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嘜芽糖_和20年前的今天兩位的打賞,諸位這幾天壓得鹿某人連氣兒都快上不來了,先松松勁兒。) “石道友?”聶羽詫異地看著石為心,脫口而出道。
“恩公!”石為心上前兩步,順手將俏麗女子掌中的紫色的木盒奪了過來,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株靈草我雖叫不上名字,可其中所含的藥力我卻清楚的很。別說三百年,就是尋常一千年份的靈草也沒有這等濃厚的藥力,這小姑娘不識貨,險些坑了你!”
說罷,他將紫色的木盒一關,翻手送回到了聶羽身前。
“你!你!你說誰不識貨!”聽他這麽一說,俏麗女子的兩頰當即飛上了兩抹淡紅,不服氣地說道:“方才我可是翻了好一會兒藥典才找到這草藥的,書上明明記載著:九葉蕨草,百年一枯生一葉。這棵枯蕨只有三片葉子,不是三百年份的九葉蕨又是什麽?”
說著,女子竟氣哼哼地將那本極其厚重的書典搬到了二人面前,衝著上面的一排圖畫和細密小字連聲問道:“你們自己看看,我說的可有半句不對?這圖鑒所示明明就是你那盒中的枯草。若我說的有錯,你倒是說說看,這靈草到底是什麽來歷?”
聶羽順著女子纖細的手指看去,發現書上所繪的墨跡與他手中的這一棵藥草果然十分相像。如果要說有什麽不同,唯一的差別就是紫盒中的這棵枯草比畫上的靈草更為纖細,一副缺土少肥的樣子。
“哼,我不管你學過多久的醫道,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自然看不出這株靈草中龐大的藥力。”石為心將手中的木盒往聶羽手中一遞,冷聲道:“恩公,我們走。”
“你……你們……!”俏麗女子滿面漲紅,氣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咳……咳!石為心,這百草樓也是你能大喊大叫的地方?”
二人邁著步子正要出門,自大堂一側的樓梯上忽地傳來幾聲乾咳,遂即響起了一聲老邁沙啞的聲音,慍怒異常地說道。
“婆婆!”俏麗女子聽到這聲音,連跑帶顛地走到了樓梯下面,一副尋到了主心骨的樣子。
“你們兩個小輩給我站住!我老婆子倒想看看,你口中這恩公拿來的到底是什麽靈草,我家瑰兒認不得,你卻能識得其中利害?”話語間,從樓梯上緩緩地走下了一位佝僂著身子的黑袍老嫗,手中拄著一口桃木拐杖,將樓梯敲得噔噔直響。
“毒婆婆……”石為心聽到這老嫗聲音的瞬間,當即打了個寒戰,緩聲回話道。
聶羽看著石為心這般反應,心中暗想,這老嫗該就是賣給石為心續元散的人了。可待他看清楚老嫗面孔的時候,卻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這老婦臉上的皺紋已如同壓在箱底的衣物般,層層疊疊地堆在了一起,絲毫看不出眉眼的所在。而且自她身上,此時正若有如無地散發出一股股星力波動,修為隱隱竟比自己還高上一些。
“石為心,我剛還納悶,這麽短的時間你怎麽尋得到兩塊靈晶。這麽看來,倒是這愣頭小子上了你的當。”雖然不見老嫗唇口開合,可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毒婆婆莫要亂說話,我既收了恩公的錢,自然會侍奉在他左右,何來上當一說?”石為心當即辯駁道。
“哼,兩塊靈晶買個不中用的下人,還只能用一年的時間,這愣頭小子倒也是個冤大頭。”老嫗連咳兩聲,話題當即一轉道:“你們的事情我不管,可你方才欺負我這乖孫女的事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毒婆婆,方才石某人所說沒有半句虛言,不信您自己拿去鑒定一二。”石為心說罷,衝著聶羽一抱拳道:“還請恩公將靈草借我用一用,毒婆婆雖然性格古怪,但在鎮上聲譽一向極好,請您盡管放心。”
聶羽點了點頭,便將剛揣入懷裡的木盒又取了出來,送到了老嫗的面前。
“這是……”就在木盒送到老嫗面前的瞬間,她面上的皺紋竟如同變戲法般全都徐徐舒展了開來,口中喃喃道:“紫木流烏,點絳為眼,這是點絳紫烏做成的寶盒?”
