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玄雲堂木質的門檻,裡面卻是不如塔外那般磅礴大氣,顯出一種清雅樸素的感覺,塔式的建築,光從四周琉璃透過,七彩的陽光射向堂內,將房間透亮。王靈墟走進,只見有幾人分別坐在幾處木質的椅子上。
那仙子也找了個座位坐下,一下就把足上兩隻小巧布鞋摔落,整個人攤在椅子上,毫無仙人形象可言。
“五師妹,你在個小輩面前這樣放肆,還成何體統。”一位面容肅穆的男修語氣審視。
“二師兄~人家累了嘛,你給咱幾塊靈石犒勞犒勞,門規啊體統啊什麽的都好說。”被叫做五師妹的仙子先是象征性地撒了個嬌,隨後就直接奔著錢去了。
“上次你打麻將輸的錢還沒還我,你還有臉管我要錢!”
“誒誒師兄,反正欠著也是欠著,欠多少不就是個數嘛。”
“特麽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現在洪荒這世道不就是欠錢的是大爺,怎麽師兄覺得不妥?”
“那我就為洪荒這不堪的世道出一份力,先除掉你這個禍害!”
眼見著王靈墟還在場兩人就要掐起架來,剩下的幾個長老都是有點面子上掛不住,那五長老卻是像沒事人一樣不斷挑釁著。
“好啦五師妹,消停點吧咳咳咳...”一句話從主位上的高瘦男子口中響起,只不過讓王靈墟想不到的是,這明顯是大人物的修士竟然說話,和他一樣虛弱。
“特麽的沒說你是吧,師兄你怎麽想的非讓我去那鄉野之地找什麽當年的靈力波動,洪荒靈力波動多了去了,那有什麽新鮮的......”
掌門揉了揉眉頭,一種想要抽丫的感覺在心頭浮現,雖然五師妹一直如此。
“夠了!你不要太過分,師兄可是名義上的掌門,你這樣觸犯門規,免去你長老之位都不為過,不對,現在你就不是了!”這時那和五師妹爭吵的男修好不容易抓住了個話柄,準確瞄準敵方弱點進行突擊。
主位上那個虛裡虛氣的修士也一臉懵逼,不是什麽叫名義上的掌門,所以說自己不具備掌門的實權嘍,這些師弟師妹們都沒救了,趕緊毀滅吧。
“咳...那個五師妹你過來一下...”掌門一把拉過剛想要與那二長老辯駁的五師妹,一個挪移大法騰挪到陰陽宗十二主峰逍遙峰的峰頂。
“不是這啥情況?”
被強行拉過來問話的新·前任長老,也就是掌門親愛的五師妹也被掌門這話問的一頭霧水:“什麽啥情況?”
掌門無奈問道:“我說那個小子,不是我說你,勘察個靈力波動還白送一個正太回來?難道看上當鼎爐?”
五師妹都驚了:“我靠師兄你就這麽看我,他才十五歲好不好。我靠你是不是好這口啊,怪不得你時不時就往宗門裡帶人,不會那都是你的……”
看似瘦弱的掌門,臉上卻是堅定無比的神情:“五師妹你可別瞎說,我才沒有那種癖好,那都是我在外面的私生……”
看著眼前掌門師兄的話突然停頓,五師妹咧嘴一笑,不打自招,這回穩了!
“我靠!師兄,你要不想這消息被全部人教仙宗都傳遍,就給我一百萬靈石的封口費!”五師妹裝模做樣得說道。
“師妹,你想哪裡去了,那些都是我宗門外朋友的孩子。”
“我靠!難道你不僅有私生子,你還是個接盤俠!”
掌門頓時語塞,過了半晌,又問,“所以你帶這孩子回來的意思是?”
“師兄你不要轉移話題啊,
快說說都有哪裡的仙子,是度厄真人那個化神女弟子還是凌霄派的那位合體女掌門?沒看出來啊,師兄你這小身板可以啊。” “沃日你......”
“我靠師兄你提劍幹啥,你別過來啊,你在過來我就出手啦,我真出手啦,啊啊啊!我靠你個老虛貨真動手啊,我靠你別放大招啊...”
一炷香後,
親愛的五師妹被緊緊地嵌入地面,風吹過她那有些焦黑的頭髮,一股絕美的香味飄散在逍遙峰的山巔,沁人心脾,她成功地被自己親愛的師兄...
打熟了。
果然,這老虛貨又隱藏實力,自己這個門派第二強者,還需穩健前行,修行長路漫漫......個屁啊,看我不想辦法咒死那老虛貨,還要當掌門,當個屁!
玄雲堂中,掌門又坐回了原本的座位。
“咳咳那個讓小友見笑了,那個...”完了,掌門又語塞了,剛才打師妹打的太爽,實在是太享受了啊。
王靈墟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吐槽這幫修士了,不是,這畫風歪的有點過頭了吧。
他現在想的已經不是這個門派有多麽多麽牛批,而是...你特麽管這叫人教五大道成之一,就這?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王靈墟猶豫說道。
“那個咳咳...本掌門已經清理完門戶了,小友你不必拘束,你介紹一下自己?”掌門又恢復正襟危坐的姿勢,微笑著注視眼前的少年。
“小子俗名王靈墟。”聽到掌門說清理門戶,王靈墟趕緊放下吐槽的心理。
難道陰陽宗還有這種傳統,那豈不是自己進宗門後還可能被別人清理門戶……
“靈虛,不錯不錯,這名很合本掌門的心意,就收下你了。”
王靈墟一臉問號,還是那句話,就這?
