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檔頭在臨泉鎮的考察也就是走了個過場。
不到一天的時間,海無歸舵主的身份就實至名歸了。
蘇檔頭並沒有在金散城停留太久的時間。
收繳了一波幫貢之後,就坐船離開了。
臨行前,他一直想要跟陳士卿幕後的那位大人見上一面。
可都被各種理由搪塞了。
像什麽大人已經走了,下次還有機會這一類的。
蘇檔頭便沒有強求。
待他離開,陳士卿也徹底失去了留在了金散城的意義。
雖然不知道百裡凝雨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但陳士卿相信她不會騙自己。
往北走,正是前往黎水終點——上涇城的方向。
不過,百裡凝雨給的方向實在是太寬泛了,陳士卿只能沿途慢慢打探李長陽的消息,順便尋找。
……
……
……
仙盟,東南分區,定陽城。
作為東南大區的都會城市,定陽城的規模,無疑是這片區域中最繁華的。
葉凡。
作為葉家葉太公最小的兒子,深得寵愛。
擔任著定陽城監察司指揮使以及仙盟東南大區監察司總督的職務。
權勢滔天,說難聽一點。
他葉凡就是東南大區的土皇帝,要什麽有什麽。
當然,愛屋及烏。
他的兒子葉楓,自然也是受到了葉家極大的栽培。
葉楓年紀輕輕,便已經是騰雲境的修士,可以說是不負眾望。
可如今,這顆冉冉升起的葉家新星,卻慘遭毒手,生死未卜。
消息傳到上涇,整個葉家,為之震怒!
定陽城,監察司,主事大廳。
葉凡的臉上根本看不出絲毫蒼老的跡象,頭髮烏黑濃密,胡須十分得體,看上去充滿威嚴。
光看外表看,很難想象他兒子葉楓已經是個成人了。
此刻的葉凡,坐在大廳首位,眉頭緊鎖,他閉著雙眼,斜靠在座位上。
“大人!”
一名穿著監察使服飾的人憑空出現,隨後單膝跪地。
“上涇那邊傳來消息,少爺已經送達,老太公親自出山,少爺吉人自有天相,老太公仙法滔天,定能助少爺渡過此劫。”
葉凡並沒有開口,也沒有睜眼,仍然一動不動。
監察使見狀,跪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動作。
“把玄辰子從血獄裡放出來,讓他回去。”
監察司趕忙答應。
“還有,你告訴駱七,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屬下明白!”
監察使起身行禮,隨後飛速退去。
待大廳安靜下來,斜靠著首位的葉凡才緩緩睜開雙眼。
兩道寒芒瞬間從他眼中激射而出。
主事大廳的天花板立馬破開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從中可以清楚的看見,窗外的星星點點。
“我倒要看看,這個登上九重雁塔,前無古人的陳士卿,到底有什麽本事!”
……
……
……
黎水河畔的林中,陳士卿一行人正在緩步前行。
坐船雖然能快速抵達下一個城市,但也會遺漏李長陽的消息。
陳士卿便決定,步行去下一座城市。
他會在沿途,不斷召喚琴心境以及風初境的部下尋找李長陽的蹤跡。
這兩重境界的部下碎片,已經攢了很多,不用白不用。
“公子!過了這散水堰,就算是徹底離開金散城的地界了。”
古月看著不遠處的散水堰,低聲說道。
作為坐在一批留在陳士卿身邊的人。
他和王粲自然不用去做找人這種髒活累活。
陳士卿看著不遠處的堰壩,忍不住讚歎。
“我看書上說,這散水堰是當初金散城城主號召建成的,參加施工的都是老百姓。”
“監察司的人才不會來乾這種苦力活的。”
走在最前面的盧久洲忍不住嗤笑。
“所以我才驚歎啊。”
陳士卿撇了撇嘴。
“仙盟的人什麽鳥樣,我早都見識過了。”
“鳥?鳥蛋?公子……你要去掏鳥窩嗎?”
趴在王粲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囡囡,緩緩抬起頭。
童言無忌。
她的話,讓眾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哄著囡囡重新睡下,眾人繼續前行。
“哦,對了,說到監察司,我倒把正事給忘了。”
話音落下,皇甫飛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列缺霹靂,丘巒崩摧,九霄引雷,萬物寂滅!公子!我來也!”
陳士卿隨手丟給皇甫飛一枚須彌戒,指了指身後。
“皇甫飛,往回飛大概幾十裡,你去金散城南的監察司,他們那裡有一個金疙瘩叫聚寶盆,你把門前兩根盤龍金柱給我拆咯,帶回來。”
皇甫飛臉上頓時苦笑連連。
“公子,這……這襲擊監察司,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只有我一個人去嗎?”
“你放心,那邊的監察司我剛打過,裡面最牛逼的人已經走了,剩下的都是琴心境的雜魚,沒人能攔住你。”
陳士卿一邊說,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有些狐疑地打量這皇甫飛。
“這麽簡單的任務,你別告訴我,你一個人完成不了?”
皇甫飛擦了擦額頭,苦笑頓時變成了大笑。
“公子請放心,在下保證完成任務!”
“恩,去吧。”
皇甫飛拿著須彌戒,衝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公子,到頭來,你還是對聚寶盆念念不忘啊。”
陳士卿瞟了古月一眼,哼了一聲。
“你以為軍費很好湊嗎?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全被監察司的人吞走了,我這也是替天行道。”
古月:“啊對對對。”
夜漸漸深了,陳士卿等人終於走到了散水堰的附近。
奔湧的黎水,經過散水堰的分撥,可以分流到各個村鎮。
而最外圍兩側航道,也不影響船隻通行。
可以說是兩全其美。
“公子,快看!”
順著盧久洲指引的方向,散水堰旁,不遠處,有一戶人家,正亮著燈火。
“公子,我們要不要去借宿一晚啊?天寒地凍,我怕……”
王粲說著,看了看自己背後。
“不用麻煩人家了。”
睡夢中的囡囡,冷的發抖。
陳士卿雖然不忍,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先生火,能暖和一些。”
然而,就在眾人挑選乾燥之處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誰?!站住!”
盧久洲立馬拔劍,擋在了最前方。
“我沒惡意!別動手。”
借著月光,陳士卿突然發現,眼前這人竟然有些眼熟,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你分明佩著劍,還說沒惡意?”
盧久洲看清了男子,劍指質問道。
“大冷天的,我也不願意來,我就是個傳話的。”
男子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那處人家。
“是有……有人想要見你們,就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