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掛著黑燈籠,不會就是陰神居住的地方吧?”孫虎臣猜測道。
“如果是居住的地方,就不會把祭品供奉在外面了,那塊掛著的破布,我看更像是一種封印。”封小乙開口道。
唰!
四道目光投向了她。
“怎麽了?”封小乙微微皺起眉頭。
“姐們,這是你有史以來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孫虎臣真心道。
“無聊。”封小乙撇過頭。
蘇虎臣嘟嘟嘴,聳聳肩,攤攤手。
“我也覺得像是一種封印。”張靖之接著道。
“而且,你們不覺得,有件事情很奇怪嗎?”
“這裡奇怪的事情多了,你指的是什麽?”孫虎臣雙手抱胸道。
“和我們說話的,基本上都是男人,那些女人···都不怎麽說話,而且做事總是看著男人。”
“還好吧,鄉下古板的觀念重了些,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的。”孫虎臣解釋道。
“解釋合理,可他們的行為有點過火了,尤其是剛才!”喬妮妮鼓鼓臉,頗為生氣道。
“還哥哥呢,拽人家妹妹的頭髮,還是生拽下來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乾這事了!”
“感覺咱們越查,越迷糊了呢?”吳堯揉了揉腦袋。
“還有點時間,咱們這次直接去阿善的家!”張靖之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夜幕快要降臨了。
“對哦,難怪你剛才問了位置,作為陰神和詭惡曾經共同居住的地方,那裡一定有很多線索!”孫虎臣打了個響指。
···
阿善家。
出世之後,這裡便一直保持著原狀。
三分鍾前,塗紅三人最先趕過來。
他們的確想抓人試試水,不過陰神果然出現了。
阿善和他們打了一架,最後他們還莫名其妙的激活了一個支線任務。
任務目標是幫助阿善殺死湖中紅衣女鬼,成功後,他們會獲得阿善的饋贈。
這讓三人喜出望外,劇情任務的饋贈都是很寶貴的,除卻稀有的神話物品外,也能獲得神話之門額外獎勵,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激活成就。
而且這個支線任務還是拆分環節的,每個環節都有獎勵。
第一個環節便是抓住男孩阿苦和女孩碗碗。
這兩人便是故事中女人和阿善的女兒及養子。
根據陰神阿善所描述,他們兩個已經徹底被紅衣女鬼控制,他非常思念自己的孩子,希望有人可以將自己的孩子從紅衣女鬼手中解救出來。
阿善說,每當白天進入黑夜的那五分鍾,阿苦就會帶著碗碗回到這屋子尋找一個鐵罐子。
那個鐵罐子是紅衣女鬼的致命弱點,由於這屋子的特殊性,阿善自己進不去,女鬼進不去,村民也進不去,唯有這兩個孩子可以,不過每天都只有半個小時,進入時間則是五分鍾。
“那鐵罐子一定是個神話物品!再不濟也是任務物品,肯定是用來降低難度的,拿到它,我們去消滅那女鬼就有保障了。”宋阿龍欣喜道。
“別高興太早,神話之門的任務沒那麽好接的,這屋子既然那麽特殊,肯定有危險。”
韓博年沉聲道。
“危險是一定的,不過···我們可以找人探探路。”塗紅媚眼如絲。
“你的意思是···”
“等著吧,那邊五個小朋友也不傻,他們最後還是會來這裡尋找答案,咱們只需要等一會就行了。
”塗紅咯咯笑著。 “那不是正好!”宋阿龍眼中爆發出兩道精芒。
“那個姓孫的小子可是序列擁有者!咱們可以趁機宰了他!”
“龍哥,你之前不是怕羽林報復不敢做嗎?要知道,這小子可是羽林的寶貝,要不是我有一姐妹見過他前幾天第一次進試煉之界,我們還不知道序列的消息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鬼地方混著,怕是沒用的,乾完這一票,一波肥!”宋阿龍揮了揮拳頭。
“嗯,只要幫我拿到序列十,我們凰堂答應給你們的好處,絕不會少。”韓博年沙啞道。
“呵呵,韓哥,那這一次···”塗紅話裡有話。
“本次試煉所得,也全部給你們。”韓博年直接道。
“哎呦,瞧您這話說得,倒是顯得我們貪財了。”塗紅捂嘴笑道。
“貪好啊,不貪的人才可怕呢。”韓博年輕笑一聲。
“人來了!”宋阿龍招呼一聲,三人默默的退到了一個角落。
“這阿善也不錯啊,看這屋子,也是村中一土豪啊。”
孫虎臣看著屋子,隔著老遠,聲音就傳了過來。
“好多的腳印,還有些垃圾,圍著繞了一個圈?這些村民幹什麽了?”吳堯蹲在地上,撿起一把鋤頭。
“他們試圖進入這個地方。”封小乙警惕著,“這裡的怨念很深!房子裡還有其他東西!”
“天要黑了!”喬妮妮指了指天空。
黑暗吞噬了最後幾絲光明,光暗交錯間,血色如同洪水傾瀉,澆灌著整座村子。
一聲聲哀嚎此起彼伏,每個村民的院子內都有女人的尖叫。
“不是吧?一到晚上都活過來了?”孫虎臣挖了挖自己的耳朵。“這是鬼村嗎?怎麽到處都是鬼叫?那些村民每天晚上確定能睡著嗎?不會做噩夢?”
“是怨氣,全是怨氣。”張靖之聽到了那些尖叫中包含的憤恨,憎惡與絕望。
仿若有一個個靈魂藏匿其間,她們在等待著有人可以拯救她們。
她們也在哭泣,為自己的人生哭泣。
“哎,你怎麽哭了?”孫虎臣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張靖之流著眼淚,胸腔內,那顆心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界靈好像感知到了那些情緒,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竹夭村內,每戶人家都縮在自己的屋內瑟瑟發抖。
有人祭拜著陰神,有人對著自己的妻女打罵,也有人大喊大叫。
當真是一派群魔亂舞之景象。
除此之外,每個院子裡,那掛著破布的小屋木門不停震顫著,仿佛有人在裡面拍打。
一道道指甲劃過牆壁的聲音混雜其間,讓人心生不舒服。
村子後頭,綠色的池塘中央蕩漾開來一抹抹血色。
血色染紅了池塘,池塘開始沸騰,漆黑的頭髮鋪滿了整片池塘,怨恨幾欲凝結成水珠。
“死!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