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件小事,你居然那麽堅持?這真讓我出乎預料呢。”
“恩。”教皇毫不示弱,卻簡單直接。
“我本來倒沒有什麽可堅持的,但我現在倒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可以想見,當教皇他那枯槁精瘦的手指,指著烏利亞的時候,烏利亞的心底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他嬌小的身體,幼嫩的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他整個人都濕透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名字,讓他們起了那麽大的爭執!
烏利亞鼻尖沁出了非常多細小的汗珠,也許是光線或他嬰兒般的鼻子太小的緣故,似乎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但就像教皇說的,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烏利亞的一切,正如這個名字本是他備用的,卻奇跡般地用上了,也許這從來不是備用?
根據烏利亞的猜測:這也許是源於教皇說的,他們兩擁有一個共同靈魂的關系。但烏利亞更樂意相信,這一切是因為那個詭異的它們,畢竟教皇似乎也和它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教皇在屠城後,似乎就是獲得了那個約森拉比的能力。甚至可以那麽說,教皇通過自己的能力,進一步完善了約森拉比的能力。
那個黑盒預言的能力!這種東西,讓烏利亞越來越好奇,究竟會是什麽?
哪怕過去一萬年了,哪怕烏利亞又一次穿越回來了,但很多事他依然歷歷在目。
教皇是自殺的,但他默默對抗的它們,究竟是什麽?
約森拉比的黑盒能力的源頭在哪裡?
看似是遠古的文字字符,它們究竟在歷史的長河中扮演著怎麽樣的作用?
聖女萊莉雅的永恆詛咒,甚至成為人族孩子們的神祇,又最終被孩子們打入地獄囚禁起來,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些教皇嘴裡的“它們”?
難道連龍族族長老尼德也打敗不了它們?
它們是不是就是《死靈之書》?
...
“先生們,我知道你們恐怕已經給孩子們編制了一份偉大的旅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作為孩子的母親,我希望他們這些遠大的夢想,等他們先經過一個快樂的童年之後,再去起航不遲。”
奧黛麗夫人也許聽了太多男人們的話,有點安奈不住了。
如果這種時候她都不能多少表達一下她的態度,那以後再也不可能有這種機會了,所以她必須做出一點母親該做的事。
教皇和獅心王都微微一怔,他們似乎本能地遺忘了這個房間還有一個半睡半醒的女人——奧黛麗夫人。
“尊敬的夫人,當然,我完全讚歎您的說法。”盡管奧黛麗夫人並不是什麽顯赫的貴族,教皇依然欠了欠身子,禮貌地回答道。
“我們在討論很嚴肅的問題,這事關孩子們未來的命運。”獅心王卻不以為然,皇室自然是從小就開始規劃的,在他看來,這也許只是出於新手媽媽奧黛麗夫人的婦人之仁。
“我當然知道這非常重要。但我們家鄉也有一個說法: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所以我只是希望,他們未來偉大的一生,至少可以有一個幸福的童年去治愈,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夫人的意思是?”
“我希望他們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哈,誰說我們的小獅子們會不快樂?”獅心王覺得這簡直可笑,有些快樂幾乎毫無作用,有些痛苦的根源,就是無憂無慮的傻樂。
“我知道你們為孩子們的命名已經費心費力,我也知道你們希望孩子們的未來可以一帆風順。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們知道:他們的快樂童年,有我們在替他們庇護,就像月桂宮守護我們頭頂的風雨一樣。”
“呵呵,這都只不過是一種你的感受,在我看來這些都談不上是方法,我現在倒很想聽一下:你說說你具體的方法,怎麽讓孩子們童年快樂?”獅心王苦笑著,他倒很喜歡反問她們,看看她們腦袋裡究竟有點什麽東西,又究竟能不能說明白。
“陛下,教皇大人,你們知道:在帝國裡,當孩子有一個有錢有權的父母,孩子會覺得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他;但當孩子的父母有足夠的時間去他,孩子又覺得他們沒有給自己提供一個很好的條件。先生們,我們的孩子不用擔心有錢有權的問題,我也不奢望尊敬的陛下或神聖的教父能陪伴他們一路成長。我希望,我能有一份特權,明早替孩子們選擇屬於他們的老師。”
當初陽再一次照在月桂宮的時候,的確會有一場替孩子們選擇人生導師的儀式。
一般這種儀式都是獅心王一個人決定的。
只是這一次,奧黛麗夫人聽見教皇和獅心王的對話,不禁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兩太可怕了,他們完全把孩子們當做大人在看待了,當然這本身也是帝王君王家的無可奈何,但如果這種原生家庭的悲劇要上演的話,奧黛麗夫人自然希望盡自己所能去避免或減緩。
有一句話她家鄉的話是這樣說的:父母們一輩子其實都在等孩子說句“謝謝”;而孩子們其實一輩子都在等待父母們說句“對不起”。
當然,這種話題的分寸拿捏,奧黛麗夫人還是知道的。
“你想替孩子們選擇老師?”獅心王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奧黛麗夫人,這還是他自己認識的那個小可愛,小綿羊麽?
