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躍鱗現在正坐在廁所的隔間裡,他不是在思索人生,而是被人堵了門。
堵門這項活動在各類校園影視劇中,是男性群體對付某個不喜歡同類的傳統藝能。余躍鱗沒想到,今天會有幸被他親身體驗一回。
他上輩子的青少年時期,一直在凍土帶居住和學習,公共廁所位於室外。常年零下的環境,將堵廁所門這種事情,提高到了幾乎不會有人能夠挑戰的難度。
“余躍鱗,你不是很牛逼嗎?出來啊!”
“你不是很招人喜歡嗎?怎麽不叫人來救你了?”
“傻了吧!廁所裡沒信號!嘿嘿!”
“別跟他廢話,找個家夥什裝點涼水,直接給他澆下去,讓他冷靜冷靜。”
不一會兒,隔著廁所門,余躍鱗聽到了明顯的水聲,看來,他再沒有動作,就要遭殃了。
透過門縫瞄了一眼,余躍鱗立即認定,門外那幾個絕對是新手。
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廁所門是朝內開的,他們拿個棍頂著門有什麽意義?
外面有五個人,門內只有他一個,赤手空拳對上,對他不利。他在單間內掃了一圈,發現了一件神兵利器,他一臉壞笑地拿到手裡。他帖著門,小心翼翼地撥開門勾,就等最合適的時機,衝出去。
水聲越來越近,門邊那幾個為了躲避濺出來的水花,讓開了一條道兒。
是時候了!
余躍鱗猛地推開廁所門,利用廁所門做遮擋,側著身子用一隻手將“神器”探出,直接懟上“送水工”臉。
突然被襲擊,讓“送水工”受到了驚嚇,手裡一個不穩,一臉盆涼水大半澆在了自己身上。那盆水裝得挺滿,候在門外的其他幾個人也遭了秧,全都被潑濕了褲子。
而將廁所門作為掩體的余躍鱗則一滴水都沒被濺到,他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喲!洗澡呢?洗澡怎麽不脫衣服?是打算洗澡洗衣一次完成?還挺環保的。”
趁著五個人不注意,余躍鱗偷偷地將他們用來堵門的棍狀物拿在了手裡,現在他一手長兵一手短刃,可攻可守,戰鬥力翻倍。
長兵橫掃遠處四人,短刃直刺“送水工”一通連擊。以一敵五,愣是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唔——”躲閃間,遭到針對性的攻擊“送水工”,終於看清了是什麽東西按在他的臉上,頓時一陣惡心。
看到廁所門打開,頂門的棍毫無作用時,幾個人有些驚訝。就那愣神的片刻功夫,余躍鱗有了陣地,手裡又有了武器,而他們沒有躲避處,還赤手空拳著,局勢逆轉,他們的人數優勢完全喪失。
要知道他們用來頂門的是一根拖把,現在被余躍鱗拿在手裡,反而成了他的製勝武器。更可惡的是,余躍鱗不講武德地專門用拖把頭打人,髒水蓋了他們滿身滿臉,沒洗乾淨的拖把的酸臭味更是令人作嘔。
他們一邊攻擊余躍鱗,一邊還要努力躲避拖把頭,動作變得束手束腳,完全施展不開。而余躍鱗仗著拖把的長度優勢,一陣亂打,幾個人左支右拙只有能勉強防守,毫無招架之力。
待他們幾個人看清楚余躍鱗另一隻手上的東西後,躲閃得更是賣力。難得在聯合作戰中,稍微有了一點點的配合,在神器面前,他們又成了一盤散沙。
被拖把蓋頭,洗洗頭洗個澡換身衣服,也就過去了。被那玩意兒懟臉,那份心裡陰影,可得積上好幾年。
一時間,余躍鱗完全掌握住了局面。
原來,余躍鱗拿在手裡的“神器”是一個馬桶搋子,打在臉上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是極強。
余躍鱗揮舞著手裡的武器,不打其他地方專對著臉招呼。馬桶搋子所過之地,一個個都被吸盤親吻出了紅印子,令五人恥辱感加倍。
“都給我住手!你們在幹什麽?還有沒有規矩了?”包教練暴躁的聲音從門口砸了進來。
余躍鱗有些驚訝,而被壓著打的五個人則是松了一口氣。原來他們廁所裡是五個人,廁所外還有一個望風的,見勢不妙立即跑去找了“家長”。
望風的是雙人滑的選手,喊來的自然是雙人滑的教練。
那麽,包教練為什麽會在呢?
從冰場離開後,包教練想著剛才對余躍鱗訓斥,還是太嚴厲了,生怕產生了隔閡,以後不好帶。他就買了余躍鱗最愛的奶茶,決定去宿舍安撫一下。
誰知道,剛走到宿舍樓下,看到雙人滑教練一路狂奔,說是小隊員打架,他也湊熱鬧也跟了過去。他完全沒想到,余躍鱗居然也參與其中。
雙人滑的主教練一看廁所內的情形,立即將事情的經過猜了個大概,他沒有一點正形地問:“喲,一打五啊!打贏了嗎?”
余躍鱗羞澀地點了點頭。
雙人滑主教練比了個大拇指:“好樣的。”
余躍鱗報以驕傲的笑容。
“舒教練!”包教練怒吼道。
“呃……老包別激動,我只是問問情況。”舒教練咳嗽幾聲,板起臉來,強裝正經問,“怎麽回事啊?都說說,不許隱瞞!”
余躍鱗將馬桶搋子和拖把藏到身後,低著頭說:“報告教練, 我當時正在上廁所,我和他們不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端著涼水來讓我冷靜冷靜。現在天氣雖然還挺熱的,但畢竟已經是秋天了,而且我才剛出院。我想著,涼水澡不合適,就推開門,和他們聊了聊。”
雙人滑的舒教練眼尖地看到了被余躍鱗藏起來的東西,他沒有揭穿余躍鱗用拖把和馬桶搋子和人手談的事實。
“你們怎麽說?咦?這洗臉盆怎麽跑這兒來了?喲,還寫著名兒……”舒教練拿起臉盆,看到上面的名字,立即在落湯雞似的五個人裡找到了它的主人。
還有什麽好說的,明顯是一夥兒人找余躍鱗麻煩,反而被對方給揍得滿臉桃花開,忍不住叫了家長唄!他一開始隻以為是男孩子在廁所裡打鬧,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汙糟事。
這回舒教練是真生氣了,板著臉,也不說話,直對著幾個人冷哼。
幾個人年紀小,看到教練拉下臉,立即就害怕了。倒豆子般的,一五一十地將起因經過都說了。
五個廁所裡的加上把風的一共六個,兩個是雙人滑的,四個是男單的。
男單的四個都是少年組的,和蕭湛關系都不錯,平時小弟似的跟在蕭湛後面。
蕭湛年紀大些,在青年組,不像少年組的宿舍管得特別嚴,能給他們帶些好吃的好玩的,還能偷偷帶他們溜出去玩兒。
現在蕭湛被開除了,他們的娛樂生活明顯降級。
對於讓蕭湛被開除“罪魁禍首”余躍鱗,他們自然是懷恨在心,時時咒罵,還暗暗存下絕對不能讓余躍鱗過得舒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