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打擾我睡覺。”
被叫醒的王川還有些迷糊,不過在看到玉寧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後心頭一凜,睡意也消退了大半。
玉寧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右手抄起鐵劍,手指指了指外面,露出凝重的表情。王虎和王川本能的相信玉寧的判斷,分別提起鐵劍,跟著玉寧走出柴房。
玉寧三人走到院中,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於峰背靠正屋的土牆,手裡拿著一把柴刀,渾身緊繃。
一條長約一米的大黑狗在院中繞著於峰踱步,來來回回,回回來來,似乎一點都不著急。漆黑的毛發中泛出點點紅光,四隻強壯有力的大腿緊緊的抓著地面,一雙微紅的眼睛無時無刻的盯著於峰。
察覺到玉寧三人的出現後,黑犬後肢微彎,偏頭看向玉寧三人,那雙微紅的眼睛中充滿暴力,殘忍和靈性。
於峰看到玉寧三人出現後,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下,隨後又緊繃起來。
院中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沙沙”,“滴答”,“咚咚”,“噠噠”。
王川無疑是四人中定力最差的那個,這種情況下,王川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幅度越來越大,嘴巴也不由自主的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嗚音,止也止不住。
見狀,玉寧心頭一沉,心思電轉下決定——率先發起攻擊。
做出決定後,玉寧暫時壓住憤怒,眼神暗示加肢體動作一起示意於峰一起攻擊。收到玉寧的暗示後,於峰先分出了部分精力衡量起利弊來。
就在於峰分神的時候,黑犬的攻擊也正式開始。
黑犬來回踱步的腳步一停,飛速撲向於峰。於峰心頭一震,強迫自己結束思考,雙腿彎曲,右手的柴刀向前一刺,同時整個人貼牆朝著左側滾去。
眼見黑犬發起了攻擊,玉寧急忙跟上,提劍刺向黑犬的腰部,王虎稍慢一步,提劍掃向黑犬的後腿,王川身體還有些打顫,便狠狠地給自己兩個耳光,稍微止住了身體的打顫,小心的衝了上去,能刺到哪裡就刺哪裡。
無論是玉寧三人還是於峰,都沒練過武功,幸運的是四人都是山裡人,身體比較健壯,對於狗的弱點也比較清楚,招招都衝著要害下手,一時間和黑犬也鬥的有來有回。
四人越鬥越勇,於峰為了小石不被事後找到,早已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自然是不怕死。玉寧三人心意相通,各自擔心其他兩位的情況,自然也是不太怕死。
一個不怕死的人就很可怕了,四個不怕死的人就足矣抵得上原先三十二人的聯合隊,反倒是看起來強大無比的黑犬節節敗退,身上多了許多道傷口。
危急時刻,隱藏在黑犬心裡的求生意願壓下了對於於峰的憎恨,黑犬掃了一眼四人,換了個攻擊的目標。
黑犬直撲王川而去,王川腦中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本能的將鐵劍橫於胸前,以求能減緩衝擊。
眼見王川有難,玉寧和王虎飛快回援,分別攻向黑犬的腿和腰子,想要逼迫黑犬放棄此次攻擊。黑犬稍微側身減小了兩劍的傷害,依舊撲向王川。
“卡崩。”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王川大吐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缺少一人,又多了一個需要看護的傷員,這種情況下,黑犬逐步找回了優勢。玉寧和王虎身上的傷口開始變多,尤其是正面攻擊的於峰,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於峰心一橫,直接以命換命的朝著黑犬腹部一刺,黑犬自然不想換命,偏身躲過了於峰的搏命一擊。
於峰的搏命一擊成了個信號,三人短暫的交流點頭後,先後發動了搏命一擊,分別攻擊咽喉,腹部和腿部。為了命中,三人選擇無視掉黑犬的攻擊,直接用身體硬抗。
最終,於峰的一刀被黑犬偏頭躲開,黑犬的頭部被劃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一隻眼睛被弄瞎。於峰為此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肩膀被咬下一大塊血肉,露出了裡面的白骨。
玉寧的一劍被黑犬偏過少許,但身體依舊被洞穿,血流不止。王虎的一劍削斷了黑犬的一截小腿,自己也被黑犬的一爪劃傷手臂,流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黑犬感覺到生死的威機,求生的本能壓下了一切。於是,黑犬跑了。
黑犬一咬逼退了持劍的玉寧,一爪又逼退了後面的王虎。三腳用力,直接跳到牆邊,又一下便跳了出去。
追?還是不追?
王虎偏頭看向玉寧,玉寧腦海裡浮現黑犬偏頭時那雙眼睛的畫面,想到黑犬等到於峰分神時發動攻擊的果決,看了看傷痕累累的於峰,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王川。
玉寧一咬牙,最終做出了決定。
“追。”
玉寧率先出發,找了處低矮的院牆,找了塊石頭墊了步,直接跳出了院牆,王虎有樣學樣,跟著跳了出去。
天上的雲有些多,遮住了月亮。雲葉村外一片漆黑,玉寧二人沿著血跡,小心翼翼的前進。
突然,前面的血跡分成了兩道,一道鑽進了附近的樹林,另外一道則是朝著磨山方向。
到底是哪個?
玉寧此刻陷入到和聯合隊一樣的困境之中,不分兵就殺不死黑犬,分兵有可能白白葬送性命。按理來說黑犬去磨山的概率大,自己應該前往磨山,讓王虎去樹林查看,但是玉寧怎麽也忘不掉黑犬偏頭過來時的那雙人性化的眼睛。
玉寧有種感覺,黑犬十有八九會在樹林裡,但,這只是感覺。
“虎師弟,你磨山,我樹林。”
聽到玉寧的決定,王虎直接點頭答應,絲毫沒有過問什麽,直接提劍走向看似更加可能,也更加危險的磨山。
“虎師弟,要小心。”
“寧師兄,你也是。”
玉寧轉身鑽進樹林,幽暗的樹林中一片安寧,連一絲蟲鳴都沒有。
“沙沙,咚咚,呼呼。”
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代代替了蟲鳴,成為了樹林的主旋律。
經歷了一場大戰,玉寧的精神很難一直保持高度集中,腦海裡不由分神想起了王家村的場景,腳步也隨之停下。
“沙沙,沙沙,沙沙。”
聽到聲音後,玉寧立馬身體一彎,向前滾去,同時將手中的鐵劍向身後一刺。鐵劍傳來的感覺告訴玉寧,它刺破了某種東西,但是也被堅硬的東西卡住了。
於此同時,一張長滿獠牙的大嘴也朝著玉寧脖子咬去。就在黑犬鋒利的牙齒快觸及玉寧的肩膀時,一把短劍也在此時穿過黑犬的喉嚨。
黑犬的牙齒隨著慣性咬在玉寧的肩膀上,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在最後時刻換掉玉寧。
玉寧那裡會讓黑犬如願,短劍插穿喉嚨後直接轉動劍柄,狠狠地一攪。巨大的疼痛使黑犬短暫性的失了神,也使它失去了最後的機會,黑犬再也沒有機會回過神了。
玉寧用盡力氣啊了一聲,推開黑犬的屍體,直接躺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