下一刻,老婦人忽地如同中邪一般,兩手托著木盒走到了藥櫃的後面,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擺在了桌上,雙手在木盒上輕輕摩挲了幾個來回,才肯定地重複一遍:“是點絳紫烏!是點絳紫烏!”
說罷,她面上那對眯成細線的雙目忽地睜大了不少,衝著身前的俏麗少女低聲喚道:“丫頭,這盒子……”
“婆婆,您說這盒子是點絳紫烏木所製?”聽到老嫗口中的喃喃聲,少女沒等她招呼便湊了過去,怯生生地說道:“這,這不是紫曲木?”
老婦看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有再說什麽,轉而將目光鎖在了手中的木盒上。不知是因為她年歲太高還是什麽原因,捧起木盒的雙手居然微微有些哆嗦。
“嘶……”
就在看到盒中枯草的瞬間,老嫗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黯淡無比的雙目忽然變得神采奕奕起來,目光中隱約竟還帶了些疑惑的樣子。
“小道友,你這東西是從何處得來的?”老嫗聲音微顫,神情複雜地問道。
看到老婦這番模樣,聶羽心中哪兒還能不清楚其中緣由。他左挑右選,雖然已經找出了藥草裡最不起眼的一棵,可它的價值卻依舊遠遠超過自己的估量。
“這……”聶羽腦中飛快地閃過了無數個由頭,卻沒有一個能夠說服他自己。
“婆婆,這其中略有隱情,恕我不便相告。”聶羽眉頭微微一皺,近前一步道:“您若是為難的話,這靈草,我不賣了。”
誰知他上前一步正想將這靈草拿回來的時候,眼前的老嫗卻將盒子一蓋,將木盒死死地抱在了懷裡。
“不為難、不為難!”毒婆婆使勁兒地搖著頭,腮幫子上的皮膚都隨著她腦袋的擺動甩了起來:“小道友,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不瞞你說,這盒子和裡面的靈草著實是好東西,老婆子在鎮上也呆了百余年了,這麽好的東西卻是頭一回見到。不是老婆子不想要,是實在不知道應當給個什麽樣的價錢。”老婦人神色複雜地看著聶羽,長出了一口氣。
“我這孫女眼拙,險些看漏了寶貝。單就這點絳紫烏木製成的藥盒,多了老婆子不敢說,但四十塊下品靈晶你若肯賣,老婆子現在就可以買下來。”說這此處,毒婆婆聲音驀地一沉,接著道:“至於這株草藥……不怕小道友笑話,老婆子我還真不認得。但我觀其中藥力,少說也有兩三千年的年份。品相這麽好的靈草,價值比這寶盒又豈止高了數倍,只怕老婆子想要也力不從心了。”
五十塊下品靈晶!
兩三千年的年份!
聶羽渾身筋骨當即緊繃了起來,忽然想起了當年爹爹在冷冬臘月時,第一次將他丟入飛瀑寒潭時的感覺。如此說來,自己從妖洞中白來的那些靈草寶盒略一折算,別說自己和弟弟這輩子衣食無憂,簡直稱得上是富可敵國了!
“不如這樣,小道友你隨我去找個人,要是連木溪山木前輩都認不出此物,想必九憂一喜鎮上就沒人收的下這東西了。”老嫗說著說著,身型居然緩緩地拔高了不少,氣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木溪山木前輩?”石為心一驚一乍地說道:“毒婆婆所說的人,難不成是匯寶閣裡的木掌櫃?”
“哼,在鎮上呆了這麽些年,你倒也沒白呆。”老嫗瞅了瞅懷裡的紫色木盒,低聲道:“七條巷裡的這幾家買賣,除了木前輩的匯寶閣,還真沒有能入得了老婆子眼的。”
說著,老嫗甩開了攙扶在身旁的孫女,步態輕盈彷如年輕了幾十歲般走到了聶羽身前,輕聲說道:“這靈草先交給你,免得你疑心婆婆我覬覦此物。”
說罷,他將手中的木盒送還到聶羽手上,笑吟吟地打量了兩人一眼道:“石為心,小道友,你們二人先隨我上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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