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奇怪的客人。” 服務員雙手抱著餐盤這麽想著。
明明是熱的要命的天氣,這位客人卻穿著一件像是修士一樣嚴實的風衣,不,實際上就是穿著一件教士服吧。
絕對就是這樣了,服務生這麽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雖然還在工作時間,但是對她這個年齡的女生來說,幻想和憧憬還是佔據了她們的很大一部分思緒,一個外國來的教士……
“手上還帶著十字架呢……”
就算是在這所充斥著科學的城市裡面,也並不代表這裡的人對宗教之類的事情一無所知。
唉,不過大概也和這相差不遠了罷,如果真的具備一些常識的話,她就該質疑這個客人佩戴十字架的方式了。
不僅位置不對,而且這樣上下顛倒過來的十字架,無論如何也和純潔的信仰無緣。
“失禮打斷您一下,不過我要一杯炭燒咖啡。”
“啊……非常抱歉,請您稍等。”
飛上服務生臉頰的兩團緋紅,不僅僅是因為在工作中失態的緣故。
客人倒是並不介意,或者說,在點了一杯咖啡之後,他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書本上了。
他的精神再度投注到外面的世界,是在服務生幾乎小跑著端來咖啡的時候。
“您點的咖啡。”
服務生那有些異樣的態度這一次終於引起了客人的注意。
“還有什麽事情嗎?”
白楊合起了手中的聖經問道。
“沒有沒有,我隻是有些好奇,啊不,非常抱歉!”說著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差點打翻了桌子上的咖啡杯。
“我說啊……”略帶責備的話語隻剛出口便硬生生地被少年截住了話頭,要是再讓她這麽道歉下去,說不定又要生出什麽亂子來。
“你在好奇著什麽呢,說出來的話說不定我會滿足你的好奇心哦。”
“非常抱歉,但是您看上去像是個神父的樣子……”
大概還是被自己的失誤給嚇得不輕,服務生每一句話裡面總離不開“非常抱歉”這幾個字。
“這樣啊……”
少年輕笑著,倏地用手指夾住了正在搖晃著的十字架。
“因為這一次大概需要做一些禱告啊,再往後的事情我可就沒有辦法說了哦。”
正說著,一隻黑色的蝴蝶消無聲息地飛落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少年的眉角因此微微地一顫,但是他隻是抬起手腕,假裝確認著時間。
“哎呀,已經這個時候了嗎?”
一面假意抱怨著,少年一面端起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一飲而盡。
雖然房間裡面正開著冷氣,但是從咖啡端上來到現在這段短短的時間裡面並沒能把咖啡的溫度降下去多少。因為被燙到了的緣故,白楊的面部肌肉緊緊地皺縮在了一起,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苦笑。
“沒有一定要事事如意的道理呐……”
在付帳的時候,他這麽半是辯解半是自嘲地說著。
不過,發現了目標的蹤跡總算是值得高興的。
白楊走出店門,那黑蝶便停落在他的肩頭。
人群熙熙攘攘,並沒有人留意這小小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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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的路線越來越導向人群密集的地方,這讓白楊十分地不悅。
不僅發生傷亡的可能性變大了,目標追蹤起來也更加地麻煩。
但,也就隻限於麻煩而已了。
就算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少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地接近著獵物。 拿著聖經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書脊。
要是對方不配合的話,說不定一會還要在典籍上面尋找適合他的詞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就算不是正統的神父,他也已經做過不少的臨終禱告了,出於最基本最廉價的同情心,白楊還是希望對方能夠老實一些。
在幾分鍾之後,白楊那從灰綠色的雙眼中投射出來的視線,就已經毫無阻隔地透過人群中的間隙刺向目標的後背了。
大概是本能地覺得不自在,頭戴耳機的男生使勁地收縮著本來就瘦弱不堪的身體,把手中的布玩偶都壓變了形。
這樣的舉動好像還是不能令他安心,所以他突然拐了個彎,就近順著購物的人潮竄進了一棟百貨大樓。
“SeventhMist。”
白楊掃了一眼入口處的標牌,以對購物毫不熱心的態度奮力擠進了大樓內部。
“真是傻瓜……這樣一來哪裡還有路可逃呢?”
冷漠地嘲諷著獵物的無能,少年也不再顧忌什麽,用不至於引起慌亂的最快速度接近著他的目標。
“可惡,可惡啊,為什麽會這樣!”
