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雲郡,海雲城。
歷史悠久的古城,這裡曾是蒼葉國的第一片國土,隨後葉祖定海州,收青州,平光州,最後一舉擊潰前朝的最後一員大將猛虎賀山虎,佔領天下之中古州,改名葉州,建國稱帝。
葉祖二兒子高祖秉承父願,勵精圖治,終於使得九州一統,天下歸一,後效仿先賢,鑄十八子母銅鼎,九母銅鼎放於皇宮,九子銅鼎分別放於九州,而海州的海鼎,據說就存放在海雲城內。
“那海鼎究竟放在海雲城內的什麽地方呢?”
“嘿嘿,天機不可泄露。”
“又故弄玄虛,真***掃興。”
“來嘍,諸位大爺,請。”
小童雙手端著一個托盤,每個桌子都沒有遺漏,一圈走下來,托盤上已經鋪了一層銅幣。
“咳咳,接下來老朽要講述的乃是一個狐女和人類相愛的故事,相傳很久以前,在光州的一座山上……”
張波聽了一小段,心中不免有一點厭煩,於是便端起桌上茶杯,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無趣,又是這老套的橋段,還不如我去小雲樓找幾個妹妹樂呵樂呵來的好。”
張波走出茶館,來到街上逛了一圈,買了一些胭脂和布匹,用整塊的大紅布分三層包裹起來,接著一隻手拎著這些禮物,步伐輕快的朝逍遙胡同而去。
走進胡同,張波輕車熟路的走到小雲樓,卻發現有三個人正對著小雲樓的招牌品頭論足,其中一個是氣質不俗的少年,估計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另外一個氣質同樣不俗的少年,衣著更加的華麗,估計是某個更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最後一位是一個舉止謙卑的老者,估計是這兩位公子哥的仆人。
“已經無計可施了嗎?真是無趣,結果還是躲到這裡了。”
“三位請了。”
“有什麽事嗎?”
“我看兩位公子躊躇不前的模樣,多半是第一次來小雲樓吧。”
青工和玉寧相視一眼,皆是笑而不語。
“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了嗎?”
“沒有,這位朋友說的很對,我家的兩位公子確實是第一次來,敢問這位朋友是有什麽事嗎?”
“敢問老伯,兩位公子來小月樓是為了那位姑娘?”
“月盈香。”
“巧了,還真是巧了,我來小月樓正是為了花絮雪,聽說兩人還是一對好姐妹,一人善琴,一人善舞,樂舞齊鳴,必是妙不可言。”
“樂舞齊鳴嗎?聽起來不錯,要是能請他來舞一曲也好。”
“這位公子放心,只要出的起錢,這些就都不是問題,兩位公子如果囊中羞澀,我手中恰好有一些閑錢,正好可以借給二位暫用。”
“不必了,我們手中還是有幾個閑錢的。”
“那請兩位姑娘樂舞齊鳴的事?”
“玉公子,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
“那好,就依這位朋友吧。”
“來,兩位公子初來小月樓,由我來為兩位公子帶路吧。”
小月樓內,紅酥流帳,花團粉被,玉帶絲綢,細磨銅鏡,很明顯這是一個女子的閨房。
一位青衣女子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烏發松散的鋪滿了小半個床,身體緊緊的裹著一層棉被,如今雖然是酷暑時節,但她卻在不停的打冷顫,一雙秀目也是黯淡無神。
“盈香,你沒事吧,要不要再去找個醫生看看。”
月盈香一把抓住花絮雪,
雙手似乎用盡了最大的力氣,手指處的指甲更是深深的刺入花絮雪手掌中。 “快,快,快去把所有人叫來!”
“啊!痛,痛死了,盈香你快松手,你快松手啊。”
“快,快,快去吧所有人叫來。”
“好,我知道了,不過盈香你得先松開手,我才能去叫不是。”
“……”
月盈香慢慢松開了手,花絮雪趁機揉了揉淤青的部位,又心疼的吹了吹。
“快,快去。”
“好,我這去說,不過盈香,我不能保證媽媽她會聽我的。”
“不,要來,一定要來,就說,就說,一枚銀…金幣。”
“金幣?盈香你別開玩笑了,你那裡會有金幣?”
