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大殿內。
關曉關站在大殿之內,看著眼前身穿鸂鶒官府的縣令,眼中滿是不屑,開口說道“你既然讓我下跪?你也不怕受不起!”那個氣勢洶洶的模樣凶狠中還帶著一絲可愛。
縣令何事被人這樣說過,這整個吉安縣所有百姓誰見了自己都必須要貴,這是規矩,但是這女子既然不跪,還敢這樣和自己說道,案件還未審理就已經對這少女產生了很不好的印象,縣令直接開口道“你竟然敢藐視公堂,你可知罪。”
關曉關卻不以為意,說道“長這麽大,敢讓我跪下的你是第二個,今日我要是跪了你,我怕你活不過明日。”
縣令也不是傻子,看著這少女穿的衣服並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怕她後台可能真的很硬,就留了一個心眼,並未繼續糾纏此事,而是開口說道“你們幾人因為何事報官。”
關曉關並未開口,那個男子卻開口說道“青天大老爺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女賊當街搶我馬匹,還打傷了我的幾個雜役,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說的聚生淚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有多大的冤情呢。
縣令開口問道“可有此事?”
“我打傷他們倒是沒錯,但是你說我搶馬,這有證據嗎?”
荀陽看著關曉關這麽理直氣壯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當時他卻是牽著那匹突然跑過來的馬。
男子更是理直氣壯的說道“當然有證據,當時集市那麽多人都看到了,都能為我作證。”
關曉關卻輕蔑的一笑說道“這匹馬名叫颶風,是前天我丟失的,你既然說是你的馬。你好大的膽子。”
男子卻是是撿到的這匹馬,那日在城外這匹馬跑了過來,他一看是一匹寶馬,就偷偷的帶了回去,但是還是嘴硬心虛的說道“你有什麽證據那是你的馬,那匹馬就是我的。”
二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下,縣令卻說道“你二人各自在紙上寫下馬匹的特點標記,本官自會判斷。”
師爺給二人準備了紙墨,但是男子卻並不會寫字,開口說道“晴天大老爺,我從小沒讀過書,不會寫字。”
縣令卻說道“想寫什麽就告訴師爺,他幫你寫。”
關曉關更不虧是千金小姐,荀陽看到關曉關那個字寫的真是好看又精致,自己的字在道觀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還不錯,可是在關曉關面自己的字就好像是三歲兒童一樣。
關曉關寫下了許多追風的特點等等等。反觀男子卻隻跟師爺說了一句話,而師爺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一眼男子之後便在之上寫下了那句話。
衙役走到關曉關面前,收起她寫的,然後去師爺那裡收走男子寫的,隨後便遞交到知縣手裡。
縣令先是看了關曉關寫的,心中不由誇讚這姑娘這字真的是下過一番功夫,寫的更是僅僅有條。看完之後心裡已經確定這匹馬就是這姑娘的。隨後拿起男子的紙,看後大驚,裡面既然寫道“婁知縣,我與您的公子是好友,這匹馬是我昨日答應送給他的。”隨後眉頭緊皺,這是要物歸原主,還是要搶走給自己的兒子呢。
婁縣令對兒子出了名的溺愛,如果是兒子要幾乎沒有得不到的。
這女子雖然字不錯穿著也不錯,不過並不知道底細,縣令開口問道“這匹馬價值不菲,就算拿到世面之上也是價值千兩,尋常人家可是拿不到的,你從何而而來。”
關曉關生在大戶人家,這種話還能聽不出來話裡的意思嗎,
這是在問自己身家,看看自己後台夠不夠硬,可是關曉關卻不想說自己的家庭,隻想看看這縣令如何判,隨後開口說道“這馬是我一個朋友贈的。” 婁知縣沒有打聽到想要聽得消息就繼續問道“你朋友為何會贈與你如此珍貴之物,他是何人啊?”
