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次,她都背著阿善,把兩個孩子都給扔到了大山裡!”阿德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你們看見這大山沒?成年人走出去都要遭許多罪,更何況孩子呢?”
“你們說,有這麽狠心的人嗎?”
“那她是怎麽死的?”張靖之目光閃爍。
“淹死的。”阿德回答道,“這女人不檢點,老想著出去勾搭人,我看她就是看不上阿善!哼!”
“阿善娶了她,才是倒了八輩子霉!”
“淹死的?這和她勾搭人有關系嗎?難道你們村子還有浸豬籠這種習俗?”孫虎臣古怪道。
“呸呸呸,誰有這種習俗!”阿德瞪了一眼孫虎臣,“你別亂說啊。”
“是她自己打算私奔的時候失足淹死的!”
“哼!拋家棄子,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可這瘋女人死後都不讓人安生。”阿德咬牙切齒道。
“她覺得都是我們的錯,所以化為厲鬼來害我們。”
“手段更是殘忍。”
“她控制了阿善的養子,當著自己女兒的面,殺死了阿善!”阿德萬分悲痛,“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是多麽可怕的場面。”
“的確夠狠,夠瘋。”吳堯不由怎舌。
“阿善死的冤啊,可他是好樣的,是我們村子的守護神!”阿德由衷讚歎道。
“他死後化為陰神,保護著我們,每天晚上都要和那瘋女人打架。”
“咱們村子也沒辦法,只能不斷供奉著阿善,希望有一天他能將那瘋女人壓下去,不然啊,遲早有一天,咱們竹夭村就完了。”阿德悲傷道。
“你們就不能搬走嗎?”孫虎臣提議道。
“搬不走的,我們離不開村子,阿善只能在村子裡面守護著我們,到了外面,我們都得死。”阿德道。
“好,情況我們了解了,大叔你放心,等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出手幫你們徹底平了這場災禍。”孫虎臣拍桌而起。
“真的?”阿德驚喜道。
“那是當然,我們個個身懷絕技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阿德雙手合十,虛空拜了拜。
這時,灶台房的那個女人提著一個水壺走了進來。
她走的很慢,提著水壺有些吃力,腳下一個踉蹌,不小心摔了一跤,熱水頓時灑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隨後馬上捂住燙傷的位置。
“哎呀!你這笨手笨腳的婆娘!”
阿德狠狠瞪了一眼,趕緊過去將她攙扶起來。
女人訕訕笑著,縮了縮手臂。
“去,給客人準備些好吃的。”
女人點點頭,又對著張靖之幾人彎腰道歉,隨後跑了出去。
“嘿嘿,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阿德笑道。
“沒事沒事。”孫虎臣擺擺手。
張靖之低頭看著那肆意橫流的熱水,心中一沉。
“大叔,不必麻煩,我們再去其他人家多多了解下情況,晚上好動手。”
張靖之起身道。
“哦,是嗎?那也好,大家都出出主意嘛。”阿德點點頭。
出了院子,阿德一路相送,直到門口。
“晚上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啊!”阿德面露憂色。
“大叔,你放心,等好消息吧!”孫虎臣昂起頭。
阿德點頭示意,隨後關上門。
“你們覺得這個故事怎麽樣?”張靖之問道。
“聽起來應該是這樣,
不過有些地方解釋的太過模糊和牽強。”孫虎臣第一個開口道。 “這裡是試煉之界,試煉之界裡的詭惡不是無緣無故誕生的。按照那個大叔說的,女人成為詭惡的原因大概是嫉妒和怨恨。嫉妒到來的養子,嫉妒得到阿善疼愛的女兒,怨恨阿善這個鄉下的丈夫有些無能,不能滿足她的某種欲望,這欲望可能是金錢,可能是樣貌,也可能是其他的。”
“可這黑化的也太過於簡單了吧?”
“還有一點。”吳堯伸出一根手指,“女人為什麽會在山中迷路,她醒來之後為什麽會直接嫁給阿善,雖然可能是因為感激,但這種事情難道不需要通知自己的父母親友嗎?”
“而且,阿善從山裡面又帶回來一個男孩,正常情況下,總會帶著男孩去找他父母吧,再不濟,也是通知村鎮裡的派出所。”
“他就這麽直接帶回來了,當兒子養了?”
“那個叔叔說,他們村子裡的人經常能從山裡帶人出來。”喬妮妮含著一根吳堯給的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補充道。
“他沒說真話。”封小乙最後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聽得出來。”
“這村子是越來越古怪了,咱們先去其他人家再問問,沒準會有新的發現。”張靖之提議道。
五個人一合計,敲開了第二戶人家的大門。
這戶人家住著一對老夫妻。
老公公慈眉善目,老婆婆則是唯唯諾諾。
他們臉上也有黑色斑點痕跡。
張靖之注意到的則是主屋旁邊的柴房,如同阿德的院子,這柴房也掛著黑燈籠,供奉著祭品, 門上也有一塊破布。
五人待的時間不長,老公公也向他們講述了差不多的一個故事。
接著是第三家,這是一家四口,男主人身材健碩,原本很不情願開門,在五人“熱情友好”的勸說下才“高高興興”的把門打開。
張靖之第一時間瞥向了屋子兩側。
果不其然,同樣有個小房間,同樣是黑燈籠和祭品,還有塊逃不開的破布。
與此同時,這家人也引起了張靖之的注意。
除卻健壯的男主人外,女主人系著圍裙,有些靦腆,沒說過話。
而他們的孩子是一男一女,男孩很是淘氣,經常揪女孩的頭髮,女孩則是一直笑著,哪怕頭髮被揪掉了。
中途喬妮妮看不慣,還說了幾句,男孩就被女主人抱進裡屋了,男主人也推脫說是小孩子之間的正常玩鬧。
女孩很乖巧,一直站在一邊看著。
喬妮妮很生氣,還將自己從吳堯那拿來的糖果分給了女孩。
女孩下意識的瞧了自己的父親一眼,父親點頭,她才接過糖果,不過卻沒吃。
喬妮妮問她為什麽不吃,女孩說要給哥哥留著。
真是和諧的一家···
“這村子絕對有問題!”
出了大門,吳堯忍不住道。
“發現了,你們看見沒,每戶人家那神秘的小屋子。”原本嘻嘻哈哈的孫虎臣心煩道。
村子表面看上去很正常,那這種慢慢堆積起來的氣氛就是讓人感到不舒服,仿佛在壓抑著什麽東西。
這個村子,不簡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