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泰在煞費苦心租來的辦公室靜侯那女人的出現，可是，幾天來連影子都沒有見到，高山的身影也沒有出現，他有些著急，納悶，難道是自己疏於觀察?還是她壓根就沒有出門下樓?

　　疑惑不解，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史飛雲的電話:“史小姐嗎?我是康泰，我想請問你的先生高山近日在單位上班嗎?”

　　“他出國了。”

　　“那個人他帶走沒有?”

　　“我哪裡知道，你問我，我正想問你呢?”

　　“哪天走的?”

　　“上周六，走了三天了。”

　　“這次他出國多久?”

　　“估計一個多月，要走幾個國家。”

　　“謝謝，打擾了，有情況我再跟你聯系。”

　　收了電話，康泰心頭著急，坐不住了，高山若帶著那女人一起走了，事情就麻煩了。轉念一想，不可能呀，白天黑夜十二點之前時時刻刻視線都沒有離開過，一刻也沒有松懈，除非是半夜三更走的。

　　康泰眼望著對面三樓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心想，當務之急是必須盡快摸清那位女子去向。在家，還是已跟高山出國。如果出國了，事情就麻煩了。有什麽麽辦法呢?他冥思苦想，愁眉緊鎖。去機場查航班旅客出港名單?連高山乘坐的航班也不知道，況且機場會讓查嗎?顯然不可能。在家嗎?上樓敲門打探?太冒失，不可取。恰在此時，一位小夥子蹬著一輛三輪車從門前經過，車上裝著幾瓶純淨水，康泰眼睛一亮，心生一計，立即朝其喊話:我要買水！小夥子說，車上水有人要了，我要一家一家送上門，而且都是約了時間的。等我把車上的水送完了，馬上給你送。康泰把他叫到跟前，用手指著對面那棟三樓窗簾緊閉的窗戶道:“那戶人家買水沒有?”

　　小夥子搖頭:“沒有。”

　　“你給送桶水，馬上送。記住，房號不要搞錯了。”

　　康泰付了水錢，又額外給了十元，又囑咐道:“如果她問誰叫你送的，你就說是你的一個朋友，別的啥也別說。”

　　小夥子高高興興走了，暗自慶幸今天好運氣，額外得到十元錢。

　　康泰相信送水人可以探到虛實房內是否有人。

　　過了一會，送水蹬車回來了，康泰迫不及待問道:“水送了沒有?”

　　“送了，還是我邦著抬進去的。原來的水用完了，問怎麽知道我要水?”

　　“是你的朋友叫我送的”

　　小夥子又說:“她家的房子裝修得太漂亮了，人也非常漂亮。”

　　康泰道:“好了，謝謝你！”

　　小夥子上車正要走，回頭道:“下次送水，說一聲，保證隨叫隨到。”

　　“好嘞，下次一定找你。”

　　康泰心裡一塊石頭落地，她在家。

　　康泰想，她為什麽不出門不下樓呢?有什麽辦法讓她出來?

　　高山出國，她一人在家，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必須抓緊時機接觸才行，辦法呢?

　　康泰苦思良策

　　辦法有了。康泰買來一隻彩色大氣球，掛上一條長長的紅色條幅綢布，條幅上寫著一則鮮豔奪目的招聘啓事。內容是招聘業務經理若乾名，要求三十歲以下，男女不限，中專畢業以上，待遇從優，還有聯系電話，聯系人等等。

　　聯系電話，用的是與親人私亊聯系用的白色諾基亞號碼。聯系人當然是康泰了。

　　當天晚上，趁夜深人靜之際，

康泰將拴著長長繩子的氣球飄至三樓那個女人窗前，窗上正好有個雨篷頂著，繩子上拴塊大石頭，那隻五彩繽紛的氣球和醒目的招聘啓事，就在那窗外晃晃悠悠飄蕩。相信那個女人即便睡在床上，睜開眼睛就能看見這隻氣球。　　正如所料，次日上午，在屋裡閑得心慌的女人來到窗前，拉開窗簾，

　　想看看屋外景色，第一眼就看到了氣球和長長的條幅。氣球和條幅色彩鮮豔，熠熠生輝，眼睛為之一亮，心生歡喜，欲伸手觸摸，夠不著，條幅上竟寫著招聘啓事，嗨，新鮮，招聘信息上天啦，好玩。記下聯系電話。

　　也是閑來無事，她想問問是什麽公司，招聘信息滿天飛。

　　不一會兒，康泰那部白色的諾基亞響了。聽見鈴聲，康泰臉上洋溢著輕松滿意的笑容，拿著手機接聽:“喂，您好！歡迎您致電本公司。”康泰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富有磁性。

　　“請問您是康泰先生嗎?”

