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樂失望地離開了安娜的家,他此刻隻感覺到無助與自己的無能。因為安娜的誤導,自己拖後了調查的節奏,因為自己的無能,才讓自己現在陷入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困境。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
就在這時,小王的電話打了過來,把於樂的魂叫了回來。
“喂,於樂嗎?”電話那頭是小王的聲音。
“是我,您那有什麽進展嗎?”於樂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是,我解剖了屍體並查驗了凶器,發現對不上。”
“對不上?您具體是指什麽?”
“你還是來警局說吧。”
於樂聽後匆匆掛掉電話,往警局飛奔而去。
在安娜的家中,安娜正享受著溫暖的洗澡水和沐浴香氛。這種感覺讓她緊繃的神經跟著放松了起來。
“你這麽享受啊。”愛德華不適時宜地出現在浴室中,但是安娜仿佛並沒有太驚訝。
“偷看女生洗澡可不是紳士的行為。”安娜慵懶地回答。
“我主要是好奇,畢竟您越來越讓我看不懂了。為了更好地服務顧客,我得主動問問您有什麽可以效勞的。”愛德華此刻換上了男仆的衣服,拿著浴巾等候在浴簾外面。
“警察局局長大人什麽時候調任?”安娜依舊是慵懶的語氣。
“快了,就3天了。”
“巧了,和那破學校的畢業典禮同一天。”
“您好像已經被那警察盯上了,我相信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查到真相了。”愛德華語氣中有一些揣測的含義,他很好奇自己的長期客戶接下來會怎麽做。
“是,我估計他已經差不多知道事情的經過,只不過沒拿到決定性的證據。他和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試探我,估計很快就會對我展開調查。”安娜終於開始有一些認真,“但我想在離開之前過幾天我一直想要的日子。”
“那你打算動用存款嗎?”愛德華終於亮出了目的。
“不,會有人去阻礙他的,而且我還沒想好換取什麽樣的能力。”安娜胸有成竹。
愛德華正盤算著怎麽繼續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隻得迅速離開。
“臭丫頭開門,我給你搓搓背。”女主人沒好氣地在門外說著,一邊自己打開了浴室的門。
“不嘛,我都這麽大了,多不好意思啊。”安娜瞬間換上嬌羞的面孔,佯裝掙扎。
“再多大也是我閨女,快,在外面鬼混兩天了,得好好洗洗。”女主人不由分說,直接把安娜按在浴室的小板凳上,開始給自己的閨女搓起來。
“哎呦,這麽多泥,你從前線剛回來啊,真不讓我省心。疼的話自己說啊。”女主人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溫暖,上一次這麽給女兒洗澡已經是好多年前了,已經好久沒有這麽溫馨了。自從搬到這座城市後,丈夫整日泡在警局,女兒也開始叛逆,過得很不是滋味。
“知道了,這幾天我不亂跑了,就在家陪你。”安娜應付地說道,但是她此刻十分享受母女間的這份溫馨。
“可說好了,馬上你爸就調走了,這幾天你不要亂跑,再亂跑我打斷你的腿。”女主人說罷便報復似的狠狠搓了一下,疼的安娜叫出了聲。隨後兩人都露出來會心的微笑,這種溫馨真的是好久沒有體會到了。
就在女主人搓到肋下的時候,女主人愣住了。女兒的胎記不見了,雖然不大,但是那塊本來有著紅斑的皮膚雪白一片。
女主人分了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安娜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怎麽了,媽?”
這一聲媽又把女主人叫回現實,她隻得應付道:“沒什麽,被你髒到了,停一下。”之後她繼續了手中的動作。
許久之後,安娜回到了房間。女主人則是撥通了老公的電話。
幾聲響鈴後,一個低沉的男音響起。“怎麽了,秋雲?”
就在女主人準備將今天發生的事說出來時,安娜突然打開房門撒嬌道:“媽,我要喝牛奶。”
女主人隻得先把電話放在一旁,沒好氣地回答:“喝什麽喝,這麽晚了。”
安娜不依不饒,“不嘛,人家說,晚上睡前喝一杯能養顏美容,我可不想以後嫁不出去。”
“等著。”秋雲把安娜哄進臥室,然後拿起電話,糾結了一會兒,說道:“老公,最近有個警察好像再查學校的案子,他找上安娜和我了,八成沒什麽好心思,你馬上就調走了,別生出什麽事端。”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回答道:“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秋雲坐在沙發上沉思著,仿佛是在和什麽作鬥爭,良久之後,她打開了一盒牛奶,用微波爐熱了起來。
雲壟市警察局法醫解剖室中,於樂和小王法醫面對著蘇芮的屍體交流著。
“屍體的頭部有很明顯的鈍器擊打痕跡,死因是腦內出血,急性休克。而喉部的傷口是後來劃開的,至少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小王一邊指著屍體演示,一邊解釋道。
“也就是說確實是偽裝過的。”於樂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還有那把美工刀,血液來源和牆上的一致,但是沒有檢測出死者的血液。”小王的話進一步驗證了猜想。
於樂雖然確認了自己的推理沒有錯,但是他仍然想不到和凶手的相關線索。
“還有這個球棍。”小王繼續補充道。
球棍?哪裡來的球棍?於樂摸不著頭腦,但是他打算先繼續聽下去。
“球棍上的血液是死者的,但是更神奇的是,球棍上的指紋也是死者自己的。這有點說不通啊。”
“什麽?都是死者的!”於樂被這消息嚇了一跳,自己拿球棍把自己打死這顯然不符合常理,但它確實是發生了。
“是啊, 很奇怪吧。更奇怪的是,我記得我這沒有這個球棍啊,你什麽時候帶過來的。”小王有些不能理解,今天他一天都在這,沒看到於樂進來,這根球棍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於樂並沒有理會這話,他在反覆思考真相的可能性。他想到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情況,有沒有可能,凶手把自己偽裝成了死者?雖然十分的不合理,但是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情況之後,即使再不合理的情況越有可能是真相。
沒錯,他又被轉移了注意力,凶手不是路小雨,死者也有可能不是蘇芮,這關鍵的兩個人在現在的情況下都是死人,而死人不會說話,調查起來是最浪費時間但是也最容易吸引人的注意的。
於樂越想越怕,他想趕緊去找到安娜,驗證自己的猜想。沒錯,自己已經和真相很近了,只需要驗證一下,驗證安娜和秋雲的關系,哪怕是做個血型比對都可以,安娜是外來的,數據庫裡肯定有她的數據。
就在這時,解剖室門被打開,老李帶著另兩個警察走了進來,不由分說將於樂和小王銬了起來。
“老李,這是怎麽回事?”小王一半疑惑一半憤怒地問道。
“讓你離他遠點,你偏不聽。”老李無奈搖搖頭,他又對於樂說道,“於樂,同事一場,你別讓我難做,你現在被停職了,理由是瀆職,以職務之便非法擾民。現在起,你們倆都在禁閉室呆著,別亂動。”
於樂聽後沒有憤怒,他隻覺得真相那麽近又那麽遠,他感覺到這背後的有一雙巨大的手在操控一切,而自己只是一個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