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個滿天繁星的夜晚,玉寧三人排成一排,平躺在屋頂上瞭望星空。
“好美的星空啊,寧師兄,你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或許是因為小師弟你太勞累了,亦或者是思緒太多,沒功夫去看吧。”
“寧師兄,你說的話好有道理啊!我明明聽明白了話,可事後仔細回想一下又總會有新的理解。寧師兄說的話就像寶藏一樣,一層接著一層,似乎永無止境。”
“你喜歡這樣的話嗎?小師弟。”
“我不喜歡。三年前的寧師兄感覺就像大樹一樣高大,立在我身前,擋去風雨。現在的寧師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掛在天邊,可望又不可及。”
“天上的星星?或許是吧,小師弟你這麽想或許是因為成長。這三年我想明白了許多東西,也變了不少。不過有一點未變,我永遠都是小師弟的寧師兄,有這一點就夠了,不是嗎?”
王川伸手抓向幾顆較為明亮的星星,然後收回手掌,平攤在眼前。
“寧師兄,你說我們和天上星星的距離有多遠呢?”
“很近,只要一步一步的走,很快就能到達。即使做不了天上星,也可以做地上星,不是嗎?”
王川笑了,笑的很燦爛,玉寧和王虎也笑了,微笑中帶著些許複雜。王川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笑容很快便戛然而止了。
“寧師兄化作繁星驅散陰雲,虎師兄化作大樹抵擋風雨,只有我偷偷躲在安全的角落裡。我有些不甘,但又不知道該幹什麽?草藥種植的技術已經被參透的七七八八,我們的競爭力在每日下降,我眼睜睜的看著兩位師兄為這件事忙的焦頭爛額,我也想做點什麽。”
“小師弟,你覺得你該幹什麽呢?”
“我不知道,我很迷茫,我很痛苦。”
“小師弟你不必擔心,師兄帶你到外面去走走,去看看,多經歷一些事,多見識一些人,你就會明白一切了。”
“那我們要去那裡呢?寧師兄。”
“小師弟,你還記得那本《**傳》嗎?”
“自然記得,高聳的七劍峰,陡峭的無悔崖,神秘的雪山飛狐,寒水潭尋寶,客棧明爭暗鬥,草原追捕逃亡,三人成派,擂台比武,揚名天下……每每想到,都會全身熱血沸騰,有股躍躍欲試的感覺。”
“不用躍躍欲試了,等這次和雲公子交易結束,我們也要進行一場遠行了。”
“那皮毛和藥草生意呢?不做了嗎?”
“自然不是,小師弟你看。”
王川順著張平所指的方位看去,發現有幾個同村的同齡青年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外,其中有好幾位都和他們有過過節。
“給~他們?”
“對。”
“為什麽?”
“放下這份羈絆,才能遠行,不是嗎?”
“可是……”
“他們再怎麽說也是同村的人,以前的過節又不是什麽大事,放下不行嗎?大不了我叫他們來向小師弟道歉,需要嗎?小師弟。”
“寧師兄,我……”
“昨天我和大娘談過了,她很支持。大娘的病不是小小的一個群山縣就能治好的,也不是小小的一個群山縣能負擔的起的,不是嗎?”
“我……”
“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好好談談。小師弟你不用馬上給出答覆,你可以先認真的思考一番,再做決定。我不干涉小師弟的選擇,
所以這個決定由小師弟你單獨去做,行嗎?” “我……”
“回去吧,快回去吧。”
經過玉寧再三的“驅趕”,王川慢慢的從梯子斜著退下,輕輕的碰開院門,沉默不語的從站在門口的幾人中間穿過。
“虎師弟,來聊聊吧。”
“行。”
“虎師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自然記得,我當時可謂是一籌莫展,剛乞求過上天保佑,結果寧師兄就來了。寧師兄看到我愚蠢的行為後把我臭罵了一頓,我起初還有些不服氣,想要和寧師兄一較高低,現在看來,當初的自己真是十分的愚蠢。”
“虎師弟還記得我當初給你的承諾嗎?”
“寧師兄,這……”
“回答我,虎師弟。”
王虎有些猶豫,猶豫了片刻後,沒有拒絕,平淡的說了出來。
“寧師兄當初對我說,鼠目寸光的家夥總會想出短視的主意,只有真正目光長遠的人才能想出長久的打算。若隻想解決當前的問題,那麽就永遠也解決不了,因為問題不是單獨的,而是成群的。所以我們的目標應該是全郡,全州,甚至全國。”
“虎師弟,你現在準備好了嗎?”
“寧師兄, 我……”
“虎師弟,你應該聽過很多江湖故事吧。”
“~是。”
“虎師弟,你應該很想完成父母的遺願,在這裡陪伴他們吧。”
“……是。”
“虎師弟,你應該很想過一個平靜的生活,沒有恩怨仇殺,只有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兒女繞膝。”
“……”
“人各有志,我不強求。虎師弟你也回去好好想想,等你什麽時候想好了,一封傳書,我必回來接你。”
“我……”
“回去吧,快回去吧。”
經過玉寧再三的“驅趕”,王虎慢慢的從梯子上爬下,輕輕的推開院門,沉默不語的從站在門口的幾人中間走過。
玉寧躺在屋頂上,獨自看著滿天的繁星。
無牽無掛,自由自在,這本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可是玉寧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夜不深,大多數人的家裡還亮著燈,燭光搖曳之間,映照出一個個身影,三五成群的。
夜晚的蟲鳴格外清脆,就像音樂演唱會,夜晚的微風非常溫柔,就像戀人的手,夜晚的大樹輕輕搖曳,就像孩童的搖籃。
玉寧閉眼聽了很久,想了很久,又等了很久,然後才睜開眼。
玉寧從屋頂一躍而下,輕輕的推開院門,把外面站著的幾個人叫了進來,草草的囑咐了一番後便把他們轟了出去。
王寧一臉竊喜的回到小屋,直接脫下衣服,吹熄蠟燭,躺到床上。用被子蒙著頭,拋去一切煩惱,所幸睡他個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