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布BU和jacc29兩位書友的打賞。) 雖然面前的兩個仙子美若桃花,但聶羽此時卻根本無心欣賞,那女子所問的言語他也根本沒有聽進去。
聶羽緩緩蹲下了身子,將腳邊幾片破破爛爛的衣衫拾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疊在一起,藏在了懷中,旋即又向一旁的幾塊散碎的破布走去。
不一會兒,待他將周圍散落的衣衫碎片都放好了,才緩緩抬起了頭來,衝著那兩個女子說道:“今日蒙兩位仙子搭救,聶羽感激不盡。不知兩位仙子怎麽稱呼,他日我上醉烏山時,再行言謝。”
面前的少女見他不但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倒說出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心中當即生出了些不快。
“怎麽?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冒充醉烏山弟子還不夠,竟還想去我們山中鬧事麽?”
“仙子誤會了……我……”聶羽一看眼前少女這副蠻不講理的架勢,心中當即暗暗叫苦。
“誤會什麽?我和妹妹今日到萌關探查軍情的時候,就聽城中有人說之前就有一個醉烏山的小道長來過,還在城裡辦了幾件大事。我和妹妹還以為是山中哪位道兄私自下山,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小子冒用了我們醉烏山的名號!”
女子說話間,竟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刁蠻之中,經摻雜了幾分可愛。
“姐姐,他剛才拾起來的那些衣物碎片上還殘留著些生氣,不如先問問他之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站在刁蠻女子身後的那個少女雙眉輕蹙,面露疑色地說道。
聶羽見著這少女為自己解圍,當即松了口氣,不等二人說話便將之前發生的一樁樁事情從頭到尾說了出來。從這三人出現,到打傷了自己又殘殺了六個鄉親,再到逼自己交出身上的錢財,聽得眼前這兩個女子均瞪大了眼睛。
“竟還有這種事!”之前向他逼問因由的女子破口大叫,竟全然忘記了他冒充醉烏山弟子一事,嘴裡不斷地咒罵道:“怪不得一向厭煩俗世恩怨的老祖近日突然下令,讓我們兩院之人趕赴這裡助卞楚國大軍一臂之力,沒想到修門之中竟然還有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早知如此,剛才就該將他二人的性命留在此處。”
聶羽心中暗笑,之前還覺得這兩個仙子拒人千裡,沒想到她倒還是個心直口快的爽快姑娘。
“姐姐,你別難為他了,之前在萌關之中你不也聽那些人說了,這人雖然謊稱醉烏門人,但並沒有辱了我們山門的名頭。如今看來,他倒也是有情有義,不像是壞人。萌關軍情未定,師父隻讓我們早些前來探查一二,不如我們先回城中再做定奪吧。”少女說到此處,美眸一轉看向了聶羽的方向,竟悄悄做了個鬼臉。
“也對,軍情大事要緊,師父叮囑今晚我們二人必須守在城中,如此倒是我大意了。”
刁蠻女子說罷,瞟了聶羽一眼,冷聲說道:“難得浣秋妹妹為你求情,我見你人品不壞,就勉強信你一次。之前你不是說要回萌關之中將此事告訴那個喬墨麽,就同我們姐妹乘雲駕一同回去吧。”
說罷,她自羅袖之中翻手拿出了之前收起的那枚白玉小瓶。也不知她做了什麽,白玉瓶口竟忽地響起了一陣嗚鳴,而後,之前消失的那團淡粉色雲霞竟自瓶口再一次迎風漲作丈許大,停在了幾人頭頂處。
聶羽剛要開口相問這東西到底要如何上去,隻覺身子一輕,竟忽地飛在了空中。竟是剛才那名刁蠻女子拎著自己腰間的束帶,帶著自己躍起了四五丈高。
撲的一聲,他隻覺身下軟綿綿的一片,自己竟被身後的女子丟在了粉芒四散的雲朵上。
感覺著身下柔柔軟軟的雲朵,聶羽心中偷笑,沒想到修道還能驅使這種寶貝,此物可比前些月看到弟弟腳踏飛劍,晃晃悠悠的那種感覺舒服多了,回頭定要讓師父幫自己也弄上一朵彩雲來當座駕。
