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禍上身,你這是什麽意思?” 少年眨了眨眼睛,似乎對自己的表達方式不被接受而感到不可思議。
“字面上的意思罷了,用電影裡面的台詞來說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這樣吧。”
“對了,固法美偉小姐……”在即將跨出大門的時候,少年卻又突兀地停下來加了一句,“雖然這樣顯得有些失禮,但是能否代我向黑妻大哥問好呢?”
辦公室裡所有的人都一下子站了起來,在白楊還未來得及思考自己所說的話究竟有哪裡不對的時候,她們就已經用行動宣告了將他再度留下的意願——雙馬尾的風紀委員瞬間從原本站立的地點消失,然後滿面嚴肅——不帶任何私人情感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麽意思?”
氣氛的轉變實在是過於突然,雖然知道在生活中幾乎不可避免地要遭遇大大小小的各種意外,像這樣奇怪的事態也極少被納入到少年的思考回路之中。在剛才他表現出離開的意圖的時候,她們都還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示。在這之後自己也就只和固法美偉打了個招呼……她們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想把自己留下。
那麽,是黑妻綿流這個名字引起她們的注意了麽。
黑妻大哥並不是會主動生事的人,不曉得為什麽會被風紀委員給盯上。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起來和黑妻綿流有關系是麽?”
“是的,因為是很重要的線索,所以無論如何也希望您能夠告訴我們關於這個人的事情。”
這一次初春飾利的言語裡並不包含著質問的成分,這讓白楊的眼神和緩了許多,只是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沒關系嗎,我可不一定會說實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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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體上就是這樣吧,我認識黑妻大哥也是好幾年以前的事情了。”
悠悠然自門口折返的白楊再次坐了下來,雖然僅僅過了一分鍾不到,但是他得到的待遇卻天差地別——很快一杯看起來十分正宗的紅茶就被送到了桌上——連同一套完整的茶具。
風紀委一七七支部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地方,他想,然後就著杯沿抿了一口,的確十分美味。但他並沒有出聲讚歎,只是注視著赭紅色的液面微微點頭。
“不曉得你們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不過黑妻大哥不會是策劃這種下流的襲擊事件的人。”
“我隻說我的判斷,至於相不相信還是你們的自由,我的理由有兩個,第一,這和他的行事風格不符,黑妻綿流這個男人很強,他想要挑戰別人的話根本不會借助什麽道具;第二,憑借黑妻綿流的組織能力,絕對不可能有非能力者的外援在襲擊期間前來攪局……你們之前有提到過吧,很多被襲擊的學生都說自己被一個男人給救了,那個人有什麽特征?”
白井和初春面面相覷,如果面前的這名男子說的都是事實的話,那麽她們一直以來的調查恐怕都走上了歧路,這是她們非常不願意承認的,然而,白楊所說的話的可信程度無需懷疑——從他開始說話起,固法美偉學姐就沒有一絲打算反駁的意思,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個人的背上有一個很大的蜘蛛圖樣的紋身,這種圖案很少見呢。”
“嗤……”
“呵呵呵呵……”
少年先是不屑地吐了口氣,然後便不可遏製地笑了起來,只是他端著杯子的手卻依舊穩穩當當,
裡面的紅茶也沒有濺出來。 “我說你們啊……雖然不曉得到底是哪個家夥頂著黑妻大哥的名號招搖撞騙,但是你們都被他騙的不輕呐。”
“黑妻綿流,無能力者組織‘BigSpider’的領袖,雖然長相凶惡了點,不過意外地倒是個老好人,最大的外貌特征之一正是背上那個大蜘蛛的刺青。”
“真是的,有偷偷調查我的資料的功夫,隨隨便便到以前的論壇裡翻翻記錄就能找到相當多的相關信息吧?要知道,‘BigSpider’最出名的時候……也罷,不能指望你們對那段skill-out的風光歷史有所了解。”
“在調查的時候抱持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可是大忌哦。”
少年笑著將剩余的紅茶一飲而盡,然後長長地歎了口氣。
“不過,skill-out那群家夥也真是墮落了啊,先是level-upper,之後又是capacitydown……沒有這些小把戲就連上街行走的勇氣都沒了麽。”
“capacitydown?”
“唔……你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嗎?受襲人員做筆錄的時候有提到過吧,聽到強烈的噪音之後不能使用能力之類的,那個東西就是capacitydown的效果哦,雖然運作原理不一樣,不過倒是可以看成是把level-upper反其道而行之的道具——”
說到這裡,白楊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在思索著什麽一樣皺緊了眉頭。
“有什麽不對的嗎?”
“不,只是類似capacitydown這種東西一般可都是只在拘留所使用的固定裝置,不知道為什麽會流出到skill-out的手上,這可是比軍火管制的還要嚴密的設備……嘛,大概也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古怪的笑容在白楊的臉上一閃而逝。
“你們的運氣可真是差的可以。”
“不管怎麽說,如果你們還堅持要進行調查——我是說連同幕後黑手也一起挖出來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BigSpider’曾經的聚集地,但是在這之前,各位不如先準備一下應對capacitydown的對策如何?”
“……怎麽了,我的說法太複雜了嗎?”
看著眾人一臉疑惑的表情,少年笑著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耳朵。
“既然作用原理是噪音的話,只要聽不到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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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為什麽只有你這個家夥不帶耳罩?”
少女單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問道,另一隻手胡亂揮舞著一個粉紅色的耳罩。
禦阪美琴並不討厭這種兒童風格的東西,相反地,她還有那麽一點——真的只有一點,她想——喜歡。
只不過要在那個討厭的家夥面前帶上這個東西,不論怎樣都覺得非常地別扭。
面對她的指責,少年只是非常無良地攤了攤手。
“我說禦阪,對我來說帶與不帶沒什麽區別吧,畢竟我的能力在這裡實在派不上什麽用處,嘛,當然你如果是打算把這裡夷為平地的話我個人倒是沒什麽意見……”
“切!”
少女像是不屑一顧一般把頭撇了過去,對白楊的能力她已經有所了解,因而她也明白他不使用能力的緣由。
白楊刻意忽略了capacitydown的噪音給超能力者帶來的強烈頭疼,疼痛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意義。
“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快些行動吧, 我們在這裡好像不怎麽受歡迎。”
從四周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越來越多,以至於間或摻雜著的混雜有畏懼與憎恨的目光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並不是因為同行的兩名少女的容貌,而是因為白井黑子右手上帶著的綠色袖標。
在學園都市裡,這個標志隻代表一個含義——風紀委員。
不良和風紀委員是天敵。
這就意味著此行幾乎不可能通過對話的渠道來得到線索。
不過嘛,打趴下再問話倒也不失為一種有效的手段,白楊不懷好意地想著。
至少就這一點而言,同行的三人的態度倒是異常地一致。
“白楊!”
正要走在前面領路的少年疑惑地轉過身來:
“很少聽見你這麽叫我,禦阪,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怎麽認識固法前輩和,和那個黑妻綿流的呢?”
“這個說起來可就要花不少時間了,我看現在我們還沒有這個空閑……”
“幾年前受過他們的恩惠,籠統地說就是這樣吧。”
似乎是被少女急於求證的目光所打動,少年歪著頭又補充了一句。
少年注視著禦阪的雙眼,看得出她似乎很努力地想把“幾年前”與“三年前”這兩個時間聯系到一起。
她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姑娘……
“我們該走了。”
少年無視了眾多不良凶惡的目光,大踏步地朝著廢墟的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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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總算在七夕結束之前趕上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