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處的一個土坡上,三匹大馬並排而立,騎在大馬身上的三人正在憑借土坡的地勢遠望。
“寧師兄,發現什麽了沒有?”
“還沒有,再看看吧,實在不行就換個位置再觀望。”
一陣吹打之聲從遠處隱隱約約傳了過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楚。聽到聲音的三人神情一震,飛快朝著響聲傳來的地方飛速趕去。
沒過多久,一隊喜喜洋洋的迎親隊伍,吹著歡快的曲調出現在視野中。
高舉的龍牌,鳳牌無疑是隊伍中最為顯眼的存在,同時也是六六大順(迎新娘的三大喜和回新娘的三小喜)的首喜,名約龍鳳呈祥。高舉龍牌的人通常要比高舉鳳牌的人快上半步,寓意為夫唱婦隨,當然,如果新郎是入贅的情況時,這些都要反過來。
龍牌後面虎牌寓意著新郎,代表新郎是個強壯的壯小夥子,如果新郎是個富商,就會懸掛金錢豹牌,如果新郎是個飽學之士,就會懸掛金絲猴牌……
鳳牌後面的鶴牌寓意著新娘,代表新娘是一位純潔和高挑的姑娘。和龍牌後面的走獸牌類似,鳳牌後面的飛禽牌也有很多喻指,比如說孔雀代表高貴和優雅,大雁代表擅長女紅和相夫教子……
迎親隊伍最後面有一輛牛車,裡面裝的就是三大喜的第二喜,名曰雙子同心樹。新郎和新娘事先一根樹上挑選的兩根最易成活的枝乾,迎親隊伍帶著新郎家的一捧土和新郎挑選的枝乾帶到新娘家裡,同時新郎親手種下挑選的枝乾,至於新娘則是同理,代表兩家之後親如一家。
迎親隊伍最前面帶著鬼怪面具的四人就是三大喜的中的第三喜,名曰同喜,也稱傳喜。
帶著鬼怪面具的四人有兩個職責,一個就是開路,意為神鬼退讓,另一個職責就是傳喜。如何傳喜呢?當然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就行。每個傳喜人手中都會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面有些乾果,水果,肉干,零散的錢幣和一些零散的小物件,通過對蹭喜人的給予,達到傳喜的目的。
“是個迎親隊伍啊,寧師兄,我們要不要去蹭喜。”
玉寧掃了一眼迎親隊伍,大致估摸了下人數,又簡單的計算了一下。
“可以,我大致算了下,能出動這種規模迎親隊伍的人家基本都是富戶,足夠蹭大喜(蹭飯)了。正好可以通過迎親隊伍找到村子確定我們的具體位置,也可以向村民購買一些接下來路途上所需要的乾糧。小師弟,把包裹裡面的那幾個水果當做隨禮送過去吧。”
“真的要把那些水果送出去嗎?寧師兄,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水果如果帶回去培養,肯定能大賣。要不我們就送點其他吧,比如說送點錢也行。”
“能找回裝有盤纏的包裹和這些水果就很幸運了,況且那些水果可沒有那麽容易培養。行了小師弟,別多想了,快去吧。”
王川掃了一眼迎親隊伍,很快就找出隊伍的負責人,找出負責人後,王川就騎馬迎了上去。玉寧和王虎互相看了一眼,為了保險起見,兩人也跟了上去。
眼見不遠處過來三匹大馬,一名身穿一身白灰色長衫,胡子花白,頭上尚村幾許黑發的老人立馬叫停了隊伍,一臉嚴肅的走到隊伍前面。
“籲,籲。老頭,你就是隊伍的負責人嗎?”
“小老正是,好漢是來要買路錢嗎?不過小老一時糊塗,忘記帶買路財了,還請幾位好漢寬恕少許時間,事後一定補全。”
“你不會以為我們是攔路的劫匪吧?”
聽到王川的詢問,
加上看到王川似笑非笑的表情,老人立馬明白自己會錯意了,錯把三人當成劫匪了。 “怎麽會呢,剛才乃是同喜的東西分發完畢,所以才會那樣說,還望幾位海涵。”
“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馬,這是我們三個的隨禮,你拿著吧,我們兄弟三個蹭個喜不為過吧。”
老人看著王川遞過來的包裹,臉上的神情不但沒有放松,反而糾結了起來。
老人叫來一位中年男人,兩人走遠幾步,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商量了半天,然後老人走過來接過了王川手上的包裹,接著通過傳遞放到牛車上面。
“老人家,看你神色中有所糾結,是有什麽難處嗎?”
“沒有,沒有。嗯,這樣吧,我派個人帶三位到村子裡面好生招待一番,不知好漢意下如何?”
“那當然……”
“還是算了,剛才的東西就當作見面禮了。老人家,我們三個想跟著迎親隊伍走一遭,也長長見識,可以嗎?”
王川略有疑惑的看了一眼插話進來的玉寧,出於相信,王川也沒有反駁。聽到玉寧的請求後,老人先是看了一眼似乎是頭頭的王川,發現王川沒有反應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玉寧。
“好漢這是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意思,我們兄弟三個都沒經歷過,所以想去瞧瞧新鮮。 ”
“這有什麽好瞧的,山高路遠,幾位好漢騎著駿馬多有不便,還不如回村歇息。”
“既然老人家如此關心,我也就不強求了,老人家一路順風。”
玉寧三人乾脆讓開了路,方便迎親隊伍繼續前行。
“不知好漢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呢?”
“從崇山郡而來,準備前往蒼州。”
“蒼州啊,如今那裡可不是一塊善地了,三位好漢可要小心。”
“哦,老人家難道知道一些關於蒼州的情報?”
“我只是一介鄉野村夫,只是識了幾個字,加上上了年紀,才會被推選成這次婚慶隊伍的領隊,那裡會知道什麽關於蒼州的情報。”
“難道是鳳仙郡最近不太平嗎?老人家。”
“那裡會太平,鳳仙郡作為緊挨著蒼州的地域,自然會受到許些影響。就像最近的一段時間,鳳仙郡內莫名其妙多了許多波山賊,附近幾個村的居民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聽聞鳳仙郡的夜郡守極為不凡,難道他不管嗎?”
“夜郡守啊,他…唉,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老人家你既然不想說,那就算了。還是迎親要緊,趕緊出發,耽誤了可不好。”
老人苦澀的笑了笑,接著又歎了口氣。
“迎親,唉,算了。好漢你也跟過來吧,過來你就知道了。”
“張老?”
站在灰衣老人旁邊的中年男人剛要出言阻攔,卻被灰衣老人阻止。
“不用擔心,反正也沒什麽辦法,不如姑且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