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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冰上王者》第四章 收集證據
  閉眼前,他是瑞·英格森。睜開眼,他已經變成了余躍鱗。在吵鬧的談話聲中,他重返了人間。

  “……上次那個烤韭菜根兒的味道真不錯,一會兒必須點。”

  “再點幾瓶冰啤酒?”

  “喝酒?不太好吧!教練不讓喝。”

  “教練還不讓我們晚上出去,還不許我們吃外面的東西呢!”

  “別喝醉就行了。”

  “只要不被當場發現,教練怎麽會知道?就怕有人告密……不會有人告密吧?”

  “怎麽可能!倒是床上那個……他真睡?假睡?會不會在偷聽?”

  “他啤酒都一口倒,剛才那一口可是白酒!96度生命之水。”

  強烈的不適感,讓余躍鱗來不及思索他為什麽沒有死。僅憑身體本能,他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伸出了求救的手。他口腔和喉嚨過於乾澀,嘗試多次,都無法說出話。他只能發出幾聲極為輕微的氣聲,顫抖著將手探出床沿,向屋內那幾個模糊的人影求救。

  “湛哥,余躍鱗那個樣子,我們不管他真的不要緊?”

  “他平時對誰都愛理不理,他稀罕你管他了?走走走,吃燒烤去!”

  眼看著五個人勾肩搭背地從房間裡走出去,余躍鱗知道,指望他們是不可能了。他艱難地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有余力做其他動作。他調動全身僅余的力氣,點亮了枕邊的手機,好在是指紋解鎖,一劃就開。

  他立即播打了103,很遺憾,沒有任何反應。想起剛才那些人說話時的語言,他才驚覺,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已經不是向日葵國了。

  視線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他艱難地按下了通話記錄裡的第一個名字。

  在接通後,他用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他的聲音極為嘶啞,幾乎無法辨認:“Помогите!救命!Help!”

  說完,他顧不得接到他電話的人是誰,也管不了對面有沒有聽清他說什麽,再次陷入了黑暗。

  再次睜開眼,已經換了地方。白色的天花板,彌漫在空氣中濃重的消毒水味都表明,那通電話成功讓他獲救了。

  昏迷中,他知道了他現在的身份。余躍鱗,十六歲,四歲時父母離婚,他成了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他還是一名國家三級運動員,隸屬市花滑隊,花滑七級,男單青年組,全市排名第二。

  “喲,醒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將一個帶吸管的水杯放在余躍鱗嘴邊,“來!喝點水。你還好是打電話給我,我正好在隊裡加班,如果你打給包教練,你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我跟你說啊,我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騷擾電話。那聲音像舌頭在滾水裡汆燙熟了似的,盡打嘟嚕。一開口什麽爸媽什麽的,聽著不明不白的,說一半兒還突然沒聲兒了。我一瞧人名,喲,原來是你小子。隊裡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小余不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我猜你一定有事兒。我叫宿管打開你宿舍一看,好家夥……”

  聒噪的青年是市隊的隊醫杜仲,廢話是多了點,做事卻是極為靠譜。他接到電話後,立即就趕到了余躍鱗的宿舍,見情況不妙,第一時間送了醫院。本該下班的他,愣是全程陪護在余躍鱗身邊,整整四個小時。而負責余躍鱗的包教練,全程沒有出現。

  “我給老包打過電話了,他住得遠,暫時趕不過來。你別放在心上,他可能是堵車……”說到最後,

杜仲也知道他編的理由太扯,聲音不禁低了下去。現在是凌晨兩點,D35E市又不是什麽大城市,早晚高峰和節假日都不堵車,何況一個普通工作日的凌晨。  “教練家裡有孩子要照顧,他過來沒有加班費,不來也是正常的。”喝過水,余躍鱗的聲音終於不再乾嘎嘶啞,“我感覺好多了,現在就回隊裡吧!”

  “唉,你這孩子!多躺一會兒沒事兒的,醫療費可以報銷。你擔心明天訓練,是吧?我和總教練也打過電話了,你訓練可以缺勤幾天。”

  杜仲拗不過余躍鱗的堅持,還是幫他辦了手續。兩人打車回到隊裡,一路上他對余躍鱗的摳門好一通埋怨。

  在杜仲的眼裡余躍鱗是個吃苦耐勞的好孩子,為了省錢經常慢待自己,這次也一定不例外。他並不知道芯子裡已經換了人。

  過去的余躍鱗活得像個苦行僧,對生活質量的要求僅限於活著。而瑞身為世界第一伶娜㈠的養子,世界頂級芭蕾舞團的首席,他的生活條件從小到大都極為優渥。

  現在,他接管了這具身體,絕對不會委屈自己。他趕回宿舍的原因,當然不會是為了給隊裡省錢這種理由,他要做的是收集證據。

  收集造成原身余躍鱗死亡的證據。

  他用了別人的身體,自然不能讓原身白死,凶手必須得到懲罰。

  回到宿舍,看到宿舍裡沒有人,余躍鱗慶幸回來得及時,出去吃宵夜的五個人還沒回來。

  “咦?沒有人嗎?”杜仲打量著空蕩蕩的宿舍,十分納悶, “我剛剛送你去醫院時,就覺得奇怪,當時,情況緊急我來不及細想。宿舍裡怎麽就你一個人?隊裡規定,未成年隊員晚上是不允許離開宿舍的。他們五個人呢?”

  “我不清楚……我當時有些迷糊。”余躍鱗在杜仲的攙扶下,蹣跚走進宿舍。他快速掃了一眼室內的物品擺放,結合朦朧的記憶,心裡有了大致的猜測。

  “杜醫生,能麻煩您把我的哮喘噴劑遞給我嗎?我怕我一會兒要用。”余躍鱗低著頭,看起來似乎對於麻煩別人,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腿軟……”

  “有什麽麻煩的?你這孩子就是不願意開口,你只要開口求助,正常的請求,誰會不肯幫你呢?”杜仲視線在宿舍內一掃,立即就在余躍鱗的桌上找到了噴劑。

  噴劑拿在手裡輕飄飄地,杜仲立即感覺不對勁。余躍鱗的藥一直是在隊裡的醫務室領的,他清楚記得,上次領藥就在兩天前。一瓶哮喘噴劑整整六十吸,用得再勤也不可能兩天用完。更何況,最近不是哮喘的高發期,余躍鱗的哮喘也並沒有發作。

  他下意識地打開了噴劑的蓋子,沒有聞到藥味,反而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精味。

  杜仲皺起了眉頭,身為醫生的他清楚地知道,酒精會誘發哮喘,裝哮喘藥的瓶子裡怎麽會有酒精呢?

  ***

  ㈠伶娜:即ballerina,芭蕾舞女演員的意思。絕對首席:Prima ballerina assoluta,在現實中的絕對首席,一代僅有一人,有史以來只有十二人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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