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天玄一片雲,流光飛劍且穿尋。
但問上仙何處往,自道紅塵那邊行。
“咱們書接上文,話說這洪荒有一位奇人,好叫這天庭玉帝撓破了頭,只見這人踏天通地,無所不能......”剃著寸頭的胖子,拿著手機當驚堂木一拍桌子,眉毛無端挑了挑,又裝模作樣,似說書先生般拿著裝滿酒水的杯子抿上幾口。
宿舍裡的幾人喝著酒,有人就開始說給講個故事,兄弟幾個也賞臉一聽,誰知道這小子,評書開頭內容卻是網文。
“哈哈哈哈還踏天通地,哎這小說也真敢寫,要是我像主角一樣穿越到洪荒,我直接定要讓這天遮不住我的眼。”
“喂喂老大,說著小說敢寫,自己中二病又犯啦。”
幾人笑鬧著,老大阿青直接給了那說話的室友一下,那人也只是笑著打趣。
“誒小虛,你要是穿越到那種洪荒大陸,你會幹啥啊,要不要也在天庭裡殺個七進七出啊?”
坐在方桌角處的眼睛男推了推眼睛,瘦弱的手腕像是生了病。
“我啊...”王靈墟拿起面前剩余不多的酒瓶,將酒液一飲而盡,小麥顏色的酒水從骨頭突出的下顎滑過,留下一道水痕。
“我還是算了吧,估計到時候還是治不好這皮包骨頭的毛病,也沒那個能耐,當個普通人一輩子得了。”
剛才講評書的寸頭男也喝了口酒,似乎是不太同意王靈墟的說法。
“小虛,你就是太不自信,你這瘦瘦的樣子多招妹子喜歡,咱這從小胖到大,都沒人看上咱。”
“誒老三,你別灰心,到時候哥給你找個漂亮的!”
“哈哈哈哈哈那承蒙大哥了!”
幾個小時,屋中的幾人逐漸醉得歪歪斜斜,王靈墟說著去燒壺熱水,晃晃悠悠地走向了插電的地方。
“嘩”的一聲,似乎是虛病又在發作,手中握著的力量一松,水壺從手中掉落,水花濺在插銷板上。
王靈墟沒有理會,主要是真的喝多了,又重新把水壺放在老舊的燒水器上,燒著水。
還沒等水開,王靈墟也攤倒在一旁的廁所,醉了過去。
進水的老舊電線逐漸變黑,連接的地方開始冒起了青灰色的煙,很快點燃了一旁被人扔滿的垃圾桶......
火焰吞噬了房間,警報響起,人們慌亂地逃跑著,就像那空中飛舞的火星兒,四散而去。
自己就在廁所裡被困住,廁所外的房間就是人間煉獄。
酒醒時刻,怎奈何。
萬般悲痛,怎奈何。
“對不起...對不起...”
視線漸漸沉淪,火光映照的房間變得模糊。
意識漸漸沉淪,炙熱的感覺變得慢慢消失。
洪荒大陸,東勝神州
天空中太陰星閃耀月華,陰煞之力充斥大地。
八月十五,月滿當空。
某處坊鎮的富戶人家中,一個男娃兒口含銅色古錢,降生在這裡,突然天地祥瑞橫生,天空中突兀地滑過一抹星辰,一個靈魂沒有經過六道輪回,就降落在這個男嬰體內。
“恭喜老爺喜得貴子啊,恭喜恭喜。”產婆把孩子抱了出來。
“那個孩子出來就行,不重要,主要是那個夫人怎樣?”
“呃呃...夫人甚好,如今正在恢復元氣。”產婆明顯一愣,
什麽叫孩子出來就行,不重要? “那我先去陪夫人哈,那個李管家,孩子就交給你了!”王慶撒腿就往屋內跑,把抱著孩子的產婆晾在一邊。
看著管家一臉苦笑地接過孩子又賞了自己一個大金元寶,產婆眉開眼笑,心想著這可真是家大戶,這夫妻二人...
著實恩愛的緊。
“那個啊哈哈哈謝過管家賞錢,這孩子雖然有點瘦弱,但也是滿滿富貴之相,那個...老爺和夫人也恩愛哈哈哈哈”產婆尷尬地道了個喜,管家的臉上苦笑愈演愈烈。
屋內
“老爺看過孩子了?”
“嗯看過了娘子,不過這孩子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你說要不直接再回爐重造一個?”
“那...那也是咱的骨肉,再不濟也要好生取個名字的。”床榻上的女子明顯猶豫了下,不過最後“堅定地”留下了這個小生命。
“好的呢~都聽娘子的。”
“老爺~妾身...妾身還想再要個女娃。”
“好好,等娘子身體恢復了,咱就嘿嘿~。”
“老爺~你真好。”
“娘~子......”
“老~爺......”