　　“是的，在下就是康泰，健康的康，泰國的泰，請問小姐貴姓?”

　　“我姓白，叫白靈生”

　　“您的名字取得好，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你一定很聰明。”

　　白靈生被逗笑了:“謝謝你的誇獎，你們是什麽公司呀?招聘廣告滿天飛，飛到我的窗戶上來了。”

　　“哎呀，對不起，昨晚風大，可能是風吹的，”康泰道:“我們是搞信息谘詢服務的公司，如果白小姐有加盟的”康泰話還沒有說完，白靈生似乎已聽出他下文的意思，打斷了他的話:“不，我只是隨便問問。”

　　康?道:“有沒有這個意思都一樣，我熱忱歡迎白小姐到我們公司來坐一坐，喝杯茶，聊聊天。你說話的聲音特像我的小妹。剛才接電話時，我還以為是小妹打來的呢。”康泰隨口編出來的話，說得自然流暢。

　　白靈生信以為真，覺得這位先生挺有意思的，道:“真的嗎?哎，你的公司在哪裡呀?”

　　“你出來就知道了，挺方便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白靈生移步到窗口俯身朝樓下望去，看到前幾天搞開業慶典的那位先生也在接聽電話，似乎明白了什麽，道:“你真逗！”

　　康泰已發現站在窗前的白靈生，“噯，白小姐，歡迎你光臨嗬。”

　　收起電話，康泰連忙走到對面，將拴在石頭上的繩子解開，氣球帶著條幅隨風飄蕩，飄呀飄，不一會就飄得無影無蹤了。因為，目的已達到，氣球留著無用。其二，擔心白小姐下樓看見，把氣球置於窗前是康泰有意為之，機關被識破就不好了。

　　白靈生，芳齡二十二，天生麗質，身高一米六八，亭亭玉立，膚白貌美，五官精致，身段優美，臉容姣好，一頭油黑發亮的長發披肩。兩隻黑幽幽水汪汪的大眼睛撮人魂魄，動人心弦，胸部豐滿挺拔，活脫一個美人胚子。她從市公路運輸學校大專畢業，畢業後來到位於市郊的高速公路收費站當收費員。

　　一日，高山駕車路經此地出站，適遇白靈生當班驗票。車到出站口停住，高山抬頭瞥見白靈生，頓時眼睛為之一亮，心想，好一位漂亮姑娘！他手忙腳亂地從駕駛室擋風玻璃下方摸出一張繳費收據遞了過去，兩眼仍癡癡地望著白靈生，白靈生尚未接住票據，高山拿票據的手已松開，一股強風吹來，票據在空中飄忽翻飛，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白靈生“啊”了一聲:“被風吹跑了。”她連忙從收費室小屋子跑出來尋找。時值夏天，白靈生身著湖藍色連衣裙，風兒戲謔，裙裾被高高掀起，露出雪白晶瑩的大腿，上身也和被風兒吹得緊緊貼住身體，飽滿的雙峰高高聳立，風中站立的白靈生更是婀娜多姿，美不勝收。高山看得神魂顛倒，心猿意馬。直到白靈生回到他面前跟他說話，他才醒悟過來。白靈生說:“先生，對不起，沒有找到。”此，高山已將車停在出站口路邊，道:“找不到就算了。”他邊說邊在口袋裡摸了一陣，又摸出一張來，白靈生接過一看，笑了，道:“正是這張，被風吹跑的那張不是。害我一陣好找，你真逗。”

　　“我錯了，對不起，我向你道歉，賠不是。可以請問小女姐芳名嗎?”

　　“我姓白，叫白靈生，叫我小白就行了。

　　“白小姐，可以給個聯方式嗎?”高山得寸進尺。

　　白靈生單純，生性隨和不設防。看高山模樣和氣度，相信不會是壞人，就把手機號告訴了他。高山即刻把號碼記下。他喜上眉梢，揚手與白靈生道聲再見，歡快地開車跑了。

　　高山被白靈生傾國傾城美貌深深吸引，幾天來，腦子裡全是她的形象在縈繞，揮之不去。到了第四天，按捺不住撥通了白靈生的電話。道:“小白嗎?你好！我是那天犯錯誤的人，出示假票害你好找，幸好被風吹跑了。我叫高山，為了向你道歉，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請你一定賞光，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

　　白靈生在電話上咯咯咯笑，高山就更加得意了。道:“就這樣定了，下午五點你在收費站等我，我開車來接你。”

