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堂,夏堂。
池塘邊,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穿著一身輕薄的淺色紗衣,眉頭緊鎖的石子路上散步,曲徑通幽,小小短短的石子路巧妙的穿過一片花圃,偶遇了四株翠柳,繞過了一處小石潭,驚走了兩隻牆頭的飛鳥,看到了兩個庭院,最後到達了一個小涼亭。
憑欄遠望,女人眉心濃鬱的愁緒也被天上落下找食與休息的飛鳥和池塘中躍起搶食與嬉戲的遊魚帶走了少許。
“唉,月兒也不知得的是什麽病,請了那麽多的醫生也沒有一個準話,眼看武館那邊派人催促,現在該如何是好?”
“夫人不用擔心,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
“唉,希望吧。”
容姨正和侍女香雲閑聊時,守在夏堂門口的侍女春香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啟稟夫人,流雲武館的雲濤帶來了一個人,說是來給小姐看病的。”
“這等小事還要報我,還不快讓他去給月兒診治。”
“可是……”
“可是什麽?有什麽問題嗎?”
“可是此人是一個驅鬼大師,並非是某個坐堂的大醫生。”
“什麽?驅鬼大師!這不是胡鬧嗎,春香你去把他們轟走。”
“夫人且慢,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有一次去上山遊玩,身體受了涼而發了高燒,也是怎麽看也看不好,後來請了村裡面的神婆出馬,趕走了纏身的遊魂才好的。”
容姨思索了一會,一些非常模糊的陳年片段也在腦海裡浮現出來。
“香雲,經你這樣一說,我突然也想起了一些東西,月兒這病得的有些蹊蹺,這麽多醫生都沒看出一點端倪,這未免也太奇怪了,會不會真的是中邪了。”
“夫人,我建議讓這個所謂的驅鬼大師看看,他能被流雲武館找來,多半也有些本事。”
“你說的很對香雲,這件事就你和春香去辦吧,記住,要好吃好喝的招呼,千萬不可怠慢。”
“是,夫人。”
春香和香雲應聲退下,小涼亭中便只剩下憑欄遠望的容姨。
“老天保佑,希望月兒平安無事。”
沒過多久,侍女香雲急匆匆的朝小涼亭走來,看到香雲的第一眼,容姨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
“香雲,怎麽樣了?沒出什麽事吧?”
“喜事,大喜事,小姐的病好了,現在能下床走路了,我又請靜心堂的李大師看了看,李大師說小姐只是身體有些疲憊,休息兩天就好了。”
“感謝老天保佑,月兒的病終於是好了,對了香雲,那位驅鬼大師在哪裡,我要親自去感謝他。”
“很抱歉夫人,那位驅鬼大師在討要了一枚銀幣的驅鬼費後就走了,我和春香挽留了幾遍也沒能留下。”
“可惜了,以後遇到再酬謝一番吧,走香雲,和我一起去看看月兒。”
竹林,竹屋,竹床,竹桌,竹椅,竹櫃,竹窗,青絲綢面薄毯,猞猁猻薄褥,雙頭鶴爐熏香,粉色流蘇蚊帳,一位少女側躺在床上,床邊站有兩位侍女,一位手持鵝毛大蒲扇,一位手持青玉水銅鏡。
容姨和香雲走進竹屋,柳月見後翻身下床行了一禮,看著柳月一臉疲憊的模樣,容姨十分的心痛,連忙上前扶起了柳月。
“好了,好了,你身體還沒好,就不用行禮了,你還是躺著吧。”
“多謝容姨。”
容姨把柳月扶到床上,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這丫頭,可快把你容姨嚇死了。”
柳月甜甜一笑,抱著容姨的手撒嬌似的搖了搖。
“這不是有容姨在嗎?我什麽都不怕。”
“你啊!”
容姨沒好氣的點了點柳月的額頭,卻沒敢用半點力氣。
“對了容姨,這些天武館那邊沒來催促嗎?”
“沒有。”
容姨雖然回答的乾脆,但她的一隻手忍不住拉了拉衣角,雖然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立馬松開了了衣角,可還是被用心的柳月看到了。
“容姨,建館的事情您準備怎麽做?”
“你說呢?月兒。”
“剛才流雲武館的雲濤跟我聊過了,他說縣城北面有一塊地,依山傍水,交通也很便利,如果我們選擇在那裡建立分館,他們流雲武館可以和雷電武館承擔分館建設的所有費用,並且免費幫我們宣傳,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容姨,您覺得呢?”
容姨聽後一把將柳月摟入懷中,摟的緊緊的,手掌輕輕的捋著柳月額頭散亂的幾縷秀發,隨後將它們一一擺正。
“月兒,你能這麽想很好,也對得起你母親為你爭取的這個機會,黑臉我已經替你做了,等過幾天你的病好了,就由你去告訴他們,好不好。”
“嗯。”
容姨和柳月在竹屋內聊了很久,直到春香報告說有故人拜訪才離開。
不久,夕陽西下,一輪明月悄然升起,窗邊的兩位侍女望向窗外升起的明月後也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小姐,繪畫時間到了。”
“什麽?繪畫時間?什麽繪…哦對, 確實到繪畫時間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是,小姐。”
兩位侍女熟練的揭開蚊帳,關上門窗,擺好畫板,配好顏料,然後就在房中跳起了舞。
柳月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拿起畫板裝模作樣的畫了起來。
漸漸的,柳月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兩位侍女的舞蹈似乎有些怪異,果不其然,一輪舞罷,兩位侍女竟然褪下了身上的衣物,衣無寸縷的跳了起來,而且動作的幅度十分大,柳月看的騷紅了臉,只能用手捂住眼睛,透過手指縫看二人。
“停,停,停,你們跳就跳,脫衣服幹什麽?”
“不是小姐您說有衣服的不好畫,這才命令奴婢二人赤身裸體起舞,還親自傳授給奴婢二人一套舞蹈動作,奴婢二人這幾天都是這樣做的,小姐如果認為奴婢跳的不好,奴婢可以把香雲姐和春香姐請來,她們跳的要比奴婢二人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身體不適,你們快下去吧。”
兩位侍女一臉疑惑的對視一眼,穿起衣服後便起身離開了竹屋。
“這個混蛋。”
就在柳月痛罵玉寧的時候,玉寧正坐在一輛去小武村的馬車上。
“驅鬼的一枚銀幣再加上雲真送的一枚銀幣,你替我把這兩枚銀幣交給百衣縣城的莫波吧。”
玉寧從懷中取出兩枚銀幣往空中一拋,一股黑風恰好出現並卷住銀幣。
“哈哈大仙,這就是第三件事了,事成之後您是不是也該放我自由了。”
“隨你。”
“多謝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