甜言蜜語匯成千思萬緒,在這個黑夜中上演著,只不過被夫妻二人差點回爐重造、漸漸被遺忘的某男嬰,已經哭暈在管家的懷中了。
隨後,十五個春秋滑過,男嬰早已長成少年。
有一天,一位仙裳飄飄的仙女來到了他家,說要帶他去修行,自己的父母用不舍的眼神將少年送別。
只是不關注手兩邊牽著已有六歲的女童和一名十二歲的少年,婦人懷著身孕還抱著一個兩歲的幼童的話,可以說是非常不舍的。
身著長衫、瘦骨如柴,脖子上掛著一個紅繩拴住的銅錢的少年王靈墟,正被眼前這個莫名來訪的仙子四處摸索著。
隨後王靈墟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五年的家,這個十分“恩愛”的家。
那仙女腳踩著一把化作靈光的飛劍,攜帶者他飛離了這裡。他也不驚奇,這禦劍算不得什麽新鮮,平時在城中閑逛也能撞見幾個有修為在身的仙長。
也見過那些喊著斬妖除魔,提著寶刀追著怪獸跑的道長,說真的他看到那場面,整個人對於修仙的期待都減了幾分,這畫風有點略歪。
當年穿越到這個洪荒大陸還真的想象過什麽飛天遁地,如今第一次體驗還真是奇妙至極。
“誒,看你這麽瘦弱,竟然沒被這高空嚇到?”前面的仙子驚訝得看了看後面瘦小的王靈墟,這個男孩兒瘦得有點...詭異。
雙頰微微凹陷,顴骨突出,透過衣服胸口處能夠明顯看出一排排的肋骨,下面的肚子更是詭異的向內凹陷。
當時自己路過他家發現這孩子身體內陰煞之氣甚重,以為是妖族用化形術假裝凡人,沒想到這孩子真是人族。
‘掌門那老虛貨,這次門派派我出來說什麽,這鬼地方有十五年前靈力波動的痕跡再次顯現,這都饒了一圈了都沒有,還附贈個怪異的小孩。’
“小孩兒,你叫啥?”仙子想到掌門那貨有閑的沒事給自己安排任務,也不給靈石,便更加冷漠地問道。
“我...我叫...”王靈墟正在看飛劍底下快速略過的美景,一下子沒聽見前面人說的話。
“婆婆媽媽的真是。”
“我叫...王靈墟...”
“哎我管你叫什麽呢,到時候掌門那貨會給你安排修行,估計也就是個外門弟子,你湊合來。”
王靈墟無語,這個女人真是好不講道理,我忍好吧,和她說話好累,還不如看風景來的悠閑。
穿過崇山峻嶺,身邊清風與白雲相伴,吹起仙子飄飄長發。
王靈墟風景看夠了就開始打量起來眼前這個仙子。一臉的玩世不恭,卻從一雙桃花眼眸中透著一股成熟的味道。
果然修仙的仙子全都是美女嗎,愛了愛了,這就是洪荒,這就是修煉帶來的好處嗎,這凡間想看都難的美女,豈不是一抓一大把!
“呦,你這孩子身子沒長大,眼睛怎麽早熟啊,想看我帶你去坊市花柳街看一看,我認識一些店的老板娘,保證你出來就少年老成。”
王靈墟笑了,並不是對這仙女風流話的嘲笑,是真氣笑了,不是咱就不能在凡人面前多裝會兒仙人形象嗎。
“到了。”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山門的面前,仙子拿出令牌,便向著山門內禦劍飛去,王靈墟仔細看了看,這地方有十二座直聳入雲的山峰,一進來許許多多穿著藍白色長袍的修士們有的禦劍、有的步行。
“見過五師伯。”有路過二人的弟子對著前面這個女人行禮。
她只是點了點頭,旋即從腰間的小袋子裡掏出了一個土黃色大葫蘆,擰開葫蘆嘴兒,一股撲鼻的酒香爆炸開來,就連後面的王靈墟聞了一下都感覺仙氣飄飄,他又想起上輩子的火災。
哎...還好自己還有個弟弟照顧父母,自己也能安心離開那個世界。
“啊哈,回門派真爽,真是的掌刑長老說什麽, 出門派喝醉酒容易誤事,我能誤什麽事,都是修士逛逛花樓摟摟美女都算過錯。”
‘不是你是怎麽長得開口說這種話的啊喂’王靈墟內心咆哮,修仙期待值-1。
飛到一座山峰頂端落了下來,王靈墟望著眼前這個巨大閣樓上面寫著的‘玄雲堂’三個鎏金大字。
“那個忘說了,對所有新來的小兔崽子們都會說的話,娘的也不知道是誰想出的這句破台詞。”仙子又灌了口酒,酒液順著脖頸流了下來,將素白色的仙裳抹胸濕了一片,隱隱約約看到那白皙的兩團不可名狀。
“嘶!”王靈墟倒吸一口涼氣,我靠這至少得有九十分,不對,得有九十五!
仙子沒有理會王靈墟的目光,只是邁步進入這玄雲堂,口中還有一句沒一句,只不過最重要的一句卻是:
“歡迎來到陰陽宗。”
‘陰陽宗’?
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那個那個......
陰陽宗......陰陽......陰陽仙宗...人教五大道成...
王靈墟在腦海中尋找著有關於陰陽宗的所有信息,挖空了想,這穿越過來的幾年自己也查找了不少有關於洪荒當今的資料,而陰陽宗的名字好像從一本叫做《五部洲仙錄》中看見過。
“那個...”弱弱的聲音從仙子的後面響起,已經跨進玄雲堂中那道倩影微微回頭看了下,眼中顯現出了些嘲諷的韻味,旋即扭頭徑直往前走去,隻留下了淡淡的一句。
“嘿小子,歡迎來到人教五大門之一,陰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