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話,就可以簡短地概括菲利普:
年輕時的他:曾經目空一切,恃才傲物,但整個帝國都忌憚於他驚人的天賦和才華,默默認領了這份傲慢。
不可一世的他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組建了帝國偉大的獅鷲師團,他甚至認為當代的人都不行,只有他們才是天空秩序的執法者。
後來在團滅之後,他也許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哪怕驕傲的他,於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起來。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菲利普已經沒有什麽朋友了,帝國貴族圈子幾乎都遠遠地躲著他這樣的瘟神,那些白癡到替他說話的貴族,權臣幾乎都沒什麽好下場。
菲利普也完全不領他們的情。
這樣的人,天生就不該有朋友。
在帝國的權力場裡,沒有“朋友”的貴族,就只能是像他現在這樣的下場。
“不過我也支持菲利普成為孩子們的導師~”教皇微笑著說。
黎明前的教皇,笑容中透著讓人猜不透的詭異。
理查德大帝不敢相信地看著教皇,他甚至一度覺得眼前這被稱為教父的家夥,是不是要毀掉自己孩子們的未來?
但孩子們的未來,不才是教廷的未來嗎?
高深莫測的教皇,怎麽可能乾出這麽胡鬧的事情來?!
實際上,教皇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幫助眼前這個可憐的母親,他可是殺伐果決的教皇陛下,可是為了教廷能獲得國家統一宗教的地位不惜以身犯險的男人。
但一切事情,關於到這個烏利亞的時候,他總是會有點瘋狂。
這種瘋狂不明來源在他心底滋長。
這位可憐母親的要求,其實並不過分,只是想給孩子們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而且在貴族階級內鬥中,母系貴族實力上來講:奧黛麗夫人的確是沒有多大的能力去庇護孩子們。
所以,這才有了獅心王想要借助教廷的勢力插進來,影響本就極其為妙的平衡。
而且顯而易見:教廷非常樂意插手皇室家族內部。
這多少也看出來獅心王對於新的這一對雙生子們,希望盡可能讓他們加入到角逐隕鐵王座的位置上來。
獅心王理查德對奧黛麗夫人生氣,就顯得情有可原,女人把權力鬥爭想得太天真了,這會害死孩子們,甚至她自己的。甚至會被獅心王認為辜負了他一番經營的苦心,畢竟要太多的權利盯著那個位置,想要分上一杯羹。
這種時候的絲毫退讓,在獅心王眼裡自然會被理解為懦弱無比的婦人之舉。
但菲利普這樣的人選,卻有個極大的好處!
他的玩世不恭已經被整個帝國默認!
這也許可以成為一個天然的偽裝~誰會認為他可以教出像樣的學生?
一方面,爭奪皇位已經公開化,白熱化,如果大王子對待教廷的態度那麽曖昧不清,那教皇也的確有需要來扶持一下自己的教子們做個製衡。而既然陛下答應了大王子,雙生子裡只有一個有資格角逐皇位,有資格被擺上台面,那兩個雙生子他們就不需要再去競爭一個位置。
這本身並不妨礙奧黛麗夫人要求的“幸福的童年”,而同時也符合了大王子二選一的需要,更讓教皇方便插手到孩子們的教育中來。
教皇依然是那個目的倒向論的教皇,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但是,在達成目的這個大前提下,他從來不在乎走一些看上去更人情味一點的路,
只要不妨礙他完成主線任務。 他記得《索多姆的恐懼》中那句著名的話:“當你向前看的時候,你是沒有辦法把所有的點都連起來的。只有當人回頭往後看時,你才可以把所有的點都練成線。”
管風琴的節拍器讓教皇漸漸懂得:二維的沙在節拍中振動,最後形成畫。三維的沙在節拍中振動,最後形成人和物。
在相同的節拍振動下,人和人之間會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種“共鳴”。
現在他就深有體會,他打算堅定地出手支持奧黛麗夫人。
“我認為菲利普是一個不錯的人員。”
“教皇大人,我本來已經在認真考慮你提議的孩子們的名字了,現在你甚至要插手老師的問題,我想,這已經可以讓我再重新考慮一下我們此前達成的協議了。”
哼,錢麽?教皇不在乎。
哼,未來的帝國權利分權麽?教皇的確在乎,但這是未來幸福的煩惱,這是教廷獲得了國教的地位後考慮的事。這種未來的利益分配問題,其實隨時都會因為各自力量的變化,從而需要重新思考如何分配,所以這樣想來,他也沒那麽在乎。
他在乎的是眼下,他的支配力,到底在偉大的陛下眼裡,有多少分量~這一點,教皇一直也在反覆地放到天平上稱量。
“陛下,我樂意接受你的任何報價,以表示我對陛下最大的誠意。”教皇毫不諱言,對於有權利的人,人其實最害怕你繞來繞去,不如直接表達。
沒有選擇權的主動,才是最大的被動。
“你讓我非常吃驚,你為什麽也會幫著夫人選擇菲利普,哪怕選擇蘭嘉斯,我都可以理解。但菲利普,我實在不敢苟同你們的想法。不過既然教父和母親都願意孤注一擲,我倒不反對,只是具體的細節,我會再和教廷溝通,除了金龍和教廷未來的權利,還有眼下西北行省的執法權,我想也要一並考慮。”
“如您所願,這本來也算是我對可愛的孩子們的見面禮。”
哼,好大的手筆~
不過,既然帝國急著用錢,教廷的影響力又蒸蒸日上,理查德想來, 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要說菲利普這個人,現在這個人,我們先繞不開煉金術,也只能從煉金術說起.....
他現在其實是一名不入流的煉金術士,恐怕這是很少人知道的事,因為大家已經失去了對他的所有興趣,但我依然知道這些,我曾經無數次希望他能振作起來,挺起胸來,這也是我為什麽沒有在獅鷲師團團滅後取締獅鷲師團的番號的主要原因,我曾經堅信哪怕是只有他一個人,我也希望他能再一次站起來。
但這種期望的一次次落空,已經顯而易見了,他從來沒打算站起來過,這才是我對他最深的失望,甚至產生了恨意!”
帝國偉大的三大神術之一的煉金術,往往被帝國外界那群愚昧民眾單一地看作是“現代魔藥學的前身”。但這種看法其實卻並不全面,甚至有些偏頗。古往今來那些知名的偉大煉金術士們也從來沒有被作為魔法師來看待過,甚至其中有一些從頭到尾都不懂什麽魔法。
“精神世界裡,有條永恆神聖的法則發揮主宰作用:
在這裡,雨露的滋潤,並不對正義者與不義者一視同仁;
在這裡,陽光的溫暖,也並不對善者與惡人等量齊觀;
在這裡,唯勞作者才得以食糧,唯懂得苦悶者,才得以休憩;
唯懦弱的人才會被愚弄;
不勞者不得獲,反而被惑;
懦弱者不得救,反而被愚。
我們之外,有個巨大的世界,它離我們人族獨立存在,它在我們面前像一個永恆而偉大的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