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陳士卿?還算有自知之明。”
赤手空拳的男子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不是我有自知之明。”
陳士卿嗤笑一聲,擺了擺手。
“而是你們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我。”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濃厚的火藥味。
“不想死的話,就跟我們走。”
陳士卿眼睛微眯,剛想說什麽。
一陣人影搖曳,盧久洲已然擋在身前。
“你是……駱七!”
“你認識我?”
一直未開口的劍客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當然,你的臉,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駱七眉頭微皺,盯著盧久洲,看了好一會,才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你。”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
“若是你要阻攔,倒可以試一試。”
“久洲,你不是他的對手。”
名字什麽的都不重要。
陳士卿只知道,眼前這個持劍的男人,是葉楓的護衛。
是和宇文蘡薁能打的有來有回的暉陽境高手。
“公子,當年……我就是被他……”
“!!!”
盧久洲宛若蚊蠅的聲音傳入耳中,陳士卿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好像記起來了。”
駱七似乎聽到了什麽,面露思索之色。
“久洲……盧久洲,天宇關外的盧久洲,對吧?”
他一邊想,一邊上下打量起來。
“受了那麽重的傷,沒想到你還活著。”
“看來你想起來了。”
“我對手下敗將沒有什麽興趣,不過你是個例外……”
駱七淡淡一笑,並沒有太驚訝。
“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仍在原地踏步,我已經沒有興趣對你拔劍了。”
盧久洲不能解釋其中原因,只能死死瞪著他。
“久洲,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先退後。”
開玩笑,琴心境怎麽可能是暉陽境的對手?
在陳士卿的命令下,他還是退到了眾人身後。
“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幾個都別過來,孤影,你看好囡囡。”
“好的,老板,你放心去吧,我會保護好囡囡的。”
孤影立馬拉著囡囡,躲到了最後。
“……”
在暉陽境面前,琴心境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孤影這麽做,非常的理智以及正確。
“仙鶴前輩,實在是抱歉,打擾了大家。”
陳士卿轉頭,衝仙鶴觀眾人微微鞠了一躬。
“這件事與你們無關,請不要插手,拜托了。”
仙鶴真人還是老樣子,古井無波,風輕雲淡,什麽話都沒說。
仙鶴觀有幾名弟子想要開口,但都被身旁之人拉住。
說完了話,陳士卿立馬走到了駱七身邊。
“我們走吧。”
駱七身旁之人有些驚訝,他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麽順利。
“還挺識相。”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快走吧。”
陳士卿倒是毫無畏懼,徑直朝仙鶴觀外走去。
兩人立馬跟上。
抹殺掉一個普通人,對葉家無關痛癢。
雖然懷疑陳士卿跟葉楓重傷之事有牽扯,但說到底,並沒有實錘的證據。
而且他們二人接到的任務是把陳士卿帶回定陽城。
葉凡要看到的是活人,並不是屍體。
陳士卿這麽配合,駱七二人也不會在此地動手。
看著三人徹底離開。
仙鶴觀眾人終於忍不住了。
“師父?咱們就這樣坐視不理嗎?”
“洛塵師兄,你說話啊!”
“陳兄弟拚死救了我還有周師弟,我們不能這樣。”
洛塵的臉色同樣很難看,他看了一眼仙鶴真人,見師父還不開口,他已然明了。
“諸位,那持劍之人乃是暉陽境修士,我家公子說了,你們的心意他已經明了,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古月此話一出,仙鶴觀眾人瞬間鴉雀無聲,再無爭吵。
暉陽境三個字,如同大山一般壓在所有人的心口之上,讓人無法呼吸。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成王敗寇,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
……
……
“你知道方向嗎?就一直往前走。”
仙鶴觀外,看著快步走在前面的陳士卿。
駱七身旁那人,一個閃身,擋在了他身前。
“我勸你不要甩什麽花招,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對大家都好。”
陳士卿微微低頭,俯視著那人。
“我就一普通人,你們二位難道還怕我嗎?”
“你知道自己是個普通人,還敢這麽囂張?牙尖嘴利的,信不信我敲掉你的牙?”
眼看二人要吵起來,駱七開口了。
“葉準!夠了!”
“……”
葉準掃陳士卿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但沒再開口。
“陳士卿,你似乎並不驚訝,我們來找你?”
駱七的目光看向了陳士卿。
頃刻間,一股鋒銳之氣傳來,目光所到之處,陳士卿的皮膚就會感覺到一陣刺痛。
這就是暉陽境的實力嗎?
陳士卿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種情況下,想要召喚南宮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們葉家抓人,還需要理由嗎?”
陳士卿攤了攤手,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要是反抗,死的會更慘吧?”
“……”
陳士卿的話毫無毛病,聽得駱七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駁。
“你知道就好,我們只是例行調查,等一切水落石出,自然會放你離開。”
駱七伸手,抓住了陳士卿的肩膀。
“身體放松,不要反抗。”
陳士卿忽然感覺到了不妙。
“你要幹嘛?”
駱七沒有理會陳士卿,驀然間,禦空而起。
葉準緊隨其後,一同起飛。
“啊啊啊啊!”
天空中,頓時傳來一陣慘叫。
冰冷的寒風吹過臉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僅僅幾秒鍾,陳士卿就感覺自己的臉被吹裂開了口子。
他不得不伸出手,擋住洶湧的狂風,可因此,冷風瞬間灌入身體之中。
