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些陰沉,估計要下雨。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大部分居民早早就收了攤。躲在充滿爐火的房間內,找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愜意的半躺著,有條件的再來一兩小酒,一碟花生豆。
看到這陰沉的天空,過路的人心裡不禁心生抱怨。有備無患的早早撐起了傘,笑看旁人的慌亂不堪,沒有準備的只能一邊抱怨,一邊加快步伐,同時希望這雨能晚點下。
“淅淅瀝瀝。”
一場小雨在眾人的埋怨和期盼中如期而至,感覺又有點突如其來。
街道上遍是撐著傘,目標明確的行人和一些躲在屋簷下的乞丐和體面人。
在這淅淅瀝瀝的秋雨中,街道上有一柄打開的黑色雨傘,看似微不足道之余又有一些不同尋常,慢慢的穿過街道,來到縣衙門前。
縣衙門口,兩個差役正在抬頭望天,靜靜的觀雨。
這場秋雨似乎來的並不是時候,秋收已過,現在下一場秋雨沒有什麽幫助,也沒有什麽危害,也不是稀有的雪。索然無味之余,卻又有一絲莫名其妙的舒暢。
察覺有人接近後,兩個差役立馬舉起手中的風火棍。
“什麽人?”
“是我。”
黑傘慢慢的舉起,露出了下方持傘人的臉。
“少俠?是你啊,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我來求見尤縣令,不知尤縣令可在府衙之內。”
“老爺他在,少俠稍等,我馬上就去通報。”
“麻煩了。”
差役的動作很麻利,沒過多久就跑了回來,恭敬的將玉寧迎了進去。
會客室內,尤止起身親自衝了一杯茶,放在右手邊的一個桌子上,接著又坐回原位。做好這些後,玉寧也剛好被來到會客室。
“少俠來了,快請坐。”
“尤縣令客氣了,尤縣令也坐。”
玉寧和尤止分別落座後,尤止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
“少俠嘗嘗比茶,此茶乃是本官高價購得,據說有提神醒腦之功效。”
“不用了,尤縣令,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也行,不知少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我這裡有一個賺錢的機會,想要找尤縣令合作。”
尤止眼前一亮,眼皮也跳了一下。
“還請少俠具體說一下如何賺錢。”
“種草藥。”
“種草藥?”
“不錯。”
“可是郡守大人的藥園?”
“不是,是群山縣的山藥園。”
“山藥園?可是據我所知,像群山縣那樣的山藥園,光種一些平常的麻葉,止血草和清涼果等,似乎也不怎麽賺錢?”
“如果是玉蘭花呢?”
尤止的右手不聽使喚的抖了一下,整了人直接站了起來,兩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著玉寧。
“真的嗎?少俠。”
“半真半假吧,玉蘭花的培育進行了一半左右,估計還需要一些時間。”
尤止歎了口氣,又坐了回去,抓起手邊的茶杯,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稍微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原來是這樣,那就太可惜了,研究一半的玉蘭花價值就不是很大了,因為誰也不知道還要研究多久。”
“尤縣令此言差矣,如果我手上有研究成功的玉蘭花藥田,這個合作者的身份恐怕也輪不到你的身上。”
尤止的眉頭皺了一下,倒不是因為玉寧的輕視,
而是因為玉寧說的確實是自己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一半,嗯…有點低了,藥草的研究可是越到後面就越困難,這到後面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既然尤縣令不願意,那我就告辭了。”
“別,少俠,我們可以坐下商量嗎,別激動,別激動。”
“聽說尤縣令是從北軍退下來的,不知可有此事?”
“少俠問這個幹什麽?”
“還請尤縣令先回答。”
“那好,不瞞少俠,我確實是受了點傷,才從北軍退下來的。”
“傳聞北軍是一群不畏艱難,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尤縣令又為何如此猶豫?”
尤止黑著臉,眉頭皺巴巴的,雙手緊緊的抓住膝蓋,兩隻眼珠在眼眶裡不斷的打轉。
“答應他吧。”
說話間,一個中年男人從會客室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先是看了一眼滿臉糾結的尤止,接著看向玉寧,看到玉寧一臉平靜後,臉上也有些驚訝。
“少俠似乎並不驚訝我在這裡。”
“說出玉蘭花後,我就察覺到屏風後有人。”
“少俠倒是好膽魄,了不起。”
“老於啊,你也認為我該同意嗎?”
“老尤,兄弟說句不好聽的,你真不是一個做生意的料。倒不是我看不慣你求爺爺告奶奶的行為,而是不想你即丟了面子,還一無所獲。”
尤止眉頭一挑,似乎有點不高興, 剛要反駁,卻被於灰搶了先。
“我一看你這一黑臉就知道你不服,你有什麽不服的?自從你上任以來,你有一件能拿的出手的嗎?一個都沒有,虧你還有臉反駁。”
尤止臉上一陣紅,一陣黑,一聲不吭的思索了半天,才做出了決定。
“那好,我試試吧。對了老於,既然少俠來了,你就跟他說說你的事吧。”
“也好,省的我再跑一趟。”
“少俠,不知山藥園裡的藥材的藥性怎麽樣?”
玉寧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於灰,聯想到於灰的出處後,便明白於灰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了。
“藥性為標準的九成左右。”
“九成?”
於灰眉頭皺了皺,思索了片刻後,又重新舒展開。
“少俠與我有恩,就當我報答少俠了,少俠手中的藥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去找人提純。”
“可以,不過現在山藥園已經不屬於我可,於先生最好跟我去見一下山藥園現在的主人。”
“好。”
真不愧是北軍的軍人,於灰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直接跟著玉寧來到群山縣的王家商鋪。
“大力,這就是軍方收購藥草的負責人,他願意收購你們的藥草,你去安排一下吧。”
大力聽到這個消息後,臉上滿是糾結,反常的沒有流露出半點高興的意思。
“怎麽了大力?出什麽事了嗎?”
“寧哥你有所不知,就在剛才清風藥鋪那邊來人了,他說願意幫我們正常出售藥草。我怕萬一…就全部交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