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陳士卿現在滿腦子就是這一個念頭。
什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都是放屁。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脖頸上的小手,時松時緊。
雖然會有刹那的無法呼吸,但立馬松開。
這一松一緊下來,竟然還……
蠻舒服的。
陳士卿睜開眼,立馬看到了女人的眼神中的不可置信!
她眉頭緊皺,手背上的青筋都隱隱浮現,很明顯用了全力。
“為什麽?為什麽?”
女人有些瘋狂地呐喊著,隨後將陳士卿重重地丟在了地上。
“……!”
這下可把陳士卿疼壞了。
但他想叫叫不出來,動也動不了。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嗖嗖嗖!”
破風聲傳來。
三顆手指粗細的冰錐,朝陳士卿胸口襲來。
接觸的瞬間,冰錐卻猛然被彈開。
周遭的山壁,立馬出現三個深不可測的小洞。
“你……為什麽我殺不了你?”
女人氣的破了音。
下一刻,一座兩米高的冰山從天而降。
“去死吧!”
女人竟然想用冰山把陳士卿活活砸死。
“嗖!”
又是一陣破風聲傳來。
陳士卿隻感覺胸口一熱,有什麽東西回來了。
是……琅琊陽魚!
而且貌似還有別的東西。
另一邊,兩米高的冰山在瞬間炸裂,變成了漫天冰屑,絲毫沒有傷到陳士卿。
“你這個瘋女人!”
終於能說話了,陳士卿第一時間破口大罵。
“想殺小爺我?下輩子吧!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傳來,女人瞬間呆住了。
“你怎麽可能擺脫我的控制?”
“誰知道呢。”
陳士卿站起身,揚了揚手中的琅琊陽魚,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只知道,你現在殺不掉我了。”
“我不信!”
女人瞬間出現,一把將他推到了牆上。
瞬間,二人呼吸可聞。
“這世間,除了那個人,還沒有我凌雪殺不掉的!”
說完這話,凌雪一陣老拳,錘在陳士卿心口。
他剛想反抗,突然又發現不太對勁。
凌雪看上去勢大力沉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十分綿軟,根本沒發力。
就好像,好像……
撒嬌一樣的輕輕捶打。
同樣很舒服。
“呼……呼……呼。”
打了老半天,凌雪打的是香汗淋漓,正想抬頭看看陳士卿死沒死,突然聽到他欠打的聲音。
“你休息一下,再幫我敲敲背。”
說完,陳士卿轉過身,將自己的後背露了出來。
“???”
凌雪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欺辱,又是一陣粉拳。
“恩……爽……嘶哈……舒服啊,你這手法不去當技師可惜了。”
“你……你是人是鬼?”
打了半天,凌雪也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她喘著粗氣,猛然後退,眼神渙散。
“我當然是人了。”
陳士卿轉過身,啞然失笑。
“那……為什麽,我……”
凌雪話還沒說完,臉色突然大變。
“竟然這麽快?!”
“你說什麽?”
陳士卿一時間聽得有些疑惑。
“人類……你給我等著,在我親手殺掉你之前,你不能死!”
“???”
凌雪說完這話,雙膝微微彎曲,隨後衝天而起,帶起一陣狂風,消失在夜空之中。
“這就……走了?”
陳士卿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嗡鳴。
陳士卿瞬間頭暈目眩,惡心欲嘔。
他扶著牆壁,強忍著沒有暈過去。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洞。
手指粗細,肉眼難辨。
霍然間,黑洞猛然變成一條黑線。
隨後再次變幻。
形成一道兩米高的矩形黑面。
深邃的黑暗中,竟然緩緩走出一男子,虛空而立。
此人一身白色連體長衫,看不出裁剪的痕跡。
雖是男性,但一頭烏黑的長發及腰,散落在身前。
一眼看去,倒有種跟天地合二為一的感覺,不分彼此。
陳士卿就算是二傻子,用腳後跟的死皮想,都知道,肯定是大人物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劃破空間?
瞬身千裡之外?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趴倒在地上,裝起了昏迷。
至於反抗?
算了吧。
南宮麗估計都不夠這位大佬開胃的。
憑空出現那人,鳥瞰身下,略微搜索了一下,就降落在山谷之中。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被凍成冰雕的仙鶴觀眾人。
“貪嗔癡,皆為虛妄,何必呢?”
男人輕輕抬手,幾團乳白色的光團就緩緩飄出。
落在了每一個仙鶴觀的弟子身上。
做完這些,他繼續朝山谷深處前行。
很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陳士卿,他快步上前。
“嗯……所幸無恙。”
男人微微松了口氣,但隨即眉頭微皺。
“此地,為何會出現凡俗之人?”
這個問題自然是無人回答。
男人也沒多想,回頭看了一眼仙鶴觀眾人,似乎想開了。
他走到石壁前,伸出手,撫摸這牆壁。
“魔龍現世,天下將亂。萬年寧靜,毀於一旦。”
男人輕歎一聲。
“先祖啊,請求您,保佑人族永昌。”
說完這話,便禦空而起,飛速離開。
不過,這可就苦了躺在地上的陳士卿了。
他可不知道神秘男人走沒走,絲毫不敢亂動。
如果被發現了,會不會被滅口?
就算對方走了,誰知道是不是躲在暗處,隨時殺一個回馬槍。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陳士卿剛剛被凌雪暗算,此刻難免想多了。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趴在冰冷的石地板上。
這大冷天的。
陳士卿渾身冰冷,寒氣入體。
不知過了多久,真的就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
……
……
……
“洛塵師兄,我們是怎麽得救的?”
“我也不知道啊, 我一睜眼就看到大家躺在我身邊,這難道是神跡嗎?”
迷迷糊糊之中,陳士卿隱約聽到了耳邊傳來的議論聲。
他想睜開眼,可眼皮太沉,腦袋太暈,根本做不到。
“快看!這裡還有人!”
“還有人?我來看看,這……這不是陳兄弟嗎?快,快背他起來。”
一股大力傳來,陳士卿隻感覺有人將自己背起。
“哇?師兄,他的身子好燙。”
“這麽燒嗎?我的天,快,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對,我們先回山洞。”
在重新昏迷的前夕,陳士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攥緊之物,收入了系統背包之中。
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