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不想看看我的寶貝嗎,可愛的紅色小貓咪?”
男人說著極其輕浮的話,將手中的扎啤一飲而盡,穩穩落在吧台上的杯子裡也浮現一個拖布頭。
“這就是你對一位初次見面的淑女說的話嗎?”
晃動著耳朵的斯特拉看著將臉靠近的司鹿,將腦袋偏向一旁看向他的身後,嘴上雖然是在責備,但是看她的表情,不出意外也是享受著這種粗魯的話語。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斯特拉喜歡這種風格,此時的她更像是從未見識過屋外景色的室內盆栽,誤把司鹿的侵犯當成了嬉戲。
不過萬幸的是,她真的是一盆室內的花朵。
一道厚實的陰影將輕浮的司鹿籠罩,司鹿也借著斯特拉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看清站在自己身後的彪形大漢。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站在司鹿背後的男人伸出手,如一根結實的鐵柱將司鹿與眼前的大小姐隔絕,厚實的大臂擋在司鹿的臉前,濃鬱的雄性荷爾蒙氣味更是讓司鹿有些許的興奮。
“大小姐,是時候回家了,再玩一會的話跨區大橋就要關閉了。”管家說著話,左手不動聲色的將司鹿放在他手臂上上下其手的罪惡之手拍掉,語氣誠懇且毋庸置疑,“您知道,老爺並不喜歡太過高調。”
“好的,叔叔,我知道了。”
斯特拉頭上的耳朵微微垂下,看得出來這位大小姐真的被保護的很好,如此暴露的弱點居然沒有一點隱藏的意思,讓人不由得好奇,她到底真的如其看到的那樣純潔,還是說在那副清純的面孔下也是一張與所有上層區的人一樣,殺人不眨眼的面孔呢?
結實的手臂在司鹿的面前消失,一並消失的還有可愛的貓咪小姐。
深深的吸一口氣,將那位小姐殘留的高級香水味全部吸入肺中,司鹿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唇,看向一直為他們兩人服務的可愛酒保。
那是不同於剛剛那位貓咪小姐的高級感與疏遠感,眼前一副中性打扮的少女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鄰家的妹妹剛剛從學校畢業,僅僅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一圈,如將要成熟的蘋果,稚嫩的青澀與成熟的香甜微微融合,出於青綠色與酒紅色交界的位置。
“真是可愛的蘋果。”
司鹿默默想著,埋在厚厚頭髮下的眼睛微微閃爍著墨綠色的光亮。
“雖然我被老板再三警告,說話不要太過直白,但是我還是要說,先生您剛剛的話一點也不紳士。”
少女似乎用擦酒杯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緊張,繃著一張臉盡可能平靜的指責司鹿剛剛的輕浮。
“真是太棒了~”可惜司鹿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眼前稚嫩的少女吸引,對於她所說的話也一並屏蔽。
“先生!”
一隻沒有絲毫裝飾隱藏的機械手臂砸在司鹿的眼前,一個男人也粗魯的擠進司鹿的視野之中,並將那可愛的蘋果藏在身後。
“先生,如果您無法抑製自己的荷爾蒙,我建議你出門右拐,隻用三步就能找到一位便宜的流鶯。”
說話的男人同樣十分年輕,只是那副飽經滄桑的面孔讓司鹿剛剛無法抑製的笑容轉瞬即逝。
“什麽嘛?一個連芯都爛壞掉的家夥。”直白的說出自己對眼前酒保的評價,司鹿的目光越過這個男人有些瘦弱的身體,與躲在他身後的小蘋果對視,“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為我的魯莽感到抱歉。”
似乎是在皆是上一章的話語,
司鹿的臉上又一次掛上笑容。 “那位小姐姐應該只是你的一位熟客,對吧?”司鹿說著話,沒有等小蘋果給自己答覆,“我想在你的心中,應該將她看做是你的朋友了吧?那麽我現在告訴你,你的朋友將有生命危險,你會怎麽想呢?”
“當然是救她了!”
果然,是個稚嫩的小蘋果。
“萊諾拉!”
男人大聲呵斥自己魯莽的後輩,臉上隨即出現一副無比頭疼的表情。
看著眼前可愛的場景,司鹿也突然覺得,眼前的兩個人也不是不可以......