關曉關就隨意的說道“一個財主家的兒子,喜歡我,就送我這匹駿馬。”
婁知縣一聽這女子背後沒什麽實力,既然還敢咆哮公堂,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個勇氣,隨後驚堂木一排,大聲說道“此女竟然藐視公堂,誘拐寶馬據為己有,來人,將這女子壓入大牢,”
陳石頭一聽這可壞了,這要是進入打牢假的都得是真的,不死都要脫層皮啊,焦急的對荀陽說道“這大牢可不能進啊,如果進入絕對會屈打成招,就算不死也會脫一層皮出來的,你看她長得這麽好看,絕對會被人輕薄的。”雖然陳石頭年齡不大,但是社會經驗卻是很豐富的,畢竟在最底層已經摸爬滾打四五年了。
關曉關聽後眯著眼睛看著縣令,張嘴說道“你就是這麽斷案的?你是當真不怕死嗎?”
縣令卻早已斷定這女子沒有什麽後台,就惡狠狠的說道“你敢懷疑本官斷案,藐視公堂,來人,重大二十大板。”說完,幾名衙役就向著關曉關走去,準備要將關曉關的屁股打開花。
但是關曉關怎麽可能給他們機會,直接將官差踹到在地,官差都蒙了,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人,在公堂上襲擊官差那可是重罪啊,這女子當真是不怕死嗎。
隨機七個官差一擁而上,就要製服關曉關,關曉關大喊一聲“我是關家二小姐,你們敢。”幾名官差轉頭看向縣令,縣令卻若有所思,關家二小姐,到底是那個關家,想了半天想到撫州縣有個關家,確實有兩個女兒,但是也只是富裕人家而已,不足畏懼,隨機喊道“還不拿下。”
幾人一擁而上,荀陽看不下去,衝入公堂,攔住了幾名衙役,開口對著縣令說道“你為何認定次馬不是她的,她可以吹口哨叫馬過來,還可以讓那匹馬跟隨,這還不能證明嗎?”荀陽卻搞不懂,自己都明白的事兒,為什麽身為有學問見識的縣令卻不明白。
縣令卻大怒說道“本官斷案還需要你來評判嗎。”隨後對衙役說道“來人,此人闖入公堂,想要截囚犯,罪加一等,給我抓起來,壓入大牢。”
隨機衝上來一人,直接給荀陽和關曉關圍在中間,這些衙役說白了都是普通人,如果有點本事誰當衙役啊,要麽當捕快,要麽就去闖出個明堂,這些人就算拿下關曉關都會費一番力氣,想要拿下荀陽那就是癡人說夢。
荀陽不慌不忙,直接將幾人全部敲暈。瞬間又過來幾名衙役紛紛圍住荀陽,但是卻沒有人敢阻攔。
“你們一群人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是不是太過分了。”荀陽收起架勢,轉而看著縣令說道。
縣令一聽三分害怕七分氣憤,嘴裡還在叫囂道“不要以為你們有後台就可以在朝堂之上亂來,你們真是目無王法,來人啊,快給我拿下。”
荀陽看著周圍的一群人,誰也沒敢上,誰都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過還要上去送人頭,那不真成傻子了嗎。縣令看沒人敢上,趕忙喊道“去喊捕快過來。”
荀陽想講理,但是卻沒有地方可以講理。
縣令想抓人,但是卻根本抓不住人。
關曉關完全是什麽都不怕,但是在她眼裡,這個縣令已經如同死人一般的存在。
荀陽並沒有主動出手去攻擊任何人,只是被動的防禦,誰上來就將誰打暈而已。
不一會兒,縣衙的捕快就來了,為首的是一位年齡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帶著一個三十左右,兩個更年輕的。這為首的是在這個縣衙做了盡二十年的捕快,武功在這個縣城雖然不是最厲害的,但卻也是很不錯了,另外幾人也可算的上他的徒弟,幾乎所有事情他都會教給這三人。
這捕快缸到這裡,縣令就下令說道“趕緊將此賊人抓起來,他竟敢藐視公堂。”
關曉關就笑笑不說話,這捕快直接就奔著荀陽來了,荀陽不敢大意,認真對待,誰曾想這四個捕快既然弱爆了,荀陽都沒怎麽用力就給他擊倒在地。
