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的聲音也跟著變了,手裡面的黑刀顏色變越發的深,雖然他記不清楚那個女孩和自己的事情了,但是,他知道那個女孩好像對自己很重要,當有人出聲侮辱的時候,心裡面忍不住的憤怒。
手裡面的長刀都被李長安心頭湧出的憤怒衝刷的響起一股子刺耳的聲音,好像這黑刀也如李長安一般憤怒,胸口的貓頭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隻覺得有一隻惡鬼死死的盯著自己,呃不,自己身處那地方幾百年何懼惡鬼?但是心裡面止不住的顫抖,那一股子恐懼不僅來自李長安。
貓頭鷹的眼睛裡面好想看見了許多人,有身著麻衣的白發白須老者,有玉京城裡不動如山坐著的那位,還有號稱天下第一城裡面每天拚命批改奏章那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動了那些個大人的棋,可是,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呀,蔣子文以前叮囑自己的事情怎麽總是記不清楚呢?
“你…你別急,我說的…說的…是那些個推著那個丫頭上去的老不死的老頭子……”貓頭鷹急忙解釋,沒有辦法,無論是他是砍自己還是砍他自己,受傷的總會是一隻“無辜”的貓頭鷹。
李長安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身子猛地一激靈,然後雙眼之間的漆黑色褪去,就連手掌上面崩著的青筋都重新平複了一些,就連握著的刀也從手掌滑落,然後兩眼一黑的重重摔在地上,雖然眼睛清明,但是就是砸在地上一樣,濺起了一股子沙子,糊了自己一臉……
李長安腦袋一下子迷糊住了,眼睛前面好像有一個白胡子老頭兒摸著自己的腦袋,笑呵呵的讓自己冷靜一點,那個老頭兒的樣子,分明是自己夢裡面教自己讀書寫字,呸!逼著自己讀書寫字的老頭兒。
貓頭鷹松了一口氣,唉…這家夥太不穩了,自己以前好歹端坐上堂可,鎮的千萬惡鬼,怎麽一看到這家夥兒心裡面總是有點虛呢?還是這少年當初的一柄黑刀砍在天門上面的莽撞。
年邵安在旁邊疑惑的看著李長安,這家夥不會接受不了吧?這受的刺激著實有些大了一點。先是莫名其妙的大吼,然後握著一把長刀莫名其妙地發怒。
狀如中邪一般,實在是有點嚇人,不過這發完脾氣直接倒在地上是什麽情況?不會是一口氣沒緩過來,給自己憋屈死了?
年邵安多少有一點不放心,小心翼翼的躡著步子,肥胖的身子慢慢的挪到了李長安的旁邊,然後緩緩的蹲下身子,把兩根指頭放在李長安鼻孔處,感到有著一股子熱流緩緩的流動,心裡面也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家夥沒事…
李長安趴在地上,雖然莫名其妙動不了,但是眼睛還是可以轉的,腦袋也是可以想的,不過這眼睛皮子卻是怎麽也抬不起來,向上面抬抬眼睛鄙視這死胖子都做不到…真以為自己會怎麽樣?
遠在西方不知道多選的地方,李長安夢裡面的老頭兒坐在地上,捋著胡子笑呵呵的坐在一個木頭墩子上面,一隻手裡面還握著一卷竹簡,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握著曾經抽打李長安的教鞭,兩隻眼睛微眯著看著對面的老和尚。雖然說是老和尚,但是模樣跟人確實是有幾分相似又有著幾分區別,但是細看也看不出來什麽。
老頭兒正一邊念書一邊偷偷的準備抽出來背後的教鞭偷襲,突然眉毛一挑,那孩子又幹嘛?幾年時間自己的念頭在他身上動過好幾次了,還要擋著這個老怪物,唉…當老頭子真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