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此人來的莫名其妙,不可不防啊。”
盧久洲一臉緊張,隨時準備出手。
陳士卿卻眉頭微皺,暫時沒有回答。
眼前這個男人他一定在哪見過,可這會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拋開這些不談,陳士卿還注意到。
對面那人雖然腰間佩劍,但帶著的乃是空空如也的劍鞘。
其內並沒有武器。
“你叫什麽名字?”
陳士卿思索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
“……你可以叫我孤影。”
男子的聲音很誠懇,聽不出虛假之意。
“我真沒騙你,真的有人想見你們,不是我。”
“久洲,我們過去看看吧。”
“……”
盧久洲猶豫了片刻,看了一眼孤影。
“你先走,帶路。”
孤影立馬松了口氣,朝前走去。
“跟上啊,千萬別跑了,我的自由全靠你們了。”
孤影在前帶路,盧久洲拉開了兩米的距離,跟在後面。
陳士卿則是跟在盧久洲之後。
一行人沒走太久,就來到了散水堰旁的人家。
這是一處小院,屋外的圍牆只有一米左右。
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院子裡的情況。
兩三間小屋,一處草棚,一處灶房,再無他物。
孤影率先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人我給你帶來了,我可以走了吧?”
說完,孤影走到了一邊的木墩旁,將插在上面的長劍取下歸鞘。
在他腳邊,堆滿了劈好的木柴。
此人竟然用劍劈柴?
陳士卿注視著小院,並沒有走入其中。
“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咳嗽聲,亮著燈火的小屋房門大門,一名穿著布衣的老者推門而出。
“急什麽,你的活還沒乾完呢。”
老者指了指堆在牆邊的兩捆乾柴。
“你忍心讓我一個老人家,大冬天的沒有柴火用嗎?”
“……”
孤影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他微微吸氣,隨後猛然拔劍,漫天劍影挑起。
“唰唰唰!”
很快,散落在地上的木柴規規矩矩地壘落在了一起,被堆成了幾座小山。
孤影手中的長劍,就好似手掌的延伸,異常靈活。
“!!!”
看到孤影這一套操作,盧久洲的雙眼頓時一亮。
他也是劍客,自然能知道這其中蘊含的技巧和手法。
“公子,此人不簡單,他的劍術,不亞於我。”
盧久洲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陳士卿有些驚訝,這麽說來,這個叫孤影的人,也是琴心境的劍客了?
一旁的孤影,將壘好的木柴抱進了柴房,隨後取走牆邊的乾柴,繼續用手中的長劍開始劈柴。
“小夥子,外面冷,進屋坐吧。”
老者沒有去管孤影,而是衝陳士卿招了招手,滿臉和煦的笑容。
沒由來的,陳士卿莫名感覺到一種親切。
“既然如此,晚輩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他就要推門而入。
“公子,荒山野嶺的,這戶人家著實有些……”
“無妨。”
陳士卿擺擺手,還是走了進去。
盧久洲立馬跟上。
王粲和古月對視一眼,也走進了小院。
“抱歉,房中擁擠,幾位還是在外等候吧。”
見盧久洲想跟著陳士卿進屋,老者立馬揮了揮手。
“久洲,你們就在外面等著吧。”
“可是……公子。”
盧久洲依然有些警惕。
“沒事,放心吧,你們在外面等我。”
陳士卿拍了拍盧久洲的肩膀,就隨老人進屋了。
盧久洲只能站在門外,隨時警戒。
“坐吧。”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
只有一張土炕。
炕上有一桌,桌上有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房子雖然不大,但容納幾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還不至於像老者說的那樣,沒法容納第三個人。
陳士卿一進屋,就感到了陣陣暖意。
不過,他心中還是保留著一分警惕,隨時準備叫人。
見陳士卿坐下,老者也是坐到了炕上,將茶水推了過來。
“來,喝點熱茶。”
“老人家,晚上喝茶,怕是睡不好覺啊。”
陳士卿忍不住回答。
“哦,也是。”
老者立馬伸出手,在陳士卿杯口一抹。
“!!!”
淡黃色的茶水連帶著茶葉,竟然在頃刻間,變成了清水。
這是戲法嗎?
陳士卿一時愣住了。
“小夥子,我想問問,你覺得人性本善呢?還是人性本惡?”
老者的聲音將陳士卿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啊?這個問題……”
陳士卿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思索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恩?”
老者眼神一亮,喝了一口熱水,忍不住讚歎道。
“好,說的好,難怪你願意相信我。”
“老人家過譽了,我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謙虛內斂,不驕不躁,不愧是登上九重雁塔之人,果然是天選之人。”
陳士卿頓時一驚,不可思議地看著老者。
“老人家你怎麽知道是我登上九重雁塔的?”
“呵呵。”
老者微微一笑,指了指陳士卿身前的水杯。
陳士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舉杯喝了一口。
不冷不熱,溫度剛好。
“豈止是我,登上九重雁塔,你的名字,估計整個仙盟都傳遍了。”
“什麽???”
陳士卿一臉震驚,失聲道。
“老人家,真的假的?你莫要騙我。”
“騙你作甚?”
老者搖了搖頭。
“捫心自問,老朽這輩子,從未騙過一人,信不信,由你。”
陳士卿一時間無語凝噎。
“好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看著陳士卿失魂落魄的表情,老者忍不住笑道。
“仙盟的大人物們一天到晚都很忙的,你的名字,也只是一筆帶過罷了,萬年以來,仙盟出現的天才,實在是數不勝數,不差你一個。”
說到這裡, 陳士卿忽然站起身,雙手抱拳,衝老人行了一禮。
“晚輩愚鈍,請老人家指教。”
“哈哈,指教談不上,坐下說吧。”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陳士卿不必多禮。
“年輕人,你我相遇於此,也算是緣分,既然如此,我送一樣東西。”
“晚輩洗耳恭聽。”
老者伸出手指,沾了些許水漬,在桌面比劃起來。
陳士卿定睛看去,瞳孔微震。
老者寫的很簡單。
桌上隻多了兩個字。
那就是……
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