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士卿的注視下,蒂蒂俯下身子,收起小翅膀,趴在靈石的面前。
沒一會,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煙霧忽然從靈石表面浮現。
蒂蒂雖然沒有腦袋,但這些白色煙霧如長鯨吸水一般,都朝它的身體前端匯聚。
不到一時三刻,原本如同翡翠一般的白色靈石。
顏色逐漸黯淡,最後變的坑坑窪窪,渾身黝黑。
眼看白色煙霧消散,陳士卿嘗試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靈石。
“噗。”
僅僅剛剛接觸,黑的靈石竟然脆弱的自動崩壞,變成一攤粉末。
“!!!”
陳士卿頓時嚇了一跳。
要知道,靈石不僅僅是修士間交易的貨幣,同時也是一種修煉資源,其中蘊含著充足的靈氣。
先前,他只知道修士可以通過吸收靈石中的靈氣,修煉自身。
可沒想到,蒂蒂也可以。
“……”
似乎是察覺到了靈石已經報廢了,蒂蒂的六隻小短腿一撐,重新站了起來,有些焦急的上躥下跳。
“不夠吃?”
說著,陳士卿又摸出了一塊靈石。
“還要?”
蒂蒂立馬上下晃動了一下身子。
陳士卿將靈石擺到了桌上,這一次蒂蒂吞食的速度明顯比剛才快多了。
隻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一顆靈石就被吸幹了。
“我靠,這麽快?”
看著又變成粉末的靈石和重新扭動身體的蒂蒂。
陳士卿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這小東西,也忒敗家了吧?
嘗試著又喂了四五塊靈石,他就果斷停手了。
這個蒂蒂,看上去就是一團小肉球,沒想到“飯量”這麽大,而且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別跳了,你要是每天這個吃法,不到半個月,我就要破產了。”
“……”
蒂蒂立馬停止了動作,低下脖子,兩個小翅膀無力地耷拉著,看上去很是失落。
此時見它可憐,有些於心不忍。
“以後你乖乖聽話,每天喂你三塊靈石,行了吧。”
“!!!”
很明顯,蒂蒂聽懂了,它一個飛撲,直接鑽到了陳士卿的懷裡,不斷打起滾來。
其實今天,在看到百裡凝雨離開後,他的心情很是低落。
不過此刻,因為蒂蒂的緣故,倒是好了不少。
……
……
……
接下來的幾天,陳士卿就一直留在小院之中。
一切行動都交給了盧久洲等人處理。
平日,院子裡除了古月王粲,其他都被派了出去,探聽風聲。
五合不是小城,經過幾天的調查,陳士卿也發現了不少貪官汙吏,鄰裡惡霸。
不過,因為葉家通緝的緣故,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耐心等待著,等待時機成熟的那一天。
“公子!公子!”
這天午後,陳士卿剛剛吃過午飯,正在休息看書,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古月,什麽事這麽著急?”
剛推開門,他就看到古月一臉興奮之色站在眼前。
“公子,李大哥醒了!”
“!!!”
陳士卿頓時大喜,兩人沒有廢話,直接來到了李長陽休息的房間。
“李哥,你可終於醒了。”
果然如古月所說,此刻的李長陽,坐在床邊,正準備下地呢。
“士卿,你來了。”
李長陽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隨後站起身來。
“李哥,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陳士卿見狀,趕緊走到他身邊,想要攙扶。
李長陽倒是十分靈巧的側身閃開,面色有些古怪的搖了搖頭。
“我的身體很好沒有問題,而且……”
說著,他的身體竟然慢慢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騰雲境?”
“騰雲境?!”
陳士卿和古月異口同聲,面露震驚之色。
“是啊。”
李長陽苦笑一聲,重新落到地上。
“自從那日和你在廣廈城分別之後,發生了太多的事。”
陳士卿順勢坐到床邊,做起了聽眾。
原來那日,李長陽和江別鶴離開了廣廈城後,便前往漕幫調查官鹽沉船之事。
一路上倒也順利,在臨泉陣隻停留了一天,事情就調查出來應該是血刀幫所為。
隨後江別鶴就帶著兩人朝金散城的方向繼續前進。
最開始的時候,李長陽還沒察覺到什麽,可隨著金散城越來越近,他逐漸起了疑心。
他和江別鶴,乃是廣廈城的捕快,金散城不再他們的執法范圍之內。
若是調查官鹽沉船之事,完全沒必要走這麽遠。
可不管李長陽如何詢問,江別鶴始終一口咬定,就是調查官鹽之事。
接過到了金散城外,他突然拔刀發難,竟然想要殺害李長陽。
在極度憤怒和痛苦之中,天空中竟然飄來了雷劫。
而江別鶴,竟然死在了雷劫之下。
要知道,江別鶴和李長陽當年可是在上涇城多年的同僚啊。
沒有任何緣由,就突下殺手。
這讓李長陽本就無法接受。
可結果又是那麽戲劇性,江別鶴死在了雷劫之下。
後面的事,李長陽就沒有了記憶。
應該就是發狂的那一段時間。
一直到濕沼林,陳士卿找到李長陽,他才開始恢復神智,一直到到現在。
“士卿,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
說完這一切,李長陽長歎一聲,面色有些愧疚。
“你多次提醒我江別鶴的問題,我卻視而不見,現在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李哥,這事不怪你,單憑江別鶴一個人,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陳士卿搖了搖頭。
“江玉燕,還有把你困在濕沼林的葉家,我總感覺這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李哥,你的身份可能不簡單,還記得我老師說的話嗎?”
“……”
李長陽面露迷惘之色,隨後搖了搖頭。
“老師他說,你不姓李,你絕不可能姓李,你沒有一點印象嗎?”
陳士卿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
李長陽的眼神驟然一亮, 隨後他伸出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好像記起來了,是那位替我擋住雷劫的前輩吧?”
“對,正是。”
“他為什麽這麽說呢?”
李長陽閉上眼,眉頭緊皺。
“我明明是李家的後人……”
可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慘叫一聲,隨後雙手抱頭,整個人倒在床上,瘋狂地掙扎起來。
“啊啊啊!”
陳士卿見狀,立馬伸手,就要去幫他。
然而下一秒,一聲悶響傳來,李長陽隨手一掌,竟然直接將陳士卿拍飛而出,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