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推開了美術教室的門,看到了尚未離開的於樂。
於樂也看到了安娜,他此刻對安娜開始有所戒備,雖然不清楚安娜是不是凶手,但是他認為安娜肯定是案件的核心。
安娜手中握著一束菊花,對於樂鞠了一躬,然後徑直走到屍體白線旁,正準備放下手中的花祭奠亡魂,但是被於樂製止。
“等一下!”於樂不太確定安娜在這案件中的角色,而且自己之前有被這個丫頭誤導過,所以謹慎了一些。
安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到了,愣在了了原地,不解地看著於樂。於樂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安娜與案件相關還只是推測,自己確實有些反應應激。
“那個,案件還沒有告破,所以還不能破壞現場。”於樂隻得尷尬的解釋道。
安娜表示理解,也後退了幾步,手捧鮮花默默地悼念。
於樂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雖然是很正常的一幕,但是他仍然不敢松懈,直覺告訴他,這個姑娘並不簡單。
“你和死者是朋友?”
“沒錯,是我搬過來之後唯一的朋友。”安娜回答,但是特仍舊看著屍體處的白線。
“搬過來?你不是本地人?”於樂也開始好奇。
“嗯,我父親前年被調過來,但是自從到這來之後便每日不回家,說什麽忙於公務,母親也因此每日悶悶不樂。我誰也不認識,只有她主動和我搭話。雖然她也不是什麽常規的好學生,但是她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總是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助他人。所以我們成了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這樣啊。”於樂對後半段沒太上心,但是聽到這孩子的父親也和自己有類似的遭遇時,忍不住同情起來。
“警官,案件有進展嗎?馬上就畢業了,到時候我就要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你可一定要找到真相啊。”安娜轉頭對於樂說道,眼裡滿是期待。
“不是很順利,所以希望你能夠再透露多一些信息,或許能夠加快破案進度。”於樂心裡還是有所保留。
安娜似乎是察覺到什麽,但是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提出了一個看似很正常的要求。
“那到我們家說吧,天色不早了,我得早些回去了。路上我也可以說說我所知道的。”
於樂看了看時間,確實是比較晚了,於是他跟著安娜,離開了學校。
回去的路上,安娜沒有很明顯的情緒起伏,讓於樂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你好像不太習慣和女生走在一起。”安娜快速上下審視於樂一遍,開口說道。
“別拿大人開玩笑,不過確實有點。”
“我就說嘛。你好像有意無意地和我保持距離,而且就在我剛剛看你的時候,雖然你變現地當沒有發生過,但是你還是下意識擤了擤鼻涕,而且面部的肌肉有些抖動。”安娜有條有理地分析著,這讓於樂有些恍惚。
如果安娜是嫌疑人,那麽她表現得無知天真一些更能幫助自己擺脫嫌疑或是拖延時間,如果安娜不是嫌疑人,這丫頭未免超過同齡人太多,而且這起案件就完全沒有合適的懷疑對象,這起案件有可能就會被定義為隨機殺人事件,但是這凶手明顯有著明確的目的,不論怎麽樣邏輯上都說不通。
“還是說會正題吧,對路小雨你有什麽看法。”於樂將話題轉回案子。
“沒什麽特別的,他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能找樂子的人。但是我仍然不能相信他是凶手。
雖然他有動機,但是他很懦弱。”安娜的語氣裡充滿失望。 “這樣啊。”聽到這樣的答覆,於樂開始懷疑是不是之前自己太先入為主了,盡管這樣,他對安娜的警惕仍沒有放下半分。
“路小雨可能已經死了。”於樂試著用這句話試探安娜的反應。
安娜聽到後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漠不關心地說道:“很正常,這座城市幾乎每天都在死人,他那樣懦弱的人,早點去極樂世界也許是種解脫。”
“他死在了那間美術教室。”於樂繼續試探。
聽到這,安娜並沒有慌亂的意思,僅僅是表示不能理解:“怎麽會?難道是她乾的?”
於樂搖搖頭,他也在觀察安娜,從聊天開始到現在,雖然只有幾句話,但是心思縝密,沒有漏出馬腳。
難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於樂試著套出各種有用的信息,但是安娜總是能夠準確自然地應答不知不覺,他們步入了這座城市富人區,這裡的富人區與其他城市的富人區並無太大的差異,基礎設施一應俱全,唯一的區別就是人流量少,安娜的家就在一座小區的高層。
他們走到了安娜家門口,讓於樂比較意外的是,他終於看到了不正常的地方。安娜到達家門口,沒有表現出安心或是排斥,反而是像看待新奇事物一樣,充滿了期待。這讓於樂感到很奇怪,正常來說,這樣的一個小姑娘按理說應該會對家比較排斥,能在外面絕不可能回家,為什麽她反而對回家如此陌生又期待呢?
於樂終於看到了突破口, 他想在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要好好問問,或許安娜的家人會給他帶來一些新的線索。
躊躇良久,安娜終於按響了門鈴,有些緊張地等待著。不一會,一個中年貴婦人打開了門,看到了自己的女兒,怒色剛爬上臉龐,安娜就給了她一個擁抱。
“媽,我回來了。”
貴婦人有些驚訝,她面對女兒的撒嬌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很快她就意識到門外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死丫頭,在外面浪了兩天不知道回家,還不趕緊去洗個澡,身上臭死了。”女人有些埋怨地對女兒說道,然後把她打發去洗澡。
“你是警察吧,謝謝你送我女兒回家。”女婦人沒好氣的對於樂說道,雖然是在道謝,但是明顯在應付。
“您好,我是警局的於樂,此次前來是調查中學的命案,所以想跟您和您女兒溝通交流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於樂客氣地說道。
“別了,我女兒不會和案件有什麽關系,雖然她經常不在家,但是我女兒我了解。還有,我現在不想和你們這的警察扯上關系,我們馬上就要搬離雲壟了。”
“還請您配合一下。”於樂剛準備拿出警察的架子,但是有被懟了回來。
“那你去申請搜查令吧,我老公會給你簽字的,雖然他馬上就要調任了,但是目前警察局還是他說了算。”
之後面對於樂的只有關門聲,好不容易有了發現,但是這或許會成為轉折點的談話被阻撓了。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