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古月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一把將陳士卿從空中抱住。
“公子,你沒事吧?”
“還好,死不了。”
被放在地上的陳士卿疼的呲牙咧嘴,不斷揉著胸口。
古月趕忙渡了一股靈氣過去,這才讓他好受許多。
也幸虧是古月突破到了琴心境,不然李長陽的突然發難,他還真反應不過來。
“沒事,不用管我了,你快看看李哥,他不會又要發狂了吧?”
“……”
看著不斷在床上翻滾的李長陽,古月面不改色,似乎早有應對之法。
“嗖嗖嗖!”
抬手間,三道銀光略過,精準地落在李長陽的天靈蓋上。
“嗚啊……”
李長陽口中傳來痛苦的嘶吼聲,但身體逐漸安靜了下來。
“公子,你在這邊待著,還是我去看看吧。”
陳士卿不敢逞強,點了點頭。
古月慢慢靠近李長陽,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施三針。
“呼……呼……呼。”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李長陽的臉上竟然滿是汗珠,身上的衣服也有明顯的汗漬。
“你感覺怎麽樣?”
“我的腦子裡……好像……好像……”
李長陽的神情慢慢歸於平靜,他忽然站起身,向前走去,嚇了陳士卿一跳。
“李哥,你怎麽了?”
“對不起,士卿,剛才不小心傷了你。”
李長陽一臉歉意。
“這都是小事,李哥,你別在意。”
“剛才我的腦袋裡好像多出來一些東西,很模糊,很雜亂。”
陳士卿眼神微亮,立馬問道。
“是記憶嗎?”
“應該是……”
李長陽長出一口起,自己將頭頂的銀針取下。
“士卿,我有一個想法,我想回上涇一趟。”
“上涇城?”
“是,那裡是我的故鄉,是我長大的地方,也是我父母去世的地方,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他們的長相,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李長陽的眼神有些茫然。
“這個倒是沒問題,李哥,我陪你。”
陳士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只是咱們可能要多花一些時間……”
說著,他苦笑一聲,摸出了一張告示,遞給李長陽。
“畢竟咱們倆現在可是仙盟欽點的逃犯,葉家的人正到處找咱們呢。”
……
……
……
李長陽恢復了神智,還突破到了騰雲境。
這是雙喜臨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旦他想回憶起在上涇城的那一段歲月,腦袋就會劇烈的疼痛,甚至會發狂。
好在古月從仙鶴真人的醫書上學到了鎮壓之法。
一旦李長陽有發狂的跡象,便會用銀針刺激大腦,進而壓製。
加上他的不斷調理,幾天下來,只要李長陽不去胡思亂想,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差不多該離開金散城了。”
夜已經深了,陳士卿站在小院之中,一身風衣,看上去挺拔筆直,孔武有力。
“安荷,今晚的行動由你全權指揮。”
穿著夜行服的安荷立馬躬身,行了一禮。
“我等定不辱公子使命。”
說完,她便帶上了面罩。
身後的劉庚,戴江還有其他幾名風初境的部下,也紛紛行禮,隨後帶上面罩。
“好,待我們離開半個時辰後,行動開始。”
“明白了,公子!”xn
吩咐完一切,陳士卿這才走出了小院。
“諸位。”
待陳士卿離去,安荷這才轉身,注視著眾人。
“今晚的任務,是咱們破曉的第一次正規行動,目標都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我希望不要出現差錯。”
眾人紛紛應聲。
安荷微微點頭。
“為了公子!為了破曉!”
所有人:“為了公子!為了破曉!”
……
……
……
深夜,五合城外。
“唉!”
一聲歎息從林間傳來。
“沒事歎什麽氣啊?”
借著月光,看著有些意興闌珊的孤影,陳士卿微微皺眉。
“老板,我只是有點可惜。”
孤影雙手抱著後腦杓,隨口回答。
“有什麽可惜的?”
“可惜我不能親手斬下那些貪官汙吏的人頭。”
“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憤青。”
“不是憤青,老板。”
孤影搖了搖頭。
“你下次跟著我去調查一次就知道了。”
“不用去我也知道。”
陳士卿一陣失笑。
“我看你應該遊歷天下挺久的了,怎麽還會為這種事煩惱。”
“之前我要麽就在山野林間修煉劍術,要麽就是在找人切磋,這些事也都是跟著老板你之後才了解的。”
孤影解釋道。
“噓!”
陳士卿剛想開口,耳邊突然傳來李長陽的噤聲。
“怎麽了?李哥?”
他立馬壓低了嗓音問道。
“有人要過來了,還不少,聽聲音,像是修士。”
陳士卿眉頭微皺,看了一眼遠方,但並未發覺異樣。
“既然如此,我們先躲起來。”
不過李長陽的話,他不可能不行。
“孤影,你保護好囡囡就行,若是有事,交給我們。”
“好的老板。”
孤影樂得清閑,快步走到囡囡身邊,拉住她的手,一個閃身,躲到了樹林之中。
陳士卿和李長陽則是伏在道路旁的土溝中,安靜等待著。
“蒂蒂,聽我的話,別亂動。”
叮囑了一下懷中的蒂蒂,陳士卿將一些雜草覆蓋在身上,身邊又多了一個人。
正是盧久洲。
兩名騰雲境的高手埋伏在左右,安全感倍增。
沒過太長時間,陳士卿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風聲。
很快,兩名身穿仙袍的男子一閃而過,帶起陣陣大風,沒有絲毫停留。
“公子,應該是監察使的人。”
過了好一會,待徹底沒了動靜之後,盧久洲才從草堆中起身。
“你怎麽知道的?”
“那兩人穿著監察司的衣服。 ”
李長陽也翻身而起。
“他們速度快,你看不清也正常。”
“……”
陳士卿一時語塞,他倒忘了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了。
“大半夜的,這兩個監察使這麽著急,肯定有事。”
兩人前往的方向,正是五合城,盧久洲很快分析道。
“管他什麽事呢,跟咱們又沒關系。”
陳士卿倒是一臉無所謂,他咧開嘴,吐出口中的草屑,一臉隨意。
“走吧,去星鬥鎮,咱們的韓舵主,怕是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