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奇回到家中簡單衝洗身體,隨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一天的疲憊也隨之消散。
洗完澡後他走到房間內脫掉睡衣躺到舒適的大床上,困意很快襲來,他用被子將自己卷起便匆匆進入夢鄉。
......
時針在轉動,路燈的影子從一頭倒向另一頭。
天亮了。
太陽高照,而西奇還躺在被窩裡,忽然間一縷香氣透過門縫鑽進房內。
空蕩一夜的胃部瞬間驚醒,發出咕咕~的聲音示意主人趕緊起床。
西奇隨手掀開被子坐起身來,撫摸了一下咕咕亂叫的肚子,轉過頭看向窗戶,一抹陽光透過窗簾打在臉上。
他穿上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全都湧入房內,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讓他清醒不少。
穿上衣服後他下樓來到左邊的餐廳,透過餐廳後面的房門能看到廚房裡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在忙碌。
是麗婭正在準備早餐,她因為還要上學的緣故,所以起的很早。
這讓西奇不經產生一絲罪惡感,這算不算在壓榨童工?
要知道麗婭今年才十五歲,她全名是莫裡亞·安梅麗婭。
端著盤子的麗婭轉頭看到西奇正在餐廳便高興的招呼道:“西奇哥哥你醒啦,早餐馬上準備好。”
不一會麗婭便端著托盤向西奇走來,她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把上面的東西一一放下後跟西奇說道:
“西奇哥哥,嘗嘗今天的小籠包,我試了好久,比以前做的都好。”
聞言西奇望向桌子上那一籠白白嫩嫩的小籠包,看上去還不錯。
他之前因為想嘗嘗家鄉的味道,就跟麗婭提了一下,把知道的大概的方法告訴了她。
於是麗婭便開始一次次嘗試,包子倒是蒸的很像,但小籠包一直複刻不出來,不知道今天的如何。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在陽光的照耀下能看到裡面有湯汁在流動。
外形很漂亮,不知道味道如何。
西奇輕輕咬開面皮,鮮甜的湯汁一下子流入口中,接著他開始細細地吮吸,直到將湯汁吮吸乾淨,再將肉餡連同表皮一齊咬下。
嗯~!人間美味。
品嘗完小籠包,他微笑著讚歎道:“很不錯麗婭,不愧是你,簡直跟我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麗婭則是一臉疑惑,“西奇哥哥你以前吃過嗎?我記得你以前...”
話還沒說完西奇便將她打斷,“咳咳...是我想象中的味道,想象的...”
就在剛才說話時他突然意識到他是從小就跟拉格一起長大的,以前的生活麗婭也很了解。
那時候比他們家更貧困的西奇怎麽會吃到這樣精致的食物呢?所以不由得撒了個小謊。
“哇!西奇哥哥,你真厲害,連味道都能想象出來,難怪能寫出那麽好看的小說。”麗婭一臉讚賞的看著他。
西奇老臉一紅撇開話題,“一起吃吧麗婭,吃完我送你去上學。”
“嗯,好的。”,說完就小跑去廚房拿餐具。
油條,包子,煎蛋,香腸,兩人將食物一掃而光,吃飽喝足擦擦嘴,一天的生活正式開始。
將東西都收拾好後兩人登上馬車,先是去到麗婭就讀的中學,然後西奇來到出版社,將新一期的稿子送到主編手裡,接著便返回家中。
給自己泡了一壺茶,他便躺在院子裡的椅子上,開始曬起了太陽。
財富自由後的文抄公的生活就是如此平平無奇且樸實無華。
一直到了九點,一隻黑貓準時來到西奇家中陪他一起曬太陽,一個在院子裡,一個在院牆上。
黑貓很傲嬌,不管西奇如何誘惑它都不會下來,有時還很人性化的扔給他一個白眼。
為此西奇還偷偷跟蹤過它,但每次都被甩掉。
因為西奇只能在地上跑,而黑貓能飛簷走壁。
接下來的時間裡,寫書,隨便吃頓午飯,再睡個午覺,接著起床運動,然後等麗婭回來準備晚餐。
在送走麗婭後便洗澡上床睡覺,一天的時間草草過去。
沒有遊戲和網絡的生活就是如此無聊,用來打發時間的娛樂就只有那麽幾種,看書,戲劇,音樂會,嗯...還可以造人。
生活雖然簡單,但很安心。
......