什麽鬼的名字不錯就要我了,這是什麽規矩,說好的門規森嚴呢,說好的大門大派呢,都把老子的期待吐出來啊喂!
“掌門,這是否...不合規矩?”剛才與五長老爭吵的二長老又發話了。
“那個...咳二師弟啊,你覺得的該如何啊?”
“師兄我覺得應該直接從他祖上開始調查,看看他祖輩有沒有什麽妖魔之輩,再回去查查他父母......”
沒等二長老說完,掌門趕緊抬了抬手:“好了好了,不用了,這孩子我看著順眼...”
“師兄,你忘了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個私生子,那資質都還不如門內做飯的廚子。”
“噗”的一聲,殷紅的鮮血從掌門嘴角緩緩流淌。
“什麽!掌門你又有私生子了!”其他的幾位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這都第幾個了,怎麽還有!
王靈墟:……
我還在呢好不好,你們討論掌門八卦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這個未來可能是陰陽宗弟子的人,我現在站在這裡很尷尬的好不好。
“額咳咳咳!老二,你過來下,咱說個事...”
逍遙峰上,兩道深坑中。
“五師妹,讓你久等了。”
“二師兄,你終於來了。”
坑中全身都變成焦黑,就連頭髮都被高溫燎去的二長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嚴肅認真的神情仍然沒有改變,這家夥就是個面癱臉。
“和上次一樣嗎,這次醫療費還是七師弟出?”
“嘿那必須的,誰叫他打麻將贏那麽多,那打麻將能贏錢嘛?”
“這贏錢的還能叫打麻將嘛?”
二人都從腰間乾坤袋中掏出一個裝滿仙釀的同款土黃色大葫蘆,相互碰杯。
“嘿,下賤!”
見到玄雲堂中本來加上掌門就只有六個像是門派長老的修士,如今只剩下四個,啊不對...那兩個如今可能已經不是長老了。
王靈墟算是看透了,反正就是沒一個正經人唄,現在還沒怎樣呢,自己就見證了兩位長老的大起大落。
“總之有人有疑問麽?”再次擦好嘴邊血跡,回來端正坐好的掌門再起詢問周圍僅存的三名長老。
“我沒意見。”六長老道。
“同上。”七長老接著。
“那個師兄,我覺得...可以先測一測他體內的先天之氣和靈根吧...”一旁有一道活潑可愛的聲線響起,六長老七長老同時盯向那個方向,那仙子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終於有人能有個正經辦法了,小九乾得漂亮。”
被叫做小九的九長老嬉皮一笑,看向了如今在堂中間無語很久的王靈墟。
“小家夥別傻站著啦,姐姐我帶你去陰陽碑那裡去測試。”
“呃呃...是前輩。”王靈墟終於看到一個正經的仙人,用崇敬的眼神望著眼前這個膚白貌美九長老。
“叫姐姐。”九長老的笑容越來越動人,像是春日裡盛開的鮮花般治愈人心,只不過她手指尖卻凝聚了一縷劍氣,散發著絲絲危險的氣息,上下跳動著。
王靈墟:???
一旁的六、七長老看見了,趕忙給還在一臉懵狀態下的王靈墟使眼色,小子你還想活嗎,快點叫啊。
“小九別和一個小輩計較啦,都幾千歲的修士了,還在乎什麽稱呼...”
只聽見“砰”的一聲,一道劍氣蘊藏著陰陽化生之力向著掌門的面門射來,掌門未曾想到這真正想要篡奪掌門之位的竟然是自己最疼愛的小師妹。
“轟隆隆”最終因為沒有任何預感,掌門被一招直接轟擊出了玄雲堂的室內,隨著一根根梁柱碎裂,逐漸被劍氣轟向更遠的地方。
雖說這道劍氣尚不能傷到他這個合體境界的修士,但是尼瑪這九師妹的陰陽化生之法催動的劍氣就有一個特點:耗能低。
具體說就是根本停不下來,催動一發能瞬間爆發更強大的威力,也能讓中招者被持續處於擊退的狀態。
看見越飛越遠的陰陽宗掌門,王靈墟瘦弱的身體一顫,一股無比危險的氣息從一旁那九長老聲音中響起。
“誒呀,掌門師兄怎麽一下就飛走了,等不等等咱。”
“我靠我是見證了陰陽宗大清洗和篡位嘛?”王靈墟嘴比腦子快,剛說出口就趕忙捂上了嘴。
眼前九長老的笑容繁花似錦,殘破的玄雲堂中,三個男人風中顫抖。
尼瑪這個宗門就沒一個正常仙人麽?
逍遙峰上,兩個小黑人已經開始悠閑地吃起‘簡單’的靈獸燒烤,他們聯手端了掌門老窩中珍藏已久的九色鹿,並綁起來直接上烤肉架。
不過他們絕對不是沒有良心的,他們把四隻九色鹿的幼崽成功分贓,咳是分配...打算一隻培育下去到時候再多送幾隻給掌門。
就在這時,一道光從天空滑過,望著陰陽宗的另一邊飛去。
“二師兄,是彗星,估計是上天都覺得咱們這次是天作之合。”
“嗯五師妹,咱們可是最好的同門師兄妹,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師兄師兄彗星要飛過去了,快許願!”
......
不管這處兩個不正經的在幹什麽,九長老帶著王靈墟來到了同樣是十二主峰之一的通靈峰的山頂廣場上,廣場的正中安置著一座古老的石碑。
石碑的一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大串經文,而另一面則是三個醒目的大字...誒?
這石碑上怎麽還劃了一個字?
王靈墟皺著眉往石碑的那側看去,只見上面赫然寫著:陰陽墓。
上面的‘墓’字,只剩下些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