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各位,今晚坑了一章,理由多說無益,本周內補上。】 “不知喬墨他有沒有告訴小道友,這兩個婦人身上,可是帶了件不該帶的東西。”也不見碧袍道人有什麽動作,兩個婦人手臂上挽著的布包竟忽地被他攝在了手中。
“你……你……你怎麽知道喬墨前輩?”
聶羽心中暗道事情不妙,對方三人顯然是衝著自己這一行人專程而來的。
“呵呵,馮道友,還不快將你的寶貝蠱蟲收回來。不然等會兒貧道一不小心,將它也殺死,豈不可惜了。”碧袍人根本沒有半點搭理聶羽的意思,將手中包袱一抖,其中物件當即稀裡嘩啦地落了出來。
下一刻,頭帶黑布罩帽的男子口中突然傳出了幾個晦澀的音調。話音未落,聶羽卻忽地覺得頸後一陣輕癢,竟有一隻奇小無比的深色小蟲從他領內飛了出來,衝著黑袍男子嗡然而去,懸在了他面前。
“這是……”聶羽面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從自己衣內鑽出的那隻飛蟲,質問道:“你幾次三番監視於我,到底想幹什麽?”
雖然面上強裝鎮定,可聶羽心中卻早都暗罵不已了。這隻蟲子明顯要比前日的那兩隻小上不少,也不知從何時開始藏於自己身上的,他竟沒有察覺半點異常。
“聶小兄弟倒也幫了我個大忙,若沒有你助喬墨送他們幾個往東陽城去,我們在萌關中倒還不便出手了。”黑袍男子笑得十分自然。
“馮道友,這兩人的包袱中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你說的那件信物到底在何處?”目光在地上七零八落的東西中掃了又掃,碧袍道人不耐煩地問道。
“二位前輩莫急,包袱中沒有不代表她們身上沒有,興許被喬墨藏在了那幾個孩子身上了也說不定。”馮姓男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找得到便罷,若是找不到……”碧袍男子往黑袍人方向一瞟,冷著聲音說道。
“前輩放心。”
黑袍男子說著,自腰間取下兩個雪白色的葫蘆,分別拔了蓋子。兩團黑漆漆的蟲雲當即自葫蘆中嗡鳴而出,徑直飛向了聶羽等人的方向。
“你要幹什麽?”聶羽看著四散而至的蟲雲,旋即大喝一聲,渾身星力砰然而出,化作一層赤紅色光幕擋在了身前。
“此時與小道友無關,莫要礙事。”聶羽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語,那名之前搶走包袱的碧袍人竟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身前。
只見那人手上青光一閃,竟憑空聚起了一團刺目光球,沒有半點停頓地朝著聶羽胸前按下。聶羽胸前的赤紅星幕與光球相碰的瞬間,居然如同水幕般層層蕩開,沒有半點作用,隻覺胸前一股龐然巨力壓下,當即噔噔噔地一連退出七八尺,噗地噴出了一口精血來。
“區區一個月基未成的臭小子,難不成你還真覺得能在我們兄弟手中逃到便宜不成?”動手的碧袍道人看著目露凶光的聶羽,不屑地說道。
就在兩人動手的瞬間,兩團黑色蟲雲已匯在一處,黑壓壓地將跟隨聶羽逃出鎮子的六個人圍在了其中。驀然間,黑雲中竟傳出了聲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音中不僅有女子的嘶嚎,更夾雜了那幾個孩子無助的求救聲。
聶羽此時倒在距離蟲雲不遠處的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胸口,蜷縮著身體,面上露出一副異常痛苦的神色。他不知道之前那名碧袍道士到底使了什麽法術,剛才的一掌不但力道奇大無比,更使得他體內的星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四處奔走,逸散在經脈之中,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呲牙咧嘴地看著漆黑一團的蟲雲,不過數息的功夫,蟲群竟再一次無聲無息地散了開來,紛紛飛回了黑袍人手中的雪白葫蘆裡。而與他隨行的六個鄉民,除了地上散落的殘破衣衫碎片外,此時哪兒還有他們的半點影子。
僅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六個活生生的人竟被這蟲雲蠶食一空了。
聶羽強忍著胸口的劇痛,緊咬著雙唇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隨即抹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目色森然地瞪著幾人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既為修道之人,為何對這些貧苦百姓濫殺無辜。”
話音出口,他卻發現自己所言竟如耳旁輕風般,根本沒能引起那幾人的半點注意。
“馮道友,此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兄弟二人一個解釋。喬墨派人護送這幾名女眷孩童送往東陽城此事不假,可他向郊國求援的信物到底藏在何處,難不成你覺得玉昆山之人如此好誆騙不成?”方才出手的碧袍道人言語間怒意森森,正要往黑袍男子的方向而去,卻忽地停下了腳步,口中輕吐一句。
“咦?”
