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一日,這才抵達湘江城,荀陽每次都是路過縣城,從未見到過這種主城,來到這裡一看,這座城門就有縣城城門的幾倍大,守衛更是多了數倍,並且每個都身披軍甲,手持長槍,站姿更是挺拔。
這座城門卻沒有貼上荀陽二人的畫像,那是因為一個小小的縣令,沒有任何資本,哪怕是掌管吉安縣的江東城太守都不敢輕易去湘江城直接緝拿或者通緝,如果想緝拿通緝必須經過一道道審核。因為這湘江城住著南平王關九海,城內還有校場,駐扎這軍隊,由南平王統領。這南平王在這整個南平,三洲十一城決沒有任何人敢去招惹。
三人走入城內,經過一道道排查,這守城校尉看見關曉婉之後直接跪下參拜“參見郡主。”這校尉自從郡主出走那天開始就接到了郡主的畫像,那可真是天天要看上幾百遍。
這畫像送往周邊大小縣城,但是卻沒敢說是郡主,就怕有心之人,所以只能謊稱此人重要而已,但是其余縣城卻並未太當做一回事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抱著只要不犯錯就全都是對的這種態度處理。一個小縣城,縣太爺就是天,一座城太守就是天,一個州州牧就是天,整個南平,南平王就是天。千古不變的道理。
而為什麽會有三王呢,因為周邊妖魔作祟,三王的作用就是鎮守城池,保衛一方土地平安,這已經持續了千百年的傳統,並未有人打破過。這千年之間也出現過昏庸無道,貪圖享樂,勞民傷財的皇帝,不過這些皇帝在位三年內都會暴斃而亡,這也讓坐上皇帝寶座的天子不敢去做傷天害理,為禍百姓的事。
荀陽三人在校尉的護送之下,走在這繁華無比的街道上,這是荀陽第一次來到這麽繁華的城市,看著城市之中喧鬧無比,一條街長長的布滿了小販,賣什麽的都有,這比縣城可是繁華了無數倍,這裡有更多荀陽沒見過的東西。
關曉婉騎在馬上,看著荀陽東張西望的瞅著就說道“這樣的繁華街市,我湘江城有八條。東南西北四處各有兩條街,小街道更是數不勝數。”
這話一點不假,整個南平,最繁華的城市就是這湘江城,雖然湘江的人不能說錦衣玉食,但是也絕對沒有一個餓死的,掙不到錢的,哪怕是流民乞丐來到這裡,只要肯出力氣,就不會餓死。這也證明這南平的繁華與管理的完美。
迎面而來走來的是一位老者,急匆匆的步伐離得老遠就看到關曉婉說道“婉兒,你太不像話了,怎麽跑出去什麽都不帶,一點防身的東西都沒有怎麽能行。”雖然嘴上說著埋怨的話,但是話裡和內心全都是在擔心這關曉婉。
關曉婉看到遠處的老者,趕忙跑過去,撲倒老人的懷裡說道“爺爺,這幾天都嚇死我,我,我還碰到鬼了還想要抓我過去嫁給她,在吉安縣還被通緝了,嗚嗚嗚嗚~~~”說著這些天的遭遇,把心裡所有的不痛快與害怕全都傾訴出去,可以見得這老者在關曉婉心裡的分量。這老者就是上一任南平王!關雲平!
關雲平用哪張粗壯有力的大手撫摸著管婉兒的頭髮,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殺意隨即立馬消失不見,對著關曉婉說道“婉兒,你慢點說,到底是怎麽了。”
關曉婉拉著爺爺的大手撒嬌的將這幾天的事兒全都告訴了爺爺,關雲平聽後顯然有些發怒,但是卻在關曉婉面前全部忍了下來,只是轉頭一個簡單的一個眼神,身後那人就已經明白了什麽意思,隨後便轉身離去,心裡知道,
這吉安縣甚至哪怕江東城都要有一場大震動。 關雲平隨機看了荀陽一眼,就哪一個簡單的眼神似乎是要將自己看穿一眼,荀陽感受到了前所謂的壓力,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神,可是荀陽卻鬼使神差的與老者眼神對視,隻感覺自己與一隻吃人的猛獸對視上了。隨機便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
“四陽,今天你替我值日怎麽樣?”四水對著正在發愣的荀四陽說道,可是看著荀四陽還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又喊了兩句“四陽!四陽!”
