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意識漸漸回歸,百裡凝雨清醒了過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睡一覺了。
這種充實,踏實的舒適感,讓她不忍心睜開雙眼。
等等!
充實……踏實……?
耳邊清晰的呼吸聲。
是誰在自己身邊?
百裡凝雨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猛然睜開雙眼。
“!!!”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男子的睡顏。
長得不賴,還有幾分可愛。
近在咫尺,他的呼吸都可以聞見。
百裡凝雨下意識想翻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竟讓躺在他的臂彎之中,動彈不得。
最令人害臊的是額頭。
此刻,兩人的額頭已經粘連在一起,幾乎不分彼此。
“陳士卿!你……你這個混蛋!”
百裡凝雨瞬間感覺全身的血液被點燃了。
自打母親去世以來,就算是父親,也沒有這麽親昵地和自己接觸。
更何況,是一個僅僅見過幾次面,加在一起時間還不過兩個月的普通男人。
“嘭!”
一陣強橫的靈氣波動從百裡凝雨身上湧現,瞬間將陳士卿彈開,撞在了牆上。
“嗚哇?!”
還在睡夢中的陳士卿,瞬間驚醒,發出痛苦的哀嚎。
“誰……誰啊?疼死我了!”
他揉著腦袋和屁股,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立馬看到了臉紅宛如熟透番茄的百裡凝雨。
“你……你沒事了?醒了啊。”
陳士卿自知理虧,睡意瞬間全無,也不敢再抱怨。
“你可別誤會啊,我什麽都沒乾,就是為了救你,沒其他的。”
正在整理衣服的百裡凝雨“惡狠狠”地瞪了陳士卿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麽現在還活著?”
“……”
好家夥,陳士卿直呼好家夥。
幸好自己什麽都沒乾。
不然成了禽獸不說,還要搭上一條命。
百裡凝雨收拾好衣服,很快就發現了脖頸上的琅琊陽魚。
看到這玉佩,她心中的火氣也消散了大半。
“那位姐姐呢?怎麽不見了?”
“什麽姐姐?”
陳士卿立馬開始了精湛的表演。
“不是她救的你嗎?”
“我不道啊。”
百裡凝雨微微皺眉。
“就是穿著一身紅衣,長的非常好看的一位姐姐,是她幫我擊殺掉金線人面蛛,我還拜托她去救你的。”
陳士卿立刻回答。
“我被金線人面蛛抓了之後,就失去意識了,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你當時昏過去了,躺在旁邊,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我沒見到你說的那個姐姐啊。”
“……”
或許是剛剛睡醒,腦袋還有迷糊,亦或許是陳士卿的演技太過於逼真。
百裡凝雨硬是找不到一點漏洞,甚至感覺不到他在撒謊。
“是這樣嗎?”
“我估計她應該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反正我沒見到。”
聽到陳士卿這麽說,百裡凝雨一時間,感覺有些蹊蹺。
“那位姐姐完全有能力帶我們出去,為什麽要躲到這裡?”
“誰知道呢,或許是她不想引起仙盟的注意吧,畢竟帶兩個大活人,難免不被發現。”
“是麽……”
雖然疑惑,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別管這麽多了。”
陳士卿眼睛一轉,開始轉移話題。
“倒是你,你可是暉陽境的修士啊,怎麽老是昏倒?全身跟個冰棍似的,嚇死我了。”
“……”
看著對方手關心的樣子。
百裡凝雨心中不禁生起一絲暖意。
這個家夥,雖然平日裡沒個正形,不過關鍵時刻,還是不會掉鏈子的。
“這是我的老毛病了。”
百裡凝雨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取下脖子上的琅琊陽魚。
“誒呦,姑奶奶,你可別摘,趕緊帶好。”
陳士卿見狀,趕緊製止。
“我已經沒事了,這塊玉佩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嗎?”
“你又不會帶著它跑了,你不是那樣的人。”
陳士卿咧嘴一笑,撓了撓頭。
“再說了,你要是再出什麽意外,我一輩子就要待在這個鬼地方了,你先帶好,就當我借你的,等出了濕沼林再還我。”
百裡凝雨摸了摸胸前的琅琊陽魚,猶豫了一下,最終接受了陳士卿的建議。
“你這玉佩可以壓製我體內的極寒陰氣,所以我上一次才出言,說想要買下的。”
“極寒陰氣?怎麽回事啊?”
陳士卿坐到牆邊,一臉好奇。
“這是我們百裡家自古以來的血脈問題。”
百裡凝雨歎了口氣。
“不久前,我和金線人面蛛戰鬥的時候,體內極寒陰氣爆發,導致戰鬥力銳減,陷入了苦戰。”
“然後呢?”
“後來,那位姐姐出現,用一手精妙的火系仙法,與我合力擊殺了金線人面蛛。”
陳士卿注意到,百裡凝雨在說南宮麗的時候,嘴角隱隱帶笑。
看樣子對她很有好感。
果然,女人都是愛美的。
不管是自己,還是別人。
“我服用了丹藥,本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可那位姐姐好心替我疏通靈氣,這下弄巧成拙了,讓我體內的極寒陰氣徹底失控了。”
百裡凝雨一臉無奈。
“我知道,這是冰火不容,對吧?”
陳士卿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難怪我當時感覺你身體忽冷忽熱的,原來是這樣。”
“所以說,多虧了你的玉佩。”
百裡凝雨指了指琅琊陽魚。
“不然的話,這會我已經是一座冰雕了。”
“說了大半天,你還沒講明白,你們百裡家的血脈,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想聽嗎?”
百裡凝雨突然抬頭,看了陳士卿一眼。
“額……應該不收費吧?”
陳士卿試探道。
百裡凝雨頓時語塞。
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氛圍,瞬間破散。
“你說,你說,我閉嘴,我閉嘴。”
陳士卿察覺到了不對,說完這話,趕緊把嘴捂住了。
“……”
百裡凝雨輕歎一聲,伸手摩挲了一下琅琊陽魚,還是開口道。
“……漫天花雨日,世間同悲時。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陳士卿不敢說話,只能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百裡家的女子,若是十八歲生日之前,還未出嫁,等待她們的,就是……死亡。”
“!!!”
王德發?
原來楚璿璣說的十八之前。
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