　　從此往後，高山隔三差五接白靈生吃飯遊玩，一來二往，隨著接觸機會次數增多，相互了解的加深，對高山的感情也與日俱增，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升溫。

　　白靈生是個純情、溫順、性情隨和的姑娘。思想單純，閱歷淺

　　，涉世不深，也沒有談過戀愛。她想，高山是留洋碩士，大企業老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學識的人，他能喜歡自己是一種福份。高山有妻室二個兒子她也知道，跟著他只能當二奶，小三。不過，她對二奶地位的尷尬和今後日常生活的種種困擾和煩惱，既不知曉，更無體驗。她想得十分簡單，只要高山一直喜歡自己就行了。後來，高山給她買了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爾後又給她買了些衣服和首飾之類，她更是心滿意足了。

　　買了房子似後，高山提出叫她辭職。說:“我舍不得你在那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馬路中間天天吃灰塵，曬太陽。”

　　白靈生對辭職是猶豫的，她拿不定主意。可是，高山接連說了幾次，他說:“我每個月給你三千元零花錢，在家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那時，白靈生天天上班，一個月也只能拿到六七百塊錢。

　　白靈生住進高山買的湖山小區後，上班的路更遠了。乘公交車要一個多二個小時。以前，住單位集體宿舍，路近，上下班單位有交通車接送。如今要擠公交往返奔波確實令人疲憊。收費站是全天候工作，三班倒，有時還要上中班或夜班。高山想見她時，白靈卻在上班;白靈生休班在家，高山卻來不了。為此，高山心頭不悅，白靈生也看在眼裡。在高山一再催促，無奈，她只能把工作辭了。

　　高山一再催促白靈生辭職，他心裡還有一條原因沒有說出來，白靈生的容貌太漂亮了，天天在收費站上班，來來往往過路的人太多，引人注目，擔心日久生出變故。不能使他人有染指的機會。

　　可是，辭職以後的日子怎麽過?白靈生或許過於單純，頭腦太過簡單，沒有仔細想過。

　　買了新房的喜悅，構築愛巢的甜蜜，伊甸園日子的熱烈和瘋狂，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漸退去耀眼的光芒。

　　高山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平日裡晚上下班，周末都難得回來，有時又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月，難得見到他的人影。

　　自搬進新居以來，高山幾乎沒有帶她上過街，而且囑咐她平時盡量少出門。他說這是為了避嫌。他擔心帶著她在街上碰見熟人，擔心她外出頻繁招人耳目和閑言碎語。直到這時，她才漸漸嘗到行動，生活自由受到限制和約束的苦澀嗞味。孤獨，寂寞，空虛和無聊時時，天天相伴隨，難耐的時光，有如度日如年！

　　高山這次出國要去幾個國家，一個多月。出發前連人影子也沒有見到，只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說走就走了，丟下她一人，守著空曠的大屋子，天天面對是冷冰冰的牆壁，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日子難熬呀。

　　高山走後，白靈生在家一連睡了幾天，直到那天有人敲門送水才從床上爬起來，桶裝水她以為是高山臨走前打招呼叫送的。因為住進這套房子後，沒有跟其他朋友聯系了。

　　正值白靈生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百無聊賴之際，窗前出現的那隻色彩斑斕的氣球，使她靜如止水的生活掀起一次次漣漪。

　　白靈生沒有現身，康泰著急，必須抓緊時間見面，主動出擊。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喂，白小姐，你好！我是康泰，我一直在恭候您的光臨，沒見來，放心不下，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是不是有事脫不開身?”口中這樣說，其實康泰心裡清楚，白靈生孤身一人在家閑得慌。

　　“康先生，謝謝你的關心，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公司的地址，我怎麽來呀?”

　　康泰心想，這丫頭明知故問，道:“這樣吧，我馬上去你樓下迎候。”

　　“有勞康先生大駕，不好意思，我馬上就來。”白靈生有意想來，是不想過於主動，現在人家再次邀請，順水推舟，見面說說話也是好的。

　　康泰忙不迭來到門外，白靈生迎面走來，站在面前的白靈生果然嬌豔無比，美麗絕倫。康泰連說歡迎歡迎，熱情地將她迎進辦公室。

　　白靈生進門，放眼環顧這間屋子，面帶微笑，問道:“康先生，這就是你的公司哪?”

