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修士根本沒有理會。
但因為他們的加入,百裡凝雨周圍的殺人虎頭蜂被引走了大半,壓力驟減。
“這邊走。”
與此同睡,她的耳邊竟然傳來一陣人聲。
“!!!”
百裡凝雨一邊攻擊著殺人虎頭蜂,一邊尋找著聲音來源。
很快,她就找到了源頭,靠了過去。
一隻賦靈的石鼠。
“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
躲在草叢裡的石鼠口吐人言。
“跟我走就是了。”
“那些人怎麽辦?”
百裡凝雨微微皺眉。
“我會用掩護他們的,先走。”
百裡凝雨沉默片刻,但很快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能這樣離開。”
“你說什麽???”
“如果我走了,他們必死無疑。”
說完這話,她竟然又衝進了蜂群,開始了戰鬥。
……
……
……
“你看,我盡力了,是她自己不過來。”
因為一邊操縱著樹人,一邊控制著石鼠傳音。
不遠處的渦陽的額頭滿是汗水,不斷喘著粗氣。
“我真是服了。”
百裡凝雨說的話,陳士卿當然聽見了,他千算萬算,竟然忘了這一點,百裡凝雨可不知道自己召喚出的部下,是不怕死的。
“這些殺人虎頭蜂雖然厲害,但不是她的對手,你就是在瞎操心。”
“你胡說什麽呢?”
陳士卿頓時滿臉通紅。
幸好這會夜色正濃,渦陽又忙著操縱樹人,注意不到他的變化。
“什麽叫瞎操心?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你是……關心則亂吧?別撞了。”
渦陽沒由來的一句話,如同火柴點燃了汽油桶,瞬間讓陳士卿氣急敗壞。
“這也正常,年紀輕輕,修為還比我高,美貌動人,一看就是世家之後,可問題是,人家不一定能看上你啊……”
“你特麽給我禁言十分鍾!”
“……阿巴?恩?阿巴?”
渦陽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要不是看在他正在操縱樹人,陳士卿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下次再敢嚼舌頭,你就會享受到終身禁言套餐。”
陳士卿走到渦陽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還有,從今往後,記住了,叫我公子!”
渦陽:“……”
……
……
……
配合著琴心境修士還有樹人,百裡凝雨很快就將這一大片殺人虎頭蜂解決掉了。
可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這些琴心境的修士就如同鳥獸一般,四散開來。
百裡凝雨剛追上去沒兩步,卻突然發現,這些修士宛如憑空蒸發了一般,再無蹤跡。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身後,巨大的樹人已經重新變成了樹木,周圍靜悄悄的,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要不是滿地的虎頭蜂屍體,百裡凝雨真的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嘩啦啦,嘩啦啦。”
就在她詫異之際,不遠處的灌木叢,隱隱傳來晃動之聲。
百裡凝雨立馬飛身而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個帶著古怪面具的青年,正在撿地上的虎頭蜂屍體。
“這位仙友,是你施展的化靈之術嗎?”
“……”
青年並沒有理會她,依然在自顧自地收集虎頭蜂。
百裡凝雨走到青年身邊,注視著他,隱隱感覺到了幾分熟悉。
“虎頭蜂最值錢的東西是蜂王漿,這些妖獸屍體根本沒有價值,沒人要的。”
“誰說沒價值……”
青年終於抬頭,可他剛說了半句話,就戛然而止,隨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面具之下,隱隱還有白沫漏出。
“!!!”
百裡凝雨被嚇了一跳,她趕緊俯下身子查看。
原來是光線灰暗,青年在挑揀虎頭蜂屍體的時候沒注意,右手被蜂刺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怎麽是個笨蛋?”
百裡凝雨趕緊扶起青年,抓住他的手,注入自身靈力替他祛除虎頭蜂的毒素。
可剛治療沒一會,她的身子也是猛然顫抖了一下。
“是個普通人?可普通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百裡凝雨似乎想到了什麽,猛然伸出手,將青年臉上的面具給摘了下來,整個人瞬間傻眼。
沒錯,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
懷裡陷入昏厥的人,正是陳士卿!
……
……
……
強烈的刺痛感,讓陳士卿從昏睡中醒來。
剛一睜眼,他就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陳士卿想強撐著起身,可自己的右手除了疼之外,已經不聽使喚了,
“你老老實實躺著吧。”
百裡凝雨一臉無奈地坐在旁邊。
“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敢一個人來濕沼林。”
右手雖然廢了,但左手還在。
陳士卿用左手支撐,勉強坐直了身子。
天已經亮了,不過因為瘴氣的原因,濕沼林裡的光線並不是很好。
“臥槽!”
光線雖然不好,但視物總是沒問題的。
自己失去控制的右手,已經腫了整整三圈。
每一根手指就像胡蘿卜一樣,又粗又壯,整個右手,宛如一隻熊掌。
輕輕觸碰一下,就是鑽心的刺痛。
“你的手被虎頭蜂刺中了,我幫你把毒素逼出來了,還抹了一些蜂王漿,應該沒問題。腫脹是正常現象,大概四五天就能慢慢消腫了。”
陳士卿立馬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手指被什麽尖銳的物體劃了一下。
原來是虎頭蜂的尾刺!
“……”
原本還想帥氣的出一次場,結果帥不過三秒。
這特麽太丟人了。
“你臉紅什麽?”
百裡凝雨似乎注意到了陳士卿的不堪。
“啊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你說對吧?”
他趕緊轉移起話題。
“你說說,這真是好巧啊,咱們能在這裡碰上。 ”
看著陳士卿逞強的樣子,百裡凝雨一時間沒忍住。
一串清脆動聽的笑聲從她口中傳來。
正巧此時旭日東升,朝霞的陽光穿過林間,宛如聖潔的光輝。
柳眉彎眸,紅唇如畫,一顰一笑間,陳士卿竟然有些傻了。
“你看著我幹嘛,怎麽不說話?”
“啊?”
陳士卿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挪開視線,心臟砰砰直跳。
“我哪裡逞強?我只是疼的說不出話了。”
“是嗎?可我感覺你在撒謊。”
百裡凝雨靠近了一些,陳士卿鼻尖頓時傳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在這一刻,他明白了一句話。
自古英雄……確實難過美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