“你先等一下!”將那位名為萊諾拉的後輩拉到一邊不知道說什麽,就見那名酒保死死的瞪了司鹿一眼後,轉眼間消失在黑暗的吧台盡頭,而萊諾拉也猶豫的來到司鹿的眼前。
“你說斯特拉會出事是什麽意思?”萊諾拉機械的擦著眼前的桌子,司鹿也看著自己的倒影在吧台上變得越發的清晰。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司鹿說著話,越過吧台拿起一瓶威士忌,並用左手大拇指輕易的將瓶口掰斷,“你沒有注意到嗎?除了隱藏在酒吧裡的三個保鏢外,還有六個全副武裝的男人跟著他們一並離開。如果她再晚走一會,包圍圈可就不好突破了。”
“所以你是為了保護她才用那些下流話刺激她的保鏢嗎?”萊諾拉的臉上似乎多了一絲希冀。
“不!我就是想上她!”,也不清楚她到底抱有怎樣的目的,但是司鹿可不喜歡給別人留下自己是個好人的錯覺,直白的否定自己成為好人的可能,司鹿仰頭痛飲。
看著立即變得醉醺醺的司鹿,萊諾拉還想要再詢問什麽,但是在黑暗的吧台盡頭,一個有著一頭銀色頭髮的男人帶著剛剛離開的酒保走向司鹿。
“真是好久不見啊!司鹿!我們色欲環的遊樂王子怎麽有心情來我這裡?”
男人說話的同時,也張開雙臂撲向司鹿,只不過被司鹿一個側身讓開。
“我不喜歡和不喜歡男人的男人擁抱。”
“巧了,我也不喜歡和什麽都喜歡的男人擁抱。”
同樣是一隻沒有任何修飾隱藏的機械手臂握住司鹿的酒瓶,將司鹿手中的酒釘在吧台上。
“你不應該出現在我這裡!更不應該釣我家的小蘋果。”
一張過於精致的面孔出現在司鹿的眼前,一對過於彎曲的眉毛以及一雙閃爍淡淡粉光的眼睛讓眼前的男人變得異常多情,可是過於平直的唇線又讓眼前的男人露出如狐狸一樣的笑容,變得狡詐且不可信。
“這筆帳應該怎麽算?”男人得寸進尺的質問著司鹿,“要是讓你的老大瓦沙克知道你在外面接私活,到那時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呢?”
酒瓶被粗暴的從手中奪走,男人的手指粗暴的蓋在瓶口上,只是幾秒的功夫就見瓶口的玻璃被融化,被司鹿用拇指粗暴切開的瓶口又一次的封閉起來。
“幫幫我家小蘋果,但是不準用你們那個該死的合同!”
“報酬呢?”
“她的鮮血,!”
“不夠!”
“再加上我的,!”
“還不夠!”司鹿的嘴角不可避免的裂開,微微露出犬齒,如一只看見獵物腹部的鬣狗。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銀發男人死死盯著司鹿,內心開始思索以後是不是應該不允許留著拖布頭髮型的人進入酒吧。
“這次的酒免單!”
“成交!”
腦袋微微底下的司鹿盡可能用自己的留海掩蓋自己興奮的表情,畢竟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只有那位少女的血液而已。
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掌,酒吧的老板微微猶豫一下,就死死握住司鹿的手掌。
一時間,兩人的眼前都彈出一個簡單的合同,而司鹿也在確認合同出現後推著自己的自行車離開酒吧。
屋外的紅雨已經消失不見,街道上充斥著令人作嘔的霧氣,道路兩邊也倒著許多無處可去的倒霉蛋,這些家夥不知什麽原因沒有選擇躲雨,而是選擇在綿綿細雨中結束自己悲催的一生。
此時街道上並沒有多少行人,畢竟這片迷霧還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消散。
而大部分為了避雨的人都不得已選擇走進道路兩側的店鋪之中,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這些家夥身上最後一枚沃裡克幣不被榨取出來,是不會被店家放過的。
“真是個好時候啊。”
司鹿的目光掃向街道,雖然在下層區裡很難見到轎車,但是一排排改裝的摩托車還是隨處可見的。
粗暴的將摩托車上開啟的電子雨棚撕開,從司鹿左手手掌裡彈出的納米數據線連入一輛品相不錯的摩托車中,伴隨著一聲輕響,今晚的街道上不出意外會出現一個沒錢、沒家又沒有車的可憐人。
機車發出震耳的轟鳴,司鹿右手抓著車把,左手則摸向左腿。
就見司鹿的左腿小腿部位已經完全打開,與左臂品牌相同的電子義肢裡,除了一張彈性十足的面具外,還有一柄被拆解的脈衝衝鋒槍,一柄小臂大小的槍刃環繞在他的仿真腿骨周圍。
至於大腿裡,自然還有配得上大腿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