　　“是的，確切一點說，這裡是我們公司其中一個辦公地點。”康泰不想過多談論公司的事，連忙把話題岔開。道:“請坐！我給您泡了一杯西湖龍井，這種茶清香撲鼻，請您品嘗一下。”

　　康泰把泡好的茶送到白靈面前，白靈生接過茶杯，連聲道謝:“謝謝！這麽好的茶給我喝，讓你破費了，對喝茶，我一竅不通，分不清好或不好。”

　　康泰道:“其實我跟白小姐一樣，喝茶只是用來解渴，什麽茶都可以喝。白小姐是稀客，我不能隨隨便便拿一杯茶給你喝，你說是不是?”

　　白靈生笑了:“我有這麽重要嗎?”

　　康泰道:“我們有緣，我的氣球既不跑去這家，也不飄至那一家，恰恰跑到你家，你說是不是有緣?還有，你說話的聲音像我小妹，那天是在電話上聽到的，今天當面聽到你說話，簡直跟我妹妹一模一樣，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你說是不是有緣?”

　　白靈生忍不住哈哈地笑了，她已好幾天沒有這樣開心了，自高山出國那天起，一直悶悶不樂，高山走了四五天了，孤身一人悶在家裡，連話也沒有說過一句。康泰一席有緣的話，雖然有玩笑的味道，

　　但給她解了悶，同時拉近了彼此間距離，好像親近了許多。

　　笑了一會，白靈生問道:“你不是在招業務經理嗎，招到沒有?”

　　正中下懷，正是康泰想說的話題。但不能操之過急，不能被其識破，想找的就是她。康泰隻好編些話來說:“來應聘的倒是有幾個，談了一下，都不大適合，想再等一等，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白靈生信以為真，道:“你這個老板挺挑剔的嘛。”

　　“不，不是我挑剔，而是來應聘的人形象氣質差了。”康泰說話滴水不漏。“業務經理形象氣質很重要，因為都是跟客戶打交道，勉強湊合不行，你說是不是?”

　　康泰很想直接把話挑明，你白小姐最合適。這樣說，未免過於唐突，他還是忍住了。

　　白靈生有些動心了，她想，如果能在這裡謀一份工作，白天有事可做，日子就會好過得多。出來工作，高山可能不大讚成，但是他總要為我想一想呀，叫我一天到晚悶在屋子裡無所事事，像坐牢似的，這種日子怎麽過?況且，這裡上班就在家門口，高山無論什麽時候回來都能見到。原來在收費站上班，路遠，還要倒班，相聚困難。高山一再叫我辭職就是這個原因。在這裡上班不存在還個問題，他應該不會反對。想到這裡，她側著頭問道:“康先生打算招什麽樣形象氣質的人呢?”

　　康泰心裡笑了，她動心了。

　　康泰一本正經地說:“我說過，我們有緣，氣球不偏不倚飄在你家，你說話聲音幾乎同我小妹一模一樣，真的，我相信緣份。如果說形象氣質，像你這樣最好了。”

　　說完，康泰定定地看著白靈生，觀察反應。

　　白靈生微微一笑，問道:“業務經理具體乾些什麽工作呢?”

　　康泰莞爾一笑:“主要工作是接待客戶，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值班，接電話等等。”

　　“工作時間呢?”

　　康泰會心一笑，明其意是擔心與高山幽會產生衝突，應消除她的顧慮:“我們實行彈性工作時間，如果個人有事，打個招呼就是，挺靈活的。”

　　“薪資待遇是怎麽考慮的呀?”

　　“我正要跟你說，初步考慮，按小時計薪，每小時15元左右。”

　　按小時計薪，白靈生還是第一次聽說。她在心裡默算了一下，一天工作八小時的話，日薪一百二十元，不低了。

　　康泰見白靈生在盤算，又補充了一句:“剛才說的是試用期工資，試用期三個月，期滿加薪，以後每年加薪一次。”

　　康泰擔心白靈生嫌薪資低，臨時想出一個加薪的主意，用意是想把她牢牢吸引住。

　　了解到這些情況，白靈心中有數了，工作輕松，工作時間靈活，工資待遇不菲，更重要的是離家近，上下班方便。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還有，白天有事可做，生活就不會那麽空虛無聊了。

　　主意想定，白靈生道:“如果康先生看得起我，我就來試試吧。”

　　康泰心中一似石頭落地，松了一口氣。他喜形於色道:“太好了！有白小姐加盟，我們公司的工作一定會有新的起色。”

　　停頓一會，康泰趁熱打鐵，以防白靈生變卦:“為了歡迎白小姐加盟本公司，今天晚上我作東吃頓便飯，這是公司的慣例，新員工到來，我們都要在一起聚一聚，目的是為了增加彼此之間的了解，消除陌生感，使新來的人盡快融合在一起。”