這是這捕快太差了嗎?也算是也不算是,這捕快能一人打四個不成問題,抓賊也是一把好手,但是武功稍微厲害一點的不是去當兵,就是去闖蕩江湖,沒幾個人會選擇留在一個地方做一份薪水微薄的工作。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工作待遇非常好,月錢也多,但是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錢就完全不夠幹嘛的,只能勉強溫飽而已。
就這捕快的武功,在軍隊裡一個十夫長都能打他四個。
縣令看著荀陽這麽厲害,心裡有點慌了,心想幹嘛熱這事兒啊。但是也不知道怎麽辦了,一個衙門就這麽三十幾個人,還都被打昏了一半,剩下的後不敢上去。
關曉關看著縣令說道“留好你的狗命,過幾天我會來找你的。”說完轉身就走,陳石頭都看愣了,沒想到荀陽竟然這麽厲害,衙門這麽多人都打不過他,心裡更加確定要去學道,學武。
而剛才集市上男子更是嚇傻了。
關曉關走到追風的面前,解開追風的繩索,騎上馬說道“走吧。”
荀陽看了下周圍,拱手說道“抱歉了。”隨機和陳石頭一起追上關曉關。
三人剛走,縣令就惡狠狠的說道“給我找畫師,畫完全部送到兵部,緝拿這三人。”
這吉安縣如果不是因為距離香江城只有兩日的距離,根本就不會有兵部,更不會有軍隊駐扎。
荀陽走了一會對著關曉關說道“你不能自己騎馬就不管我們啊,我們也要去買一匹。”關曉關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看著荀陽說道“行。”說著就奔著馬市走去。
在馬市的眾人看見這三人回來都不敢相信,他們惹得是誰啊,那可是這吉安縣有名的惡霸啊,天天和婁縣令的兒子廝混在一起,欺男霸女,壞事做進。
荀陽不選選馬,而且也不打算選馬,但是他能看出這馬匹的生命力是否旺盛,這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就是能看得出來。荀陽找了一個生命力特別旺盛的騾子,然後問道“老板,這騾子多少錢?”
老板想到上午和惡霸打了一架,這會兒就和沒事兒人死的過來買騾子,就沒敢加價直接很普通的價格就賣給荀陽了。荀陽剛要付錢,關曉關從馬上跳下來攔住荀陽說道“你不是說要買馬麽?怎麽買了一個騾子啊,他怎麽跑。”關曉關有些不解。
荀陽卻開口說道“一匹馬差不多的馬是十幾輛,好一點的也要四五十兩, 因為太貴了,但是這個騾子便宜,而且還很有耐力,挺不錯的。反正我也不會騎,就是累了做上面趕路用的。”
關曉關無語了,隨後開口說道“這裡的馬你隨便選,多少錢算我的,你救了本小姐的命,一匹馬不算什麽。”
荀陽卻拒絕了說道“沒關系,救你是應該的,這騾子挺好的,也挺可愛的。”說完摸了摸騾子,騾子還對著荀陽蹭了蹭表示友好。
荀陽付了錢,牽著騾子就要走,卻聽到陳石頭說道“關姐姐,你這匹馬屁股上有好多傷啊。”陳石頭自從看到關曉關一個能打好幾個人之後瞬間對關曉關產生了巨大的變化,直接就叫關姐姐了。
關曉關瞬間就跑過去了,看著追風屁股後面又好幾道鞭痕,心裡頓時怒氣大漲,口中說道“我要不扒了他的皮我就不是關家二小姐。”隨機摸了一下追風的傷口,追風因為感覺到疼痛本能的躲了一下,卻並未有任何暴躁的舉動,這讓關曉關眼淚刷的流出來了,摸著颶風的頭說道“我一定給你報仇。”
陳石頭不解的問道“關姐姐,前幾日追風走失的時候你也沒哭過,為什麽他挨打了你卻這麽傷心。”
關曉關擦擦眼淚,撫摸這追風說道“這馬有靈性,如果與主人走失找不到就會跑到家裡找人再過去,我就是覺得他自己跑回去了,沒想卻被那個人渣抓了起來,還打了他,我長這麽大我都沒舍得打過他。”
關曉關收拾一下心情,牽著追風說道“走吧,快點回湘江城。”心裡卻暗暗說道,等我再來,我一定要踏平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