冷汗流了滿面,介旅初矢的臉色因為恐懼和疲勞變得慘白無比,不過大概和他最近頻繁熬夜而導致的休息不足也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
他倒不是對夜景的美麗有著特殊的癖好,也不是那種會因為想要好好學習而奮鬥通宵的熱血系高中生。
支撐著他度過一個個瘋狂的夜晚的,並不是這樣正面的感情。
他想要報復。
明明瘦小無力、超能力也不行的自己已經被人欺負成那樣了……明明已經有這麽不公平的事情發生了,為什麽沒有人來管一管?
那些風紀委員為什麽沒有出來履行他們的職責啊?
明明都已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啊……是他們的無能吧?是他們反應太遲鈍了吧?不然的話為什麽每一次每一次他們都只在事後才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明明對你們有著這樣的期待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樣的失落逐漸逐漸地開始畸形地轉變成了憤怒。
“要不是你們的姑息……要不是你們……”
“我恨你們……我恨風機委員……”
“我好恨你們的無能啊!”
他的思想已經漸漸地被懦弱和自卑扭曲的不成樣子,可是他對此毫無自覺,甚至隱隱約約地樂在其中。
介旅初矢就這麽理所當然地憎恨著風紀委員,但從未把恨意轉變成具體的行動,直到他得到了“幻想禦手”。
“用強大的力量去報復自己憎恨著的對象。”他逐漸地沉浸於這樣病態的甘美之中無法自拔。
自己已經成功地製造了好幾起爆炸事件,但是還不夠,還沒結束呢……
介旅初矢的手指深深地嵌入到布偶的棉花當中。
這個玩偶是他創造過的最完美的作品,為此他整整工作了一個晚上。
隻要讓這個爆炸的話……
可是見鬼啊,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幽靈一樣的家夥會追著自己不放!
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他盯上的啊,可惡!
可惡可惡可惡!
又要來戲弄自己嗎,這些有力量的家夥!
又要把自己踩在腳下羞辱嗎!
憤怒和恐懼,正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同時主宰著他的感性認知。
一面咒罵著那個不知名的追蹤者,介旅初矢一面加快了逃離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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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沒能試一試那件自己中意的睡衣啊,用紙巾輕輕地吸乾手上的水珠,禦阪美琴失落地走出洗手間。但是在那一刹那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抹翠綠的身影
“呱太!”少女的元氣瞬間滿值,興奮地轉過頭去。
可是她看到的不是呱太,不,如果按照少女的定義來說的話,誰敢把這個一點都不可愛的玩偶和那個萌萌軟乎乎的呱太相提並論都是莫大的罪行。少女因此而垂頭喪氣地把注意力就從這個布偶的身上移開了去。
可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這麽突兀地闖進了她的視線,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留給她。
“喂,你這家夥在這兒幹什麽?”
那個家夥的身體似乎是因為意外而僵住了一小會兒,但隨即就滿臉無辜地轉過身來。
“喲,禦阪,真巧啊。”(よ,禦阪,偶然だ)
那個人的語氣就像是老朋友見面的時候互相致意那樣自然。
被這種熟稔自然地氣氛感染的少女下意識地這麽回答著:
“嗯……不對啊,為什麽你能這麽若無其事地和我打招呼啊?”
“我們不是早就認識了嗎?”
“不是這個問題啊,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偶然だ)
“別的不說,這幾天天天碰上你這個家夥也算是偶然嗎?”
“嗯,偶然的。”(あ,偶然だ)
“那麽,尊敬的白楊先生是因為有不得不采購的東西才出現在這裡的。是嗎?”
“誒,真巧啊。”(え,偶然だ)
“啪嚓!”少女仿佛已經能聽到自己腦門上青筋暴起的聲音:
“居然還敢說是偶然?”
“這裡可是女生內衣專賣!!!”
被責問的少年因為驚訝瞪大了眼睛,因為太過專注於抓捕對象的緣故,他對周圍的環境幾乎是一無所知。
這個疏忽讓他不得不同時承受著尷尬、少女的憤怒以及對時間的流逝產生的焦慮帶來的的三重煎熬。除去前兩者不說,要是因為這個延誤讓犯人逃遠的話可是又要多費不少功夫,而且也說不定就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狀況發生。
“不……禦阪,這其中有著相當多的緣由……”
少年的腦細胞正飛速地運轉著,試圖找出點合適的說辭。
“相當多的緣由啊……”
少女單手插腰,擺出一副“不說就讓你好看”的樣子來。
輕輕地撚了撚書脊,少年輕歎了一聲把聖經放回了上衣口袋,這一次已經用不著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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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那個家夥被甩掉了嗎?”