荀四陽這才緩了過來,有些木訥的看著四水,剛想要開口說話。
四革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四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也不能總讓師兄幫你值日啊,不要欺負咱們的小師兄,再者說今日四陽師兄可是讓師傅點名說辰時去殿內,去晚了算誰的責任。”
四水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拍著額頭說“哎呀,瞧我這個記性,四陽今日你的值日我來負責,你好好打扮梳理一番把。”
荀四陽有些恍惚,隻感覺這一幕幕有些似曾相識。但還是本能的說出“這怎麽好意思呢,還是我自己來吧。”說完這些穿好袍子就去到每日的值日地點。
只聽屋內傳出“你猜他被叫到大殿是為了什麽?”
“這還用說,被叫到大殿無非就......”
荀四陽慢慢的走遠,腦子總是感覺這些畫面有些似曾相識,不過他並未在意。
霄淼殿內
郝風蕭坐在大殿之上,看著四陽說道“荀四陽,你可知你名字的含義?”
荀四陽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稟師傅,徒兒知道,龍騰四海,徒兒是四字輩,因是甲戌年甲戌月甲戌日甲戌時出生,所以師傅賜名為四陽。”
“不錯,為師在問你,你可習得八卦奇門。”
“回稟師傅,徒兒習得。”
“好,為師問你,離坎卦為何?”
“火山旅。”
“艮震?”
“山澤損”
“巽離”
“火山噬嗑”
“很好,你可知八門都對應哪些五行,在何方向?”
“乾金西北,坎水正北,艮土東北,震木正東,巽木東南,離火正南,坤土西南,兌金正西。”
......
荀陽恍恍惚惚的聽著師傅的問話,精神很是不好,隨後只聽師傅說道,“你且下去吧,去找執事領取下山之物。”
“是,徒兒告退。”荀陽恭敬的走出大殿。
荀陽找到執事,領取了下山物品,還有一面盾牌。
整理完畢。
荀四陽走出道觀大門,這是第二次踏入這裡,第一次是進來的時候,這第二次是出去的時候,沒有告別,沒有悲傷,送荀四陽走出大門的是龍明師兄。走出大門的時候龍明師兄對自己說“出了這個大們,你以後就叫荀陽了,祝你一路順風。”
荀陽懷著某種心情走在下上的路上,第一次發現原來這裡這麽美,高聳的大樹,綠油油的小草,聽著耳邊傳來清脆的鳥叫聲,走在四下無人的小路上,感受著大自然的一切,聆聽自然的美妙。
但是無論如何都感覺自己經歷過這些,以為自己陷入了某種幻術,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卻沒有任何反應,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還真是多心了。這凌沄觀上怎麽可能有什麽要麽鬼怪來呢。”更像是在自嘲。
荀陽剛剛走進客棧,迎面就跑過來一位店小二面帶微笑的說說“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呢?”聽著店小二的問話,荀陽並不迷糊,聽聞過師兄弟說過,這是在自己是想住店還是要吃飯。
但是看著店小二這麽熱情的招呼自己,荀陽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有些靦腆的說道“老板,這裡住一晚需要多少錢。”
隨後腦中突然浮現出店小二陪著笑臉說道,“客官您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打雜的,不是老板。”說完還指著櫃台上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說道“他才是這兒的老板。”隨後有對著荀陽很客氣的說道“便宜點的房間10文錢一晚,好一點的30問,貴一點的要50文。”
轉頭就看到店小二陪著說著與自己剛剛腦中浮現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有些不知所措的交了錢,點了一碗素面,隨後便在桌子上放了12文錢,幾口就將那一碗面吃光,隨後店小二趕忙跑了過來,帶著荀陽走上了自己的房間。