難道這就是帝國裡常常說的:為母則剛?
“是的,我想,我有人選。”
她既沒有說她冒不冒犯君王的特權,她也沒有說她樂意不樂意退讓,她直接說出了她的想法。成長的過程中人們常常忽略了其實父母也是第一次學著為人父母,可能父母自己也沒有被他們的原生家庭好好愛過,這就成為了一個問題,把痛苦代代相傳下去。
奧黛麗夫人看來:既然君王家族裡的父母,孩子們不能選擇,那一個好的人生導師,就對他們顯得尤為重要了。
“呵呵,很好,那你說來聽聽吧?”獅心王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現在倒是很想聽聽奧黛麗夫人到底會選擇什麽樣的老師給他們。
教皇默默退了一步,識趣地躲在一旁,似乎他教父的身份並不適合在這種時候參與皇族內部過多的討論。
“當學會不再把所有的人生不如意,不成功都丟給父母的時候,孩子們才真的成熟了。我的老師人選是:蘭嘉斯和菲利普。”
“哈!菲利普?!你認真的嗎?那個半吊子的紈絝子弟!”說蘭嘉斯,獅心王倒至少還不意外,他是遊歷過整個世界的大學者,也是武技驚人的偉大劍術師,但奧黛麗夫人恐怕忘記了,蘭嘉斯可是大王子的老師。
至於菲利普男爵......獅心王可是最看不起像這樣的男人!
一個從侯爵一路隕落下來的男人,帝國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他隕落的速度甚至超過了他當年晉升的速度。
帝國常常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可以想見他到底都做過什麽。
獅心王依稀記得自己曾經是有多依賴於菲利普,現在自己就有多討厭他!
那一次帝國歷史上載入史冊的偉大瓦爾基裡師團的出征,就是這個男人他一手策劃並全權指揮的!獅心王曾經要斥巨資打造這支師團!
天空的執法者!翱翔在天際的師團,被無數人豔羨的師團!甚至獅心王都不能入選這樣的師團, 騎著獅鷲去風光一下!
那之前,整個帝國幾乎瘋狂地仰仗菲利普的張揚,整個帝國少女的夢想就是嫁給這樣的天之驕子,整個帝國男人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要加入這支師團,這是他們的夢想,他們的天堂!
可該死的是,整個帝國都知道了:這次偉大的出征,到頭來卻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跑了回來!他的整支師團可以算是團滅了!至少他是那麽和帝國統帥部說的!
一個男人連基本的榮譽也不要,居然沒有和他的師團同生共死!
還恬不知恥地跑了回來。
在後來帝國長老會一連竄的聆訊質疑會上,他卻連一個屁都不放!!就笑嘻嘻地盯著大家!
在瓦爾基裡師團的國葬上,他面對那一個個無人的空墓,他居然又一次恬不知恥地笑了!當著那些最後還在替他說話權貴們的面,他居然又笑了!
就是菲利普這種玩世不恭的態度,最終激怒了最後那些還想幫他說話的人,他們心中最好的幻象也在他輕浮的笑容中,徹底消失了!
之後,他更是幾乎天天花天酒地的混日子!用他祖父和父親積攢下的家業,用他們的金幣,在湖邊玩打水漂這種遊戲!
這種人.....
“你真的不太會選老師,親愛的,我想你應該需要去休息了。”
獅心王幾乎失去了他最後的一絲耐心,轉過身去,不再搭理奧黛麗夫人。
教皇衝著夫人點頭示意,他知道夫人的確就像獅心王說的:不太會選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