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停滯讓張隼浪費了一些時間。
如果不是鬼心的強烈心悸幾乎刺穿張隼的胸膛,張隼就要中招了。
回過神來,張隼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張開了一半,一個‘喂’字即將脫口而出。
凶險又凶險,根據鬼心心悸的程度判斷。
只要回答了對面的話,必死無疑。
哪怕是對詛咒的減免也無法讓張隼活下來。
“喂,張隼,是你嗎?”
電話那邊又一次傳來人聲。
溫柔的,這個聲音讓張隼無比懷念,曾經是他的港灣。
好想回答。
可下一刻,張隼的雙眼忽然爆發出來猩紅的火焰。
殺意,無窮的殺意湧上心頭。
唯有這個聲音他最不願意聽到。
就好像師念變成了厲鬼一般。
“還好是假的。”張隼稍微壓下心中的殺意。
啪...
又一聲腳步踩到血池中。
已經不能再被干擾了。
無鏡的框預言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回想剛才看到的景象,張隼沒有看到自己在鏡中畫面回答過電話裡的聲音。
非常精準,哪怕每次都是在死亡的邊緣,但是鏡子的預測卻始終應驗著。
被厲鬼掌握著命運的滋味並不好受。
張隼開始有些忤逆,他要測試一下。
淡淡的白煙從張隼的口鼻中溢出
慢慢將他包裹。
將電話的聽筒稍微拿離耳朵。
“2”
他慢吞吞的轉動輪盤。
可鍘刀鬼並不會等他。
還有兩步的距離,哪怕他移動的很慢,但是腿非常長。
正常人需要走四五步,他隻用兩步就可以到張隼的身後,然後把鍘刀抬起落下,張隼一分為二。
“0”
當撥完0的時候,鍘刀鬼已經來到了張隼的身後。
無論是鍘刀,還是被一分為二的人形血痕都鎖定了張隼。
鍘刀被抬的老高,下一刻,他將為張隼行刑。
人形血痕從一左一右包圍著張隼。
侵蝕著張隼的白霧,她好想進入張隼的體內。
“撥通1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麽?鏡中並沒有告訴我後面發生的東西。”張隼皺著眉。
他並不懼怕這些厲鬼的攻擊。
如果真的要遭受這些厲鬼的攻擊的話,他的七層鬼域還能繼續使用,因為駕馭了不完整的那部分鬼胃。
但張隼認為應該用不著自己。
因為,他好想已經發現觸發這面無鏡的框的媒介。
“第一次,是我面對人形血跡與鍘刀鬼的時候,它冒出了畫面,這一次,我又被人形血跡和鍘刀鬼合擊,它再次冒出畫面。”
“每次的畫面都是告訴我如何脫困,它似乎不太想讓我死。”張隼想道。
“媒介,可能就是我受到必殺的危險,它會告訴我途徑。”
“但,我如果故意去死呢?”張隼不禁想道。
鍘刀已經被抬的老高,人形血跡幾乎將鬼肺製造的白霧侵蝕的差不多。
心悸在不斷衝擊著張隼的意識,殺意,殺意,他好想殺。
哪怕和這兩隻厲鬼對拚拚死都無所謂。
抑製著這種衝動。
鍘刀鬼這時松手了。
咚
六層鬼域,但張隼仍然什麽都沒做。
因為這面鏡子仍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死,只是一瞬間的事。
咚
七層鬼域瞬間開啟。
張隼要保證自己不死。
但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力量主導了張隼。
這股力量破開了鍘刀鬼對行動了限制。
“1”
輪盤瞬間被張隼撥動。
下一刻,這種奇異的力量消失。
包括厲鬼,
包括原本的房間。在“1”撥出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看著眼前空空的地方。
原本的梳妝台與手上拿著的電話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剛才那股奇異的力量主導了我的身體,讓我撥出了最後一個數字。”張隼想道。
“一定是無框的鏡,為了它語言的完整性與準確性,它甚至控制了我的身體幫我脫困。”張隼皺著眉頭。
脫困後他並沒有高興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按照它的預言行事,它會控制我按照它的預言來做。”
“好消息是,它的預言都是幫我活下去,但壞消息...我討厭自己的身體被厲鬼控制的感覺。”
至少能活下去。
張隼眉頭舒展,向四周看去。
仍然是漆黑的屋子。
鬼域掃過,空蕩蕩的,連床都沒有。
原本已經破碎的房門此時又安好的矗立在那裡。
“201,像是房間名。”張隼回想著。
最右邊兩個房間最大的數字是208
而201中的1似乎也有象征意義。
第二層的第一間房間。
“最左邊?”張隼挑了挑眉毛。
“撥通電話後我被傳送到了這個房間。”
“生路?”張隼疑惑。
他走到房門處。
走廊的燈光透過最下面的門縫,照亮了張隼的鞋子前端。
張隼看到自己的袈裟下擺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鬼性,它現在在克制我的人形。”
“馬的...”
張隼暗罵一句。
“既然把我傳送到這個地方,必然有它的理由,或許生路就在這裡。”
張隼想道。
但門很顯然是通往走廊的,誰知道那隻鍘刀鬼現在在沒在走廊裡。
“有些可惜,如果能把梳妝台給搬過來,或許我未來遇到什麽死亡威脅還有新的破解方法。”張隼想道。
但轉念,他又看到自己腦海裡面兩個縈繞著的7,似乎自己也擺脫不掉梳妝台的詛咒。
觀察著四面八方的構造,只有一扇門代表著通往外界,不然則只有平整的地板與牆壁,以及木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燈還關閉著,牆上沒有打開它的按鈕。
不需要打開,打開了的話厲鬼會過來。
“只有從門上入手了。”張隼又一次看向了門。
“鍘刀鬼現在不是單純的一隻厲鬼了,它還有人形血痕,所以鬼獵槍對它來說並不適合。”張隼想道。
又從鬼域海洋裡撈出一根粗糙的木棍。
“如果再遇上鍘刀鬼的話,先來一槍再給一棍。”
感受著手上冰冷的獵槍與粗糙木棍的分量,張隼點了點頭。
他走近了門。
手握在門把手上。
冷靜中慢慢擰動門把手。
吱~
老舊的木門向後倒去。
張隼向來不是個tony帶水的人。
猛然向後拉,木門被大大的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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