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正屋的房門被撞開,王川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看清來人是王川後,玉寧和王虎收斂了戰意,松開了手中的鐵劍。
“小師弟,你怎麽這麽慌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寧師兄,出事了,又有人失蹤了。”
有人失蹤?玉寧和王虎相視一眼,下意識的看向腳下的黑犬皮。
“虎師弟,你去看著柴房。小師弟,發生的地點在哪裡?快帶我過去。”
玉寧跟著王川來到溪河邊上,這裡圍著一群雲葉村村民。村民見到除黑犬俠士的到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玉寧輕松的來到事發地。
河灘上有一灘血跡,血跡還未乾涸,說明現在距離事情發生並沒有過去多久,現場也有明顯的掙扎痕跡。
“這是誰發現的?”
一個肩膀掛著漁網,頭上帶著草帽,身材有點黑瘦的村民站了出來。
“是我發現的,黑犬被少俠殺了後,我心裡高興,恰逢我婆娘生日。於是我便到溪河邊上,準備捕幾條魚,做倆菜慶祝一下。”
“在你發現之後,還有人靠近過這裡嗎?”
“沒有,從我離開到叫人過來,最多才用了三十秒。”
玉寧仔細觀察著現場,看了半天也沒理出什麽頭緒,於是便找到了雲葉村的村長季李。
“季村長,死者生前品行怎麽樣?會不會是因為私人仇怨?”
“不太可能,死者名叫柳變,乃是村裡的老好人,平常也沒得罪什麽人。”
“那會是誰乾的呢?難道是附近的野獸?”
“不太可能,即使是野獸,也不可能瞬殺一個獵人,不讓柳變發出一點聲音之余還矛盾的留下掙扎的痕跡。”
玉寧把自己來到雲葉村後所聽到的,所看到的東西都回想了一遍,終於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裡人多眼雜,季村長,我們換個地方詳談吧。”
季李聽出了玉寧話中的意思,隨後兩人離開河灘,來到於峰家的主屋內,面對面的坐在桌子兩旁。
“我來雲葉村後聽說了許多雲葉村曾經發生過的怪事,其中有一件叫水鬼溺人的事情,季村長是否還記得?”
“水鬼溺人?是於峰告訴你的吧,我們村子確實發生過這件事,不過後來合力抓到了真凶,乃是一條粗約半米,長約五米的大蛇。”
大蛇?玉寧雙手一比劃,模擬被大蛇攻擊的場景。
頭部被吞下,身體劇烈的反抗,因為窒息,身體的反抗逐步停下,鮮血順著腿部流到地面,最後在原地形成一灘血液。
符合,真是太符合了。
季李雖然年老,但也不糊塗,看到玉寧比劃的動作後稍加思索,也明白玉寧所表達的東西。
“少俠,你說該怎麽辦?”
“自然是除掉它,這種吃人的東西如果不盡早除掉,等它以後做大,必將危害四方。不止是尤止縣,附近的平溪縣,和岩縣,乃至更遠一點的群山縣都會遭到它的毒手。”
“少俠,具體該怎麽做呢?”
“派人將它引出來,引進埋伏圈內,然後滅殺。”
“那派誰去當誘餌呢?”
“這個就不勞煩季村長擔心了,我自有計劃。”
“那就勞煩少俠了,少俠有什麽需求就盡管說。”
“我想請季村長具體講述一下雲葉村失蹤事件的具體情況。”
聽到玉寧的詢問,季李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搭配上花白的頭髮,
頗有種落寞了時光,空悲了白發之感。 “唉,這件事要從三年前說起了。磨山的匪寇被除後,大家生活也恢復了正常,但這份平靜沒有持續多久。最先有人失蹤時,大家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迷了路或者去縣城了。可是這種事情後來接二連三的出現,大家才意識事情有些不對勁。”
“失蹤的地點呢?”
“大都集中在磨山和溪河交匯處一帶。”
“嗯…季村長,你接著說。”
“村裡起初以為是磨山上面的鬼魂作祟,大家一合計,共同在村裡建造了一座土地廟。每日到土地廟裡燒香拜佛,供奉土地神像,同時能離磨山有多遠便離多遠,一點也不敢靠近。”
“後來呢?”
“後來失蹤事件發生的次數確實少了許多,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那那條大蛇呢?怎麽抓到的?”
“是那條大蛇太貪心了,它想在村子裡一次性吃掉兩個小孩,結果不慎讓一個小孩跑掉,發出了喊聲。大家聽到之後,扛著家夥,朝著喊聲發出的地方衝了過去,結果在現場發現了那條大蛇。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最終打死了那條大蛇。”
“接下來呢?”
“接下來便是黑犬的故事了,也就在……”
“好了季村長,黑犬的故事我大致清楚,您就不用再說了。”
“那行,少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季村長,你可知道溪河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會退水,我想要去縣城一趟。”
“這……”
季李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有什麽難言之隱嗎?季村長。”
“難言之隱倒是沒有,實在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溪河什麽時候才會退水?”
“季村長也不知道?季村長呆在村子這麽多年了,難道就沒有觀察出一點規律嗎?”
“規律確實是有,但是無論如何看,現在都不是該發水的時候。老實說,這場水發的有點莫名其妙,險些壞了大事。”
“大事?什麽大事?”
“我們這個縣原先不叫尤止縣,只因為縣太爺換了個叫尤止的才改稱尤止縣。 新來的尤縣令是從邊防軍隊退下來的,估摸著有些來頭,大字不識幾個,還把尤止縣搞的雞飛狗跳,卻還能穩坐這個位置。直到發生了黑犬這一惡性事件後,尤縣令也坐不住了,不惜重金招募俠客除犬,聽說已經組成了一個二三十人的隊伍,正朝著磨山而來。”
“這麽說……”
“如果溪河沒有突發大水,這群人可能要比少俠早到一天。”
“那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絕對不是,能碰到少俠這樣的熱血俠客,是雲葉村之幸。”
季李話音剛落,彎下腰,朝著玉寧重重一拜,在季李第二拜時,玉寧起身拖住了季李。
“季村長客氣了,還請季村長回去之後知會大家一聲,這幾天要多加防范,我要在這幾天準備一番。”
“多謝少俠,我代表雲葉村全體村民謝過了。”
季李彎下腰,做勢要拜,玉寧趕緊扶住季李。
“季村長,多余的禮數還是免了,你還是快去通知村民吧。”
“少俠言之有理,我這就去。”
“我送您。”
玉寧和季李走到門口時,季李聽到柴房中傳出咚咚的聲音,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盯著柴房看了一會,接著又看向玉寧。
玉寧面色平靜,閉口不言,沒有一點要回答的意思。
“少俠,能否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饒……”
玉寧沒有回答,而是彎腰側身,雙手做出請的姿勢。
“唉……”
季李長歎一聲,搖了搖頭,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