　　康泰的美意，白靈生不好推辭。

　　白靈生一步步走進康泰設置的圈套。

　　其實，康泰在招聘白靈生過程中還是有不少破綻，只是白靈生沒有細心留意。客觀上講，她從未參加過應聘，缺乏經驗。例如，沒要簡歷，也沒問文憑就是最明顯的了。康泰也後悔當時的疏忽，叫她補交了一份簡歷。白靈生疑惑，問康泰事前緣何未要?康泰巧舌如簧，從容應答:“我招聘員工與其他公司有所不同，向來注重見面後第一印象，其它都是次要的。”

　　白靈生將信將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從此，白靈生就與康泰在一起上班了。

　　上班的第一天，康泰將公司業務情況向白靈生作了簡略介紹。

　　他說，主要是處理民事糾紛，以家庭糾紛居多。我們的工作是為人排憂解難，化解家庭矛盾。康泰說得原則籠統，過了幾天，她才逐漸明白這項工作的內涵。神秘又新鮮，她壓根沒有想到自身的情況與公司的業務有什麽牽連。

　　上了幾天班，工作上的事情並不多，接待過幾個客戶，康泰的手機卻經常響個不停。白靈生這才發現，原來康泰有三部手機。她不無好奇地看著康泰，康泰似乎明白她的疑問，主動把三部手機的牌號、顏色和不同用途，如此這般作了介紹。白靈生適才明白，使用手機還有這般機關奧妙。聯想到康泰曾給自己打過幾次電話，想知道是用哪部機子打的。她拿著手機查找通話記錄發現，原來是用與家人和親朋好友聯系的諾基亞！原來他一開始就把自已作為親朋好友看待。這一發現，使白靈生心裡似乎又多了些親近信任感。

　　康泰精靈過人，白靈生翻看手機，明白其心思:“我向來把一起工作的同事作為朋友，甚至是知心朋友，也希望同事把我作為他(她)的朋友。老板把同事當朋友，員工才有真正意義上的歸屬感，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潛能。與員工的心貼近了，什麽事情都好辦了。所以，我跟員工聯系都是用這部諾基亞，跟你聯系，當然也不例外。”

　　康泰說的這番話自然流暢，句句在理，白靈生心裡受用，覺得與康泰的心貼得近了。

　　記得剛來上班時，康泰就宣布，公司提供免午餐。白靈生好一陣高興，這是她求之不得的，省去買菜做飯的麻煩。她最不愛燒鍋做飯

　　了。

　　上班，吃飯幾乎天天都與康泰在一起，外出辦事康泰也把叫上，倆人形影不離。時間過得好快，高山走了十多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剛走那幾天想他想得要命，孤獨寂寞煩惱相伴隨，天天以淚洗面

　　。隨著時間推移，上了班有事可做，對高山的思念也就逐漸淡化了，

　　雖然下班後閑隙之際，偶爾也會浮現他的形象，工作一忙就忘了。

　　一次，無意中的尷尬， 使康泰和白靈生心頭湧動著一股別樣情愫。

　　租來的這間辦公室側面設有一間小廁所，只有一個蹲位，每次僅容一個人使用。廁所門原來有門栓，可是門栓壞了，栓不住，尚未及時修理。

　　一日，白靈生一人值守辦公室，康泰外出辦事。快到中午時分，白靈生進廁所方便，廁所門是虛掩著的。康泰歸來內急，朝廁所推門而入。白靈生解了褲子剛蹲下，蹲著不是，站起來也不是，窘迫至極，

　　見狀，康泰連忙退了出來，連說對不起，對不起。康泰剛踏進辦公室，尿漲得慌，直奔廁所，他不知道白靈生在裡面，不是有意的。無意中的尷尬，使白靈生羞得滿臉通紅，康泰也為自己的莽撞冒失侷促不安。

　　出了廁所，白靈生一臉羞澀，道:“你壞！”

　　康泰趁勢握住白靈生的雙手，滿臉歉意:“對不起，我是無意的。”

　　“誰知你有意無意，反正你壞。”白靈生抽出雙手，捏著粉拳敲打康泰，康泰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康泰雖然抱定終生不娶，關閉情感的閘門，但自從笫一次見到白靈生時起，巳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隨著接觸了解的增加，姑娘的純情，性格的溫順隨和更是令康泰喜之不盡。他不喜歡那些個性鮮明，鋒芒畢露，性格倔強的女性。他不喜歡鶴立雞群，他喜歡小鳥依人。

　　白靈生正是他喜歡類型的女人。此時，康泰自己也分不清，他是受人之托充當臥底的情種，在演戲，還是真的愛上了這位姑娘。

　　也許兩種成份都有，同時充當了兩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