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頓的臉上一改往日的平和,面容扭曲憎惡。
釋恩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仍然面色平靜,似乎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危險處境。
“所以之前的面目都是你的偽裝麽?你就不怕任務失敗,霜火部落被覆滅,再也拿不到獎勵麽?”
“還真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野小子,什麽都不懂,至於我以前告訴你的是真是假自己下了地獄再去猜吧。”默頓肆意的獰笑著。
“死了你一個人對整個大局產生什麽影響?說不定你的那份純血藥劑還能額外分配給我們,即便霜火部落覆滅了那又怎樣,到那時夏姆斯還能保留多少力量,該是我的東西還是得一分不少的給我。”
釋恩卻突然輕松起來,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你還裝什麽冷靜,你以為還能活麽?”默頓沒有從釋恩臉上看到所期望的恐懼和絕望,越加憤怒地狂吼道。
“這就是你的目的麽?不過要讓你失望了,一個被自身欲望所吞噬的人,特別是你這個連野獸會的瘋子都看不上的人,還不配殺死我。”
看著釋恩囂張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陣心悸。
釋恩突然攤開手,將尖刀從身體中拔了出來,帶出了一大蓬鮮血,隨即輕松地站了起來,剛才被尖刀貫穿的傷勢似乎完全沒有產生影響。已經將其拔了出來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怎麽可能?”默頓瞳孔一縮,吃驚地看著對方的傷口處。
那道傷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飛快愈合,伴隨著細微的蛆蟲蠕動的聲音,似乎還冒著一絲白煙,眨眼間就沒有了一絲受傷的痕跡。
與此同時,釋恩三米多高的身軀開始了不斷生長,瞬間變成了七米多高的巨人,這是釋恩在晉升雛量期之後,第一次在人前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
此時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已經呆若木雞的默頓,宛如看著一個兒童。
“這刀子還不錯,比那根‘鐵針’還要順手些,不過可惜已經配不上我的實力了。”釋恩捏著那把沾滿自己血液的刀子隨意地丟棄在了地上。
“這個地方你選的倒是不錯,距離部落的防線比較遠,短時間內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可惜只能作為你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釋恩活動了一下更為巨大的身體,在默頓震撼無比的視角下,仿佛一隻蒼天巨獸。
“你到底是什麽天賦?怎麽可能比我強度這麽多?”
巨化狀態下,釋恩龐大得有些猙獰的面容籠罩在漆黑的夜色裡,沒有給與任何回應,只有一雙猩紅色的雙眼冰冷地注視著下方恐懼哀嚎的身影。
他在滅殺對手時沒有說廢話的習慣,一條如同巨石雕刻出來的手臂在默頓絕望的眼神當中大力揮下。
“等一等,我消息很靈通的,不管是勞爾多他們真正的目的,還是霜火部落隱藏的寶物我都知道...”
‘嘭’
如同石塊砸進爛泥坑,默頓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堆模糊不堪的血肉。
釋恩看著下方死的不能再死的殘渣碎塊狀屍體,甩了甩手臂上沾染上的血肉。
似乎這個部落還存在著自己不清楚的隱秘...
對方最後透露的內容讓他有些好奇,不過他卻沒有絲毫留手,既然已經將實力暴露在對方面前,他便下定了殺心,而且他也不相信默頓話中的真假,就算知道,隱藏起來的部分也不一定比目前透露出來的東西更多。
有些消息他自己可以後面去查證,
但是一隻‘毒蟲’他不會繼續讓其繼續留在身邊。 夜色漸薄,遠方的山巒之間已經隱約升騰起來微光。
釋恩將周圍的戰鬥痕跡草草掩埋了一番,便恢復了正常狀態,起身返回部落內,至於這裡所有死去生命留下的屍體,森林中的獸類不會將這些痕跡留到白天。
只不過默頓的消失還是需要想出一個跟其他人解釋的理由。
“喂,伊阿珀托斯,在嗎?”釋恩走在路上,一部分意識嘗試溝通火種核心的神靈。
“為什麽我感覺你對一位巨人神靈始祖沒有應該有的尊敬?”
熟悉的聲音中夾在著惱火的情緒。
“哦,抱歉。”釋恩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態度,可能由於文化的熏陶,確實缺少一些對神靈的好感。
“你可以叫我‘拉特’,這是我最近給自己起的簡稱,畢竟我現在神性喪失,基本失去了原本的所有力量,已經暫時不配神靈之稱了。”
釋恩沒有糾結為什麽起了這麽一個名字,畢竟之前的稱號似乎的確繁瑣了些,怎麽叫都有些別扭。
“拉特,我剛才經歷的戰鬥,你有沒有看到?”釋恩意念交流道。
“怎麽了?”拉特反問。
他如今蘊養在對方的火種核心內,如今本身就可以算作是其實力的一部分,只要對方調動火種內的力量,他自然可以輕易察覺。
“那個默頓的實力感知天賦是怎麽回事?”
聲音沉吟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問題也有些思索。
“我之前也沒怎麽注意,不過仔細一想,覺醒天賦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我之前跟你說過,十二位巨人神靈始祖都掌握著各自不同的規則力量,而這些力量本質上是我們本身的神性血脈所帶來,至於流淌著我們血脈的子孫後裔自然也能掌控一些相應的屬於我們的力量分支。
比如我掌控著世間的戰爭和力量,便是這是我自誕生以來便具有的法則之力,它流淌在我的血液當中,所有覺醒了我之血脈的後代,自然能從我的身上瓜分一絲神靈始祖之力。
只不過我先前並不認為你弱小得不能再弱小血脈能能覺醒出什麽像樣的天賦來,至於那個所謂的實力感知,在我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麽天賦能力,只不過靈感這一大能力分支極為粗淺的體現,僅僅能判斷別人的實力是否高過自己,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不提也罷。”
釋恩還是十分困惑,繼續問道:“你能檢測出我的血脈天賦是什麽嗎?”
“那我倒是不清楚,你現在如此微薄的血脈以我目前微弱的靈性根本難以感知,如果是你能察覺出每一枚銅幣間的差別麽?但是等你的實力提升上來之後,天賦能力自然也會強化得更加明顯,自然就能一眼看出銀幣和銅幣的區別。”
釋恩靜靜地體會著拉特的話,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拉特轉而說道:“不過,你自己倒是可以慢慢體會一下,和其他覺醒者相比,你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什麽?”
“不同...”沉思片刻,釋恩的眼神忽然一亮,“我巨化後的體型比同等級的其他人要高大很多。”
“巨化是所有擁有巨人血脈之人的基礎能力,體型不一樣隻代表了你的血脈更濃鬱,天賦比其他人要強一些,根本不是天賦能力。”拉特有些無語。
“那我傷口愈合的速度似乎要比其他人快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