他一面美滋滋地想著,一面緩緩爬起了身子,還不待他站穩,身前忽然傳來了那名嬌蠻女子的聲音。
“老實趴好,別掉下去了。”
聶羽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身下的雲朵竟驀地一顫,旋即整個人撲哧向後一倒,又摔躺了下來。一時間,整個人都被股巨力生生壓在雲朵上。
“乖乖……這東西飛起來竟比我的風步訣快了這麽多……”
不一會兒,身上的巨力便漸漸消失了,他心中暗歎一聲,旋即悄悄往雲邊爬去。
方才將半個腦袋探出雲外,罡風呼嘯,他便覺得面上如同被無數利刃劃過般刺得生疼。俯視下方,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驟然而生,此時地面上的山巒樹木已縮小了無數倍,正疾速向後方退去,而之前身處的那片黑漆漆的松林則早已不見了蹤跡。
聶羽抽身往後一坐,目光便落在了身前丈許遠的兩個少女身上。此時她二人雖然背對自己,站在雲朵的最前方,可她們二人迎風玉立的身段和隨風舞動的衣袂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似乎是意識到了身後的男子在注視自己,之前幫聶羽說情的那個嬌柔少女忽地掉過了頭來,身形一晃竟半跪半坐地出現在了聶羽身邊,一對美目忽地眯成了兩條縫,輕笑著問道:“大膽小賊,幹嘛一直盯著我姐姐看,你就不怕被我姐姐發現責罰於你麽?”
聶羽心道這兩個小仙子雖然道法比自己高深許多,但竟都還是一副天真爛漫的少女心思。若他在萌關之中遇到這兩人,想必只會當做是哪個大戶人家養在深閨裡的千金,多半不會將她們與方才那場激烈的鬥法聯系在一起。
“仙子,聶羽心中端不端正,你們兩位一看便知,又何須我多做解釋。再者說,我做什麽又怎能逃得過這位仙子的眼睛,如果她要責罰於我,也不會等到這會兒了。”
少女被聶羽這番話堵了個正著,一時間竟無言以對,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當即氣紅了小臉。
“對了,我之前觀你身上氣息紛雜,但體內星力卻異常精純,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教出來的。剛才你說你叫聶羽,你師父是何人?”站在前方的少女雖然身形未動,聲音卻真真楚楚地傳到了聶羽耳中。
聶羽心道師父當初曾多次叮嚀自己不得向外人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號,此時自然不能實話實說,靈機一動地回道:“我三四年前曾遇到過一位得道高人,他雖然沒有告訴我名號,卻傳給我了一套吐納星力的法門。自那之後我便夜夜自行勤加習練,才有了現今的修為。”
他正得意這謊話編的天衣無縫,卻忽然發現無論是身邊跪坐著的少女還是前方背對著自己的那名女子,在他話音方落的瞬間,竟齊齊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好似發現了什麽稀罕物件一般。
“你是說,你三四年前才開始修煉星力?”
“自行勤加練習?”
兩女幾乎是同時問出了兩個問題,看著聶羽一面搖頭一面點頭,兩人面上竟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切,編謊話也不看時候,你當我們是萌關中的那些魯笨的莽夫麽,三四年自行修煉若能有這般修為,放在門中還不被各家院主搶破了頭?”獨站雲端的女子輕嗤一聲,便再一次轉過了頭去。
可當聶羽看向身邊這個嬌柔動人的少女時,卻發現她的眼中除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外,竟沒有半點質疑的神色。不知為何,在聶羽說出這番話的瞬間,少女的心中竟無端端地生出了一個念頭:“這人說的,不是謊話。”
就在聶羽看著她這般模樣不知所措的時候,面前少女忽地嬌聲一笑,自皓齒間傳出了一句他自己都不信的話。
“你叫聶羽是吧?我叫穆浣秋,你這幾年獨自修煉想必有過不少趣事,能不能給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