由於昨晚喝了點酒,西奇今天一覺睡到了中午,但奇怪的是麗婭居然沒來。
不會出什麽事吧?
根據墨菲定律,事情往往會向你想到的不好的方向發展。
咚咚咚...
“有人在家嗎?”
“西奇先生,你是否在家?”
咚咚咚...
聽到樓下響起敲門聲和呼喊聲,西奇連忙起身穿衣下樓。
打開門,站著的是一個神態威嚴的中年男人。
茂密的胡子,粗獷的臉頰,叼著一根香煙,身穿墨綠色的大衣,就像是大表哥世界裡的亞瑟。
看著並不認識的男人西奇開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只見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
“我是霍斯特·埃爾,凱恩警局第六警衛隊隊長。”
看著證件上警局的標志,西奇有了一絲明悟,立馬開口道:
“進來說吧,埃爾警長。”
說著便把他帶到客廳,並沏了一杯茶送上。
埃爾坐在沙發上掃視了一圈屋內環境,隨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小口飲用起來。
西奇見到埃爾的動作心中不經有些忐忑,待對方放下茶杯後便主動詢問。
“埃爾警長,出什麽事了嗎?”
埃爾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跟莫裡亞·拉格的關系怎麽樣?”
在聽到拉格名字的瞬間,西奇心裡咯噔一下,拉格難道出事了?
他控制住思緒開口答道:
“我們多年的好朋友,說是親人也不為過,難道拉格出什麽意外了嗎?警官。”
埃爾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我們昨晚發現了拉格先生的屍體,在蔚藍區的碼頭附近,初步推測他是意外卷入了幫派火拚而喪生的。”
才剛說完西奇的眼睛便紅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埃爾問道:
“拉格向來老實,從小遵紀守法,他不可能參與幫派鬥爭,你瞎說的對不對?”
見西奇情緒激動,埃爾就沉著嗓子耐心解釋:
“西奇先生,拉格先生他並沒有參與幫派鬥爭,他似乎是去碼頭調查某件案子時意外遇到幫派鬥爭,被當成了幫派同夥才受到襲擊的,這是...這是一場意外。”
“意外?你告訴我這是意外?!一條人命無緣無故的死亡,這是意外?”西奇站起來大聲咆哮。
這種情況警長見過太多,所以他並沒有反駁。
西奇左手扶著額頭右手撐在牆上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良久,他開口問道:“拉格的遺體在哪?”
“還在警局,他唯一的親人正在認屍。”
麗婭...
西奇總算知道為什麽今天麗婭沒來,收到如此大的噩耗,不知道她現在怎樣。
沒有多想,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向埃爾說道:
“既然麗婭在那,那就走吧,帶我去看看。”
隨後換上一身便裝,跟著埃爾來到警局,不久便見到了正在哭泣的麗婭。
西奇走到麗婭跟前,但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遞上一張手帕。
麗婭看著伸到眼前的手帕,於是抬起頭來。
見到來人是西奇後一下子撲進他懷裡,哭的更大聲,聲音都變得哽咽。
“哥哥...哥哥他...嗚嗚,哥哥走了。”
西奇用手攬住麗婭,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安慰道:“麗婭,我知道,別害怕,有我在...”
過了很久,麗婭哭到沒有力氣,西奇就扶她坐下,叮囑了幾句便向警長走去。
“帶我看看拉格吧!”
警長沒有多說,利落地拿過鑰匙帶著西奇前往停屍房,只在開門前提醒了一句,“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他走到中間的台子,掀開白布。
只見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躺在上面,右眼殘缺,額頭破裂,身上好幾道猙獰的傷口。
面對屍體西奇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憤怒。
在這一瞬間他的視野裡遍布灰色迷霧,緊接著迷霧又瞬間消散,只剩幾縷如絨毛細線般的灰色遊霧還在飄蕩。
西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只是自己傷心過度眼花了,沒怎麽在意。
隨後他的視線移到屍體左臂,看到那個熟悉的胎記。
這...這真的是拉格。
面對真相,西奇頓時又有了流淚的衝動,但他努力控制住了情緒。
警長蓋上白布後兩人離開停屍房。
西奇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香煙,點燃一根,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然後問道:“凶手抓到了嗎?”