荀陽看著房間,角落哪一張感覺快要坍塌的床鋪有些熟悉的感覺,隨機沒有多想,在床上打坐默念了很多遍道德經,與靜心咒。
這一晚,很久沒做過夢的荀陽做夢了,夢到自己一路上受盡坎坷,路過一個不知名的樹林,裡面陰森恐怖,隻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逐自己,可自己卻始終看不清他的樣子,等到自己被追到一條死路的時候,自己卻猛然驚醒。
口中喃喃自語到“這夢,為什麽這麽熟悉。”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不去多想。在屋中的臉盆洗了一把臉,拿出隨身攜帶的地圖,看著地圖上師兄給自己畫的標記,轉身便踏上了征程。
荀陽走過集市,剛剛辰時的集市已經熙熙攘攘的布滿了人群,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叫賣聲,荀陽聽著這些叫賣聲,既熟悉又陌生,隨後買了一個肉包,直接給了五文錢,隨後就開始吃了起來。
走在熱鬧的集市,總覺得這裡有什麽東西讓自己似曾相識,
快速的走出集市,當走出這座城的時候剛剛是巳時,荀陽順著路一路走,不曾停歇,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架著驢車牛車趕路的人,一路上看著風景。
這一走就走了四個時辰,天看著馬上就要黑了,可是自己卻還沒看任何城池的影子,看著剛剛黃昏的天空,荀陽意識到,自己迷路了。之前寬敞的大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變的原來越窄,思索片刻,感覺天色還早,就準備回頭找一下路,可是腦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不要回頭。”
荀陽瞬間精神緊繃起來,開口問道“誰?誰在說話?”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七年後的你。”
荀陽肯定不會相信這麽低級的騙術,很是不信的說道“裝神弄鬼,快出來。”
聲音再次傳出說出荀陽所有的事情,隨後又所“陳石頭,關曉婉,你還記得嗎?為什麽吃麵住宿你直接給了12文,包子沒問就給了5文?你難不倒不覺得所有的事兒都似曾相識嗎?”
荀陽腦中浮現出兩個很模糊的身影, 一個瘦骨嶙峋的很是模糊的人,一個模糊的姑娘,但是卻怎麽看都是那麽的美。隨即有想到自己確實沒有問過價錢,但是確確實實給了那麽多,想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隨即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順著這路繼續走,你會看到一個迷迷糊糊即將昏倒的孩子,身邊會有一隻大黑狗。”
荀陽順著路將信將疑的走著,小心謹慎的走著,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荀陽真的聽到前面傳來了狗叫聲,順著聲音走過去,真的看到一個小孩。
只見這孩子面色發白,身體冰涼,這顯然是身體虛弱,陽火虛弱,陰氣入侵所致,怕是這孩子撞了邪了。
趕忙掏出朱砂,毛筆,符紙畫上一張靜心符,只能保證讓著孩子心神寧靜,邪祟不在侵擾。卻並不能治愈這孩子。
荀陽將他抱起,大黑狗又對著荀陽叫了兩聲,示意荀陽跟著自己走。這才有些相信剛剛的聲音。
看著狗子向前走去,荀陽跟在後面,狗子還是幾步一回頭的看看荀陽,生怕他跟丟了。一人一狗在這樹林裡走了大概二十分鍾,荀陽卻想到這孩子到底是走了多遠的路來到了這裡。
狗子狂吠起來,荀陽順著狗子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出現微弱的火光,一人一狗加快了腳步,順著光亮的地方走去,光亮越來越近,狗子的叫聲越來越頻繁,對面像是聽到了狗的叫聲,順著聲音走了過來,荀陽也連忙喊道“有人嗎,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