介旅初矢恨恨地出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從剛才起就一直讓他渾身發寒的那種感覺這一刻確確實實地感受不到了。
選擇逃進百貨大廈裡實在是非常地明智,接下來只需要安安穩穩地跟著人流再走出去,自己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呵呵,呵呵……
自我滿足地笑了起來,介旅初矢非常大度地預支著躲過一劫的愉悅。
但是他的視線卻突然旋轉起來,緊接著他的臉就重重地親吻了地面。
冰涼的地板貼著正火辣辣作痛的臉頰,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提醒著他自己正遭受著的待遇。
他能聽見有人用明顯不是出於關心的語氣說著:“禦阪,你太用力了啊……好了各位,如你們所見,我們是不法而且凶惡的暴力分子,秉承著遵紀守法的良好品質在此威脅各位馬上通知風紀委……”大概是因為被按倒在地的緣故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大致的意思還是能猜得出來。
又是這樣嗎,又是這樣子被人用力量按倒在地……這個人也好那個家夥也好都是這樣……
介旅初矢的嘴角因為品嘗到屈辱的滋味而扭曲了,但是他的表情裡面卻並沒有懊惱的成分。
“切。”在動彈不得的情況下,他發出了自暴自棄一樣的笑聲。
有人粗暴地揪住了他的頭髮,把他的上半身反向扳了起來。
“說。”
那個人的言語像是毒素一樣滲透著介旅初矢的聽覺神經:
“那個布偶到哪去了?”
“你找不到。”
“在什麽地方。我不會再問第三次了。”
回應少年的是一個冷笑,於是白楊便不再試圖問話,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的擺設來。
大概不甘心被這樣子無視,一直不願開口的介旅初矢這時候反而自顧自地說起話來,不過這些話和炸彈的去向絲毫沒有關系,充斥著被迫害的妄想和極度的自我陶醉。所以很快他就不得不被迫著再次閉上嘴巴。
“哼,反正你們都是一樣的家夥……”
“閉嘴,人渣,我對你的犯罪動機不感興趣。”
能明顯地感覺的到白楊那種充滿蔑視的厭惡,禦阪美琴也不由得對他投去略微驚訝的目光。
但是在少年轉過臉面對著她的時候,這種令人不悅的感覺便如同夏日的冬雪一般,瞬間便消失了。
“雖然有點麻煩……禦阪,我們是不是找找看?”
雖然不知道是誰最先把報警的內容從“惡性鬥毆”更改成“炸彈威脅”的,但是很快,被偽裝成檢修通知的廣播就響了起來。
“各位尊敬的客人,很抱歉地通知您,本商場的電力系統出現故障,非常抱歉今天的營業就此結束,請您遵循相關人員的引導有序地離開。”
“至於你麽……雖然對你能起什麽作用不抱期望,不過在這個炸彈爆炸之前你還是同我一起呆在這棟樓裡吧。”
“要是被自己製造的爆炸案給卷了進去的話,說不定能上報紙頭條哦。”
白楊的語氣十分地輕松平常,就像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但是介旅初矢一點兒玩笑的意思也聽不出來。
自己的生命會受到威脅,那個人的話明顯是在這麽暗示著。
死亡的恐懼光是想想就已經讓他滿頭冷汗了。
瘋狂和偏執或許曾經支配著他的大腦,但是隻要稍微冷靜下來,介旅初矢就沒有辦法停止自己對這種恐懼的想象了。
“布,布偶。”
“您有說什麽嗎?”
少年玩味地問道。
“布,布偶在一個小女孩的手上,穿,穿著綠色的上衣!綁著兩根辮子!”
一旦從精神上被打開了缺口,招供的話語便源源不絕地湧了出來。
“哦,那可真是感謝您的配合了,呐,禦阪?”
“什麽?”
“是你去還是我去把這個家夥交給樓下的風紀委員?”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之後,原本已經放棄抵抗的介旅初矢竟然不顧一切地掙扎起來,差點從少年的手中掙脫。於是白楊更加用力地捏緊了介旅初矢的手腕,用疼痛迫使他老實下來。
不過,這是怎麽回事啊?