“嗯,當晚就抓到了,但不清楚具體行凶者,他們互相包庇。”
西奇眉頭一皺繼續追問:“他們會被怎樣判刑。”
“為首的幾人會判監禁,發生了命案監禁期限會長一些,大概二十年。”
呵呵~西奇一聲冷笑,人命還真是不值錢。
隨手將煙熄滅,他帶著還在抽泣的麗婭走出警局,聯系了一家喪葬店,處理拉格的後事,隨後便將麗婭送回自己家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來到國王街旁邊的皇后街上,進入了其中一處黑巷。
走了不久便看到一面招牌‘藍月偵探事務所’。
西奇推開門走到接待處,看向接待員有些急切地說道:“我找道奇。”
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接待員連忙跑去通知。
不一會道奇就出來了,他大聲招呼:“呦呦呦,這不是著名作家西奇先生嗎,來此有何貴乾啊?”
西奇藏好自己的情緒說道:“道奇,我需要你的幫助,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
道奇見到他神色平淡,但情緒異常,便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說道:“跟我來吧。”,接著兩人沿著漆黑的過道前進。
道奇是西奇中二時期認識的朋友,當時執著於尋找魔法,神秘和超凡事物的西奇意外結識了他。
不過開始的關系並不好,因為道奇拿著一堆破歷史書籍和亂七八糟的文件騙了他很多錢,要不是後來在其他方面確實幫到了他,他肯定不會再和道奇聯系。
而道奇開的這間偵探所表面上只是普通的偵探事務所,但暗地裡也是黑暗世界裡的一處中介,乾一些見不得人的活。
西奇來這裡是想要為拉格報仇,他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既然法律幫不了他,那麽就想其他的辦法。
而這個世界剛好是個花錢就能解決問題的地方,西奇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兩人進到一間昏暗的屋子隨意坐下,道奇開口問道:“有什麽事還需要我,你都那麽有錢了?”
“我想殺幾個人。”,西奇淡淡回復道。
“殺人,還幾個。”,道奇的聲音一下提高幾度,但隨後又緩了下來。
他冷冷地盯著西奇問:“為什麽?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況且...殺人很麻煩。”
西奇沉默片刻後說道:“拉格死了,警察說幫派鬥爭波及到了他。”
“但找不到具體凶手,所以並不會判多大刑,我要給他報仇。”
“我知道你有辦法找到凶手,也有辦法乾掉他們,我需要你的幫助。”
道奇砸了咂舌,吐了口煙霧道:“你想好了嗎?”
“嗯...我想得很清楚,那些人渣的死我不會有任何心裡負擔,所以...拜托了。”西奇肯定地回答。
見他如此堅決,道奇不再追問,隻開口道:“記得準備好現金,等我消息,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見他同意幫忙這讓西奇十分欣喜,他連忙回道:“需要多少錢直接寫封信給我,到時候我會準備好的,謝謝你道奇。”
之後他便起身離開了事務所。
西奇在路邊站台等候良久終於等到電車, 因為時間已經比較晚所以電車上還有很多座位,他走到車尾,在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電車緩緩啟動,他凝視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房屋,不經流露出一絲傷感,冷風打在臉上讓悲傷又加深幾分。
忽然,一輪流動著幽暗藍色光華的月亮映入眼簾,西奇猛然驚起。
藍月!
月亮變藍了?!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發現還是藍色的月亮。
怎麽會這樣?
生活了十八年他可從來沒有見過藍色的月亮。
電車正在飛速行駛,突然間呼嘯的風聲裡夾雜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嗷~
慘叫聲回蕩在大街上,這使得西奇的心裡一顫。
這~這又是什麽聲音?!
他轉過頭看向車廂裡的其他乘客,卻發現他們並沒有什麽異常,對於那聲哀嚎似乎充耳不聞。
難道他們聽不見?那麽月亮呢?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向坐在前面的一個女孩問道:“女士,麻煩您能告訴我月亮是什麽顏色嗎?”
女孩開始還以為是個神經病,正準備回頭罵他,卻發現是一張英俊帥氣的臉在向她發問,不由得認為西奇是在搭訕。
於是她溫婉回道:“是跟我的裙子一樣美麗的顏色。”
西奇瞥了一眼她的裙子,白色的蕾絲邊褶皺裙。
白色...他們果真看不見嗎?
他又繼續望向窗外,而女孩見他坐了回去沒再理自己,輕淬一口小聲說道:“真是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