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長陽,雙膝跪地,雙手抱頭,口中不斷發出痛苦的叫聲。
“你小心點。”
不遠處的百裡凝雨見狀,忍不住有些擔心。
陳士卿沒有說話,而是朝後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在了李長陽的肩膀上。
“吼……吼吼……”
李長陽依然在嘶吼,並沒有理會。
“李哥,李哥?你感覺怎麽樣?”
陳士卿見狀,膽子也大了不少,靠的更近了一些。
“李哥,江別鶴已經死了,你別擔心,已經沒事了。”
“我……是我……是我……殺了別鶴。”
就在此時,痛苦嘶吼的李長陽忽然抬起頭,聲帶哭腔。
“沒事了,沒事了,李哥。”
陳士卿趁此機會,將李長陽從地上攙扶了起來,一邊拍打著他的後背,一邊安慰。
“江別鶴他不是好人,死有余辜,而且他是死在天雷之下,不是你殺的。”
“雷……是,是有打雷。”
李長陽渾濁的雙眼漸漸明智,口齒也變得清晰起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接著說道。
“士卿,是你嗎?”
“是我,李哥,對,是我。”
陳士卿大喜。
自己猜的沒錯,李長陽的理智還在。
不遠處的,百裡凝雨終於松了一口氣。
有驚無險啊。
看現在的樣子,李長陽絕不是妖人。
因為妖人一旦發狂,理智全無,滿腦子就是殺人,不死不休。
而李長陽明顯有理智,而且從未殺過人。
可很快,問題又來了。
這麽明顯的情況,仙盟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地把濕沼林圍起來?
這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嗎?
絕對不可能。
百裡凝雨的眼神驟然一變,她立馬取出兩顆丹藥,丟到了嘴裡。
“轟!”
在丹藥的刺激下,體內的靈力瞬間變得充盈起來。
百裡凝雨強行提氣,不顧周圍毒瘴的影響,感知全開,籠罩了這片小島。
“!!!”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百裡凝雨就發現了問題。
“陳士卿,你先別動,聽我說!”
正想攙扶著李長陽上船的陳士卿轉頭看去,一臉疑惑。
“這個小島上有人布了仙陣,而陣眼……就是李長陽,他若是離開了小島范圍,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反正絕對不是好事。”
“瓦特?”
陳士卿低頭看了眼松軟的土地,並沒感覺出有什麽不同。
“大小姐,你沒開玩笑吧?”
“這裡就咱們三個人,我有必要騙你嗎?”
百裡凝雨輕輕一躍,來到了兩人身邊。
“我略有涉獵過陣法,雖然不深,沒法判斷是什麽陣,但絕對不會感覺錯,你安撫一下他。”
說完,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李長陽的胸口。
一陣低沉的嘶吼頓時從他口中傳來,身旁的陳士卿立馬出聲安慰。
李長陽這才平靜了下來。
“果然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盤踞在丹田。”
沒一會,百裡凝雨便面色凝重地松開了手。
“李長陽絕不是自己跑到濕沼林的,是有人為之。”
“!!!”
陳士卿心頭猛然一跳,大腦立馬從重逢的喜悅中清醒過來,恢復了理智。
對,說的沒錯。
暉陽境都寸步難行的濕沼林,李長陽憑什麽一個跑進來?
還跑到了中心地帶,毒瘴最濃烈的地方。
就算他是琴心境巔峰,距離騰雲境只有一步之遙,那也說不通啊。
“見鬼,誰特麽閑著無聊,把一個小捕快丟到這裡來啊。”
“你別說笑了。”
百裡凝雨哼了一聲,臉色依然沉重。
“你們兄弟倆身上的秘密一個比一個多,絕不是省油的燈。”
“啊哈哈哈……是嗎?”
陳士卿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有那麽誇張麽,是個人不都有自己一兩個小秘密嗎?”
“少唬我了!這還是我到見到第一個人敢不用其他天材地寶調和,生吃榴蓮,你跟我說他是個小捕快?打死我都不信。”
“……”
陳士卿沒有開口,只是忍不住乾笑。
姑奶奶,敢生吃榴蓮的可不止李哥一個,第二個就在你眼前呢。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就在這乾瞪眼嗎?”
“這個陣法不是一般人立下的,你們倆在一邊先等等。”
陳士卿應了一聲,拉著李長陽走到了一邊。
百裡凝雨則是盤膝而坐,雙手觸碰土地,閉上了眼。
“李哥,給。”
另一邊,陳士卿從系統背包中摸出了一個水袋,擰開,遞給了李長陽。
李長陽二話沒說,直接抓過水袋,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三兩下就把水喝完了。
陳士卿又摸出一個水袋,李長陽一連喝了三袋,才喘息著微微搖頭。
“餓……好餓。”
李長陽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麽沙啞了。
陳士卿聽罷,從背包裡拿了一些熟牛肉和乾糧,他立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唉……”
李長陽原本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身為捕頭,也算活的瀟灑。
可看他現在的樣子,這是讓陳士卿一言難盡,滿是苦澀。
感慨了一會,陳士卿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頭頂一個又一個碩大的榴蓮。
嘖嘖,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
“李哥,你先吃著啊,不夠跟我說。”
趁著李長陽吃飯,百裡凝雨閉眼凝神探查陣法。
陳士卿擼起袖子,吐了倆口唾沫,搓了搓,然後走到了一顆榴蓮樹下。
伸手,蹬腳,扭腰,抬頭。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終於爬到了榴蓮樹頂層。
看著近在咫尺的榴蓮,陳士卿臉上滿是興奮。
他一隻手扒著樹乾,另一隻手伸了過去,想要摘下榴蓮。
可立馬感覺扎手,而且榴蓮很大,長的很結實,不是碎碎便便能摘下來的。
“我勒個去,這也太緊了。”
陳士卿嘗試直接把榴蓮收入系統背包,可竟然失敗了。
至於理由,很簡單。
背包不能存活物。
這特娘的系統,氣死個人了。
就在他抱怨之際,眼前的榴蓮一花,隨後竟然消失了。
“李……李哥?”
陳士卿揉了揉眼,這才看到,那個榴蓮是被跳起的李長陽給摘了下去,
他趕緊溜下樹,走到了李長陽身邊。
“你碰榴蓮沒事嗎?”
“沒……”
李長陽搖了搖頭,隨後看向陳士卿,一臉茫然。
“你吃……嗎?味道還……還可以。”
陳士卿立馬睜大了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晴天霹靂。
吃榴蓮,還沒事。
李長陽特瞄的,不會這麽巧也是穿越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