白楊這麽思索著,沒過幾秒鍾,他的臉上就帶上了因為意外的收獲而滿足的笑容。
“哎呀呀,禦阪,看來我們不僅得知了炸彈的去向,還碰巧知道了炸彈要攻擊的目標呢。”
幾乎在同一時間裡,相同的結論在風紀委177支部被推導了出來,擁有空間能力的少女白井黑子正因為這個驚人的事實而在街上狂奔。
說是飛奔,但是少女的身影卻時不時在閃爍中瞬間出現在更遠的地方,然後馬上又在路人訝異的目光中重複著這樣的舉動。
請務必不要做過多的考慮,行人之所以會驚訝隻不過是因為少女焦急的神色太過讓人擔心。
“初春,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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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左右環視了一下,大樓裡已經幾乎空無一人了。頭上戴著花環的少女終於松了一口氣。
“禦阪同學還有這兩位也請趕快去避難吧!”
然而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卻隻是毫不擔心地搖著頭說道:“這可不行呐,要是就這麽走了就錯過最精彩的部分了哦,呐?”
一面這麽說著他還一面十分親切地拍著戴眼鏡的人的肩膀,結果那個人卻因此顫抖地更加厲害了。
“請不要說這麽任性的話了,禦阪同學,你也說些什麽吧?”
“那個……”
禦阪美琴好氣又好笑地張了張口,這才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故意,白楊那個家夥對介旅初矢就是犯人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說明。
初春看上去還想繼續勸說他們,但是手機的鈴聲令她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鈴聲~)
她掏出了電話,來電顯示這是自己的好友兼同事白井黑子的來電。
這個時候她打電話來幹什麽呢,她一面疑惑著一面按下了接聽的按鍵。
“初春!”
“hai~誘導避難的話……”
“快點從那裡出來!”
“犯人的目標……”
“是你啊!”
花環少女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
“大姐姐~”她的身後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介旅初矢的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了起來。
他這幾天以來頭一次祈求著自己的失敗。
“啊,是那個把布娃娃給我的大哥哥!”
女孩很開心地和介旅初矢打著招呼,但是他現在連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都做不到。
那個小女孩的手上拿著的,正是他最為得意的作品。
那個青蛙形狀的布偶……那個炸彈……
那個馬上就要爆炸了的,威力巨大的炸彈……
現在就在他的身邊啊!!!!!!
他已經幾乎要張嘴喊出來了,但是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令他無法出聲。
那個布偶――
――被白楊輕描淡寫地接了過來。
確切點說,有點像是從小女孩的手裡一把奪過來的。畢竟小女孩原本的意思,是想要把這個布娃娃送給那個戴著花環的大姐姐呢。
雖然這並沒有費去多少力氣,但是對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來說,動作也實在是夠粗暴無禮的了。
“我看看……這什麽東西?”
少年用手指確認著布偶的表面,把它捏的走了形。
“喂,這個樣子……是你說過的呱太?”
繼續摧殘著這個布偶,白楊一面毫不在意地和禦阪美琴交談著。
“才不是!”
“是這樣嗎?”
一面說著,少年一面突然像是捏死一隻甲蟲一樣,惡狠狠地對著“呱太(偽)”的嘴巴掐了下去。
危險的感覺,直到現在才傳遞到禦阪美琴的神經。
被這個家夥那種若無其事的態度帶動著,她都幾乎忘記了這個最為重要的事實――少年手中拿著的,是可以把這裡炸平的炸彈。
“喂!你……”
像是嘲笑她反應的遲鈍一樣,青蛙布偶,就這麽在禦阪美琴的眼前“嘭”地一下炸開了。
“啊,你沒事吧?”
還沒能理解到發生的事情的實質的少女終於擔心地喊了出來:
“你沒事吧?”
少年沒有回話,因為他正忙著把嘴裡的棉花給吐出來。
“呸,呸,哦,見鬼……”
被爆開的棉花糊了白楊一臉,就好像是提前六個月到來的聖誕老人。
這副模樣,除了當事人之外大概超出了所有在場的人的想象,等他們的思維把眼前的場景同“平安無事”聯系到一起,已經有好幾秒鍾過去了。她們還沒來得及倒吸一口冷氣,事情就以一種意外的喜劇性的方式結束了。
“好吧,有件事情我剛才忘了說……”
白楊沒好氣般地揮舞著手上的殘骸,把棉花的碎片甩得到處都是。
“這玩意是個炸彈。”
“……”X3
打破這個令人尷尬的沉默的,是小女孩的哭聲。
從剛才開始就眼淚汪汪的小孩子,突然嘴巴一扁“哇!”地哭了起來。
“叔叔把娃娃給弄壞了!!!”
――――――――
話說,有人能猜出來白楊阻止爆炸的方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