?默頓失蹤了?”夏姆斯一臉難以置信望著釋恩。
此時部落中所有的覺醒者都在這裡,一旁的勞爾多和尤琳聽聞,也神色異樣地看著他。
“是的,就在我們快要結束巡邏的時候,又碰上幾隻魔獸,本來將它們打跑就好了,可是默頓卻想要狩獵一些魔獸材料,一直緊追不放地跟了過去,我選擇原地等待,但是卻沒有等到他回來。
由於情況不明,處於對危險的擔憂,所有我第一時間便回來通知你們。”釋恩嚴肅地解釋道。
夏姆斯神色有些擔憂,繼而說道:“你的選擇很正確,不過我們卻不能就此不管不問,等到正午光照最充分的時候,我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去默頓消失的方位查找一番。”
釋恩自然並無不可,周圍的大致痕跡他早已經清掃過,即便這些人有所猜測,但也沒有確切的證據。
白天,附近的山林在光線清晰的時候,少了一絲陰森。
釋恩帶領等眾人前往昨晚巡邏的地點,除了發現一些戰鬥痕跡,和許多野獸雜亂的腳印,
在沒有其他發現。 至於勞爾多和尤琳兩人則絲毫不關心默頓的消失,只是遠遠掃了一眼,便轉身回去了部落內。
“看來默頓是凶多吉少了。”夏姆斯沒有在意兩人的去留,查看了一下周圍的痕跡,語氣沉重地說道。
“確實,可惜了。”釋恩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說道,腦中卻在思考著其他的事情。
只是夏姆斯卻眼神瞥向釋恩,神色有些古怪。
“只是面對即將來臨的魔獸潮,少了一位覺醒者的力量,卻讓我不能不擔心。”夏姆斯歎息著,突然轉身莊重地說道:“如果你能盡全力完成守護霜火部落的任務,我可以把默頓的那一份獎勵給你。”
“你..夏姆斯首領是什麽意思?”釋恩突然感受到對方語氣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只是默頓身為一名蠅量期的覺醒者,就連我在正面對戰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殺死他,即便是出手偷襲,其實力也應該遠遠超過他。”
夏姆斯看著釋恩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繼續說道:“放心,我並沒有追究的意思,我現在並不在乎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很清楚很多浪人大多行徑惡劣,所以你們的是非矛盾我不參與,但是...”
說到這裡他頓了下,眼神盯著釋恩道:“我在乎部落的安危,這裡是我的家!”
釋恩表面冷靜,心裡本想著繼續狡辯,但是發覺對方似乎沒有追究的意思。
“我是在二十二歲的時候覺醒的,雖說在那之後也去外出遊歷過,但是在三十多歲艱難突破到雛量期之後,我選擇回到了這裡。”
夏姆斯突然看向寒風吹過的雪峰和森林,這一切的風景仿佛亙古以來便巍然不動。
“而在那之前,我一直生活在這片荒野裡,在那時波利亞長老還未在這裡宣揚‘人類之光’,這裡也根本沒有所謂的霜火部落。
那時的生活處境極其艱難險惡,每天白天外出搜集食物,晚上則和親人躲在陰暗狹小的洞穴裡,祈求著能活到明天,但是身邊的親人還是一個接一個地在黑暗中消失不見,直到最後,只剩下我和我唯一的女兒。
我每天天剛亮,便會外出采集食物,但是附近的食物是有限的,有時候一天甚至都搜集不到一點吃的東西,那種每天又餓又冷,恐懼擔憂著不知道何時會被突然跑出來的魔獸吃掉的生活能把人憋瘋。”
夏姆斯語氣低沉,卻又突然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但是每天唯一開心的時刻,便是回到陰暗的藏身洞穴的時候,能看到女兒關心的面容。那個時候我才感覺自己還活著...,那時候我就經常想著,如果以後能夠安全穩定的生活就滿足了。”
“你居然還有一個女兒...”
釋恩話剛說了一半,卻突然頓住了,因為他這段時間在霜火部落內從未聽到過對方女兒的隻言片語。
只聽見夏姆斯幽幽道:“後來她死了,幸運的是我可能是因為刺激,在那不久之後便覺醒了,可是如果能交換一下的話,我寧願不要現在的力量。”
釋恩心中雖然好奇這個過程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對方難過的表情,顯然也並沒有細說的意思。
“後來我成為覺醒者之後,擁有了一定的實力,聚攏了一小批流民,在這裡建立了小型的聚集地,這也是霜火部落的前身,而波利亞長老也是在那不久之後來到了這裡,教導眾人團結互助,凝聚力量,共同信仰人類之光,才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流民加入了進來。
後來由於我能力有限,部落規模很小,直到很久之後我突破至雛量期,霜火部落才發展到現在的將近千人的規模。”
“所以你想說什麽?”釋恩聽完,看著夏姆斯,問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演講者吐血的問題。
不過,夏姆斯倒是穩重堅忍,只有額頭上浮現一陣青筋突起後又迅速隱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這個部落我和所有族人耗費了無數的心血才發展到現在,它凝具了我們的回憶和感情,我會竭盡全力守護它。”
夏姆斯緊緊盯著釋恩的雙眼。
“至於默頓的死我不在乎,只要你發揮比他更大的價值,成功守護我們的部落,我可以承諾將你可以獲得除開勞爾多和尤琳應得之外的所有獎勵,以及霜火部落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