說著,他單手憑空虛抓,竟有一塊透著紅芒的晶石被他攝入了手中。
聶羽見到此狀,旋即往自己懷中看去,卻發現之前揣衣襟裡的那塊紅色靈晶已經不見了,想必是剛才被這碧袍人擊飛時掉了出去。他心中暗道不好,皮袍道人手中所拿的,正是自己剛才掉落的那塊下品火屬靈晶。
碧袍人方還略帶怒色的神情忽地舒展了開來,譏笑一聲道:“不曾想這乳臭味乾的小兒竟還帶著整塊的靈晶,難道你家師父沒告訴過你,這種東西要放在儲物空間之中麽。”
說罷,他竟將手中的下品靈晶收入了自己袖中。
“哼,雖被這煉蠱宗的小輩騙了,倒也不白來一趟。賈師弟,你再看看這孩子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寶貝。”仍站在黑衣人身旁的那個碧袍道士面色也緩和了不少,衝著聶羽的方向說道。
“小道友,你若身上還有靈晶,此時拿出來倒也能免些麻煩。”被喚作賈師弟的碧袍道人話雖然這麽問, 但目光一掃他空蕩蕩的雙手和腰間,心中卻根本不信這少年身上還能再拿出些什麽值錢的物件來。
聶羽雖然不知道這靈晶有何用處,但聽了他們二人的語氣,此物價值一定不小。他此刻根本無法操控體內半分法力,不然又怎能讓這兩個碧袍道人這般欺凌,莫說是再拿些寶物出來,此時他哪怕能運起一絲星力,也早就將師父的劍符祭出,取了面前這二人的性命了。
眼看傷了自己的碧袍道士再次往自己這徐徐走來,聶羽大喝一聲:“我是醉烏山弟子,你們二人就不怕我門中長輩降罪麽?”
聶羽暗道,自己在這二人面前,已如砧板上的魚肉一般。思忖再三,他也只能故技重施地將醉烏山三字再度搬出來,希望能夠對面前二人聊以震懾。
怎知他話剛出口,面前的碧袍道人竟哈哈大笑了起來。
“醉烏山門人一向龜縮南澤腹地,十余年來都對兩國戰事不聞不問,你這小子又怎可能是醉烏山的弟子。”言罷,這人周身驀然暴起一道青綠色的耀眼光華,氣息也頓時強上了數倍,衝著聶羽輕蔑地喝道:“就算你真是,我今日殺了你,醉烏山的那些人又能把我怎麽樣?”
就在碧袍道人話音方落的瞬間,聶羽忽然感覺到一股異常柔和的力量自身後傳來,不知不覺便將眼前道人的千鈞重壓化作了無形。遂即,一道慍怒不已的嬌叱自他腦後的半空中驀然響起。
“莫叫你這狗嘴辱了醉烏二字!”
說話間,一朵粉芒盤繞的彩雲飄然而至,正停在了聶羽頭頂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