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西奇回到家中,他發現麗婭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
於是便輕輕將她抱到臥室蓋上被子,隨後返回自己的房間。
進入房間後他又將房門反鎖,再次走到窗邊望向天空,只見藍色的月亮依然高懸。
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西奇努力回想今天發生過的事情,很快,記憶在腦海中快速滾動,白天發生過的事情像按了加速鍵一樣飛速劃過。
一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嗯?記憶突然停頓,畫面停在了在警局認屍時的場景。
西奇記得當時情緒很不穩定,雖然極力控制但有那麽一瞬間大腦變得空白,視線變得模糊。
起初還以為是傷心過度導致的眼花,現在看來不是這樣,他努力回憶那個片段。
當時眼前突然出現一片混沌的灰霧,緊接下一秒就全都鑽入了自己的體內。
嗯...?鑽進了我的身體,這...
西奇瞬間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竭力的感受著體內的狀況,他屏氣凝神專注的觀察自己的身體。
看到了!
在雙臂皮膚上不斷有細小灰色遊霧鑽入其中,這是什麽?!他心中大駭。
緊接著他又走到鏡子前,再次觀察後發現臉部也有灰霧入侵。
這到底是是什麽?西奇有了一絲害怕,但在恐懼之下卻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他隱隱感到這或許就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
接著他仔細感受了灰霧入侵部分的身體,忽然間這些感覺被某種東西突然放大。
那是...?那是血液在流動...那是心臟在跳躍...那是身體各處工作時發出的美妙聲響。
這...自己竟然能夠察覺到身體內的景象,嘶...他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除了能察覺到身體內部,同時他還發現自己的體質有了改變,雖然提升的很小,但一直在增長。
這種感覺就像是玩遊戲時人物的經驗一直在增長,只要等它達到某個閾值,便會帶來驚人的變化。
西奇收回目光又來到窗邊,看著藍月繼續思索。
這種情況絕對不止自己一個人擁有,身體的改變,街道上詭異的嚎叫,藍色的月亮,藍月...?
藍月偵探事務所!道奇!他難道知道什麽?那為何自己以前問他時,他什麽也不說呢?
要不...明天再去問問他?可是如果他真的不知道呢?
過了一會。
...不管了,明天去試探一下,如果有這方面的消息更好,沒有也比自己在這胡亂猜測強。
西奇打定主意便不再糾結,他走進浴室衝了個涼,將一天的晦氣全都衝掉後很快便在床上睡了過去。
......
但是心中有事使得他並沒有睡好,內心的焦急與警醒讓他很早便起了床。
待他洗漱完畢,一出房門便看到麗婭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台邊上,正往外注視著街道。
西奇輕輕走過去,他走到麗婭的背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麗婭,怎麽了?”
聽到西奇的聲音麗婭轉過身,只見她的臉上已經有了兩條淺淺淚痕,她張著沙啞的嗓子道:
“西奇哥哥...我該怎麽辦,爸爸很早就離開我們,後來媽媽也走了,現在...現在連哥哥也離我而去,嗚嗚...我該怎麽辦!”
說完麗婭便蹲在地上埋頭哭了起來。
西奇見狀也蹲下來,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麗婭的腦袋細聲安慰, “沒關系麗婭...我還在...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
“我們都是孤獨的孩子,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如果你願意...以後的生活我可以陪你一起度過。”
說到這裡,麗婭抬起頭小臉望向西奇,眼睛裡帶著光芒,似乎又找到了希望。
“謝謝你,西奇哥哥。”
接著她站起身用裙角抹乾眼淚,又對西奇說道:“西奇哥哥,我們走吧!去見哥哥最後一面。”
見到她重新振作起來,西奇也展露笑顏,開口回道:“那我們走吧!”
兩人整理好著裝來到殯儀館,在火化前再次見到了拉格。
在這裡,拉格被整理好了遺容,沒有之前在警局那麽可怖。
但面對他的遺體,兩人臉上還是不經流露出黯然的表情。
見完拉格最後一面,遺體就被推進焚化爐,不久熊熊的火焰便充滿整個爐子。
幾個小時後,拉格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西奇收斂好骨灰帶著麗婭一同前往墓園,將骨灰放入早已準備好的墓地。
待封土完畢後西奇在墓碑前倒上一杯拉格最愛喝的酒,麗婭也放下手中的鮮花。
牧師念完悼詞,他又和麗婭一起緬懷良久,隨後兩人返回家中。
這兩天的奔波加上沒吃多少東西,麗婭的身體有些虛弱,西奇也有點兒疲憊。
他簡單準備了一些食物,兩人吃過後便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上樓前西奇從信箱裡拿出一堆信件,這裡面可能有道寄來的信,所以他要看一遍。
將所有信封全部都放在書桌上,西奇開始一封封的尋找。
第一封,讀者來信。
第二封,讀者來信。
...
第三十七封,伍立德·道奇,終於找到了。
西奇打開信封,信的內容很簡短,或者根本算不上一封信,只能說是一條簡訊,內容如下。
‘西奇,人找到了,準備好兩千凱特,具體事宜到事務所詳談。’
一眨眼就把信看完,隨後他走到盥洗室,點燃火柴將信件燒掉。
做這種事證據越少越好,之後他回到房間,隨意的翻動剩余的信件。
突然,一封信的寄件人名字讓他大吃一驚,莫裡亞·拉格,這...
時間是七月十五。
這是...這是拉格出事的那天!
為什麽這天拉格會寫信給自己,有什麽事不能來直接找自己嗎?
西奇慌忙打開信封,將信紙鋪開。
剛一看到信的內容,便發現了拉格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在某種慌亂恐懼的情緒下書寫的,書信也不是正常的格式。
很快他就將目光轉移到信的第一行,
‘西奇,最近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不知道如何訴說,這些事情與你小說裡那些新奇魔幻的故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與我一同經歷這些事件的人不是將它們遺忘就是莫名地出了意外,還記得晚會那晚我問過你的問題嗎?當時我多麽希望你能給我答案!’
讀到這裡,西奇一下瞪大眼睛,晚會的那天拉格確實問過他,問他寫的故事是怎麽來的。
莫非...他當時以為自己知道類似神秘事件嗎!?
只是簡單的猜測,西奇繼續閱讀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