“去,快去。”
月盈香吼出最後的三個字後便抱住了腦袋,身體蜷縮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在陰冷和自然之間反覆變換,喉嚨裡不斷的嘶吼,花絮雪見狀剛忙跑出房間,急匆匆的去叫人幫忙。
“哎呦,這不是張爺嗎,今天是那陣風把您吹來了。”
“廢話那麽多幹啥,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他們兩個是為了月盈香而來的,而我比較喜歡花絮雪,快把兩位姑娘叫出來給我們三個合奏一段。”
“好好好,三位爺在此稍候,我這就去把兩位姑娘叫過來。”
小月樓老板沒走幾步,就和一臉焦急的花絮雪撞了個照面。
“媽媽,不好了,出事了,盈香她的病又犯了。”
“怎麽這麽不是時候,張爺和他的朋友可是大客戶,就不能稍微撐一下。”
“估計是不行,哦對了,盈香她還讓我把樓裡的所有姐妹叫到她的房間。”
“叫到她的房間做甚?自己得病還不夠,還想讓其他人也得病嗎?”
“不是的,不是的。”
花絮雪趴在小月樓老板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小月樓老板臉色先是一變,隨後便露出貪婪的表情。
“此話當真?”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不過盈香她很少會說謊。”
“快,我們快去。”
玉寧隨手將一枚金幣拍到桌子上,那閃亮的金色似乎會定身術一樣,一下子定住了邁步一半的小月樓老板。
“去把她叫來吧。”
“好,好,絮雪我們走,我看她這病多半是裝的,你跟我一起去把她叫過來。”
“這不好……”
花絮雪話還未說完,就被小月樓老板拉去了月盈香的房間。
“想不到兩位公子竟然如此富有,看來是我高攀……”
“唉呀!不好了,快來人啊,盈香她跑了。”
玉寧偏頭看了青工一眼,青工則對玉寧點了點頭。
“追。”
三人從一躍而起,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跳到了小月樓的四樓屋頂,隨後朝一個方向飛速的追去。
“哪裡逃!水——牢。”
青工向前一推手,正在前面狂奔的月盈香立刻被一股球型水流封在了裡面,看似平淡的水流,實際堅韌無比,任憑月盈香如何衝撞也不能破壞分毫。
“呀兒!”
一道白氣從月盈香體內竄出,月盈香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尖叫聲後便昏了過去,隨後白氣化為千絲萬縷,勉強從水牢中逃走了一小部分。
“哪裡跑!勢——重。”
玉寧一掌按下,逃跑的那一小團白氣頓時有了千鈞的重量,直接徑直的砸向地面,白氣一陣劇烈翻湧,迫切的想要逃離,卻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一樣,不能移動分毫,只能待在地面,眼睜睜的看著三人接近。
“饒命,饒……”
青工拿出了一個小葫蘆,小葫蘆立刻把這一小團白氣吸了進去。
“好了,拿著這個葫蘆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師傅,青前輩,那月盈香呢?”
“小事,我來看看。”
青工食指點在月盈香眉心,閉眼感受了一會,隨後便收回了手。
“她以後有福了,這個鬼魂本來是想同化她的魂魄,達到同生的地步,借此不讓我們滅了他,可是他的這個過程才進行不久,剛才又急於逃離,這才不得不斬斷了自己和她同化的那部分靈魂,而那小部分靈魂必會被她的靈魂所吞噬,靈魂增長,此女的悟性和智力也會隨之提升不少。”
“如此最好,青道友,你以後可有什麽安排?”
“哈哈當然有,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去研究九果酒了,這個葫蘆就交給玉道友了。”
青工說著便將葫蘆拋給玉龍,自己則融入一旁的人群之中,漫步而去。
“唉,青前輩還真是個性情中人。”
“他倒是樂的清閑,把這個跑腿的雜活交給我,玉龍,你記住了,下次見了一定要向他討要一壇九果酒以做報酬。”
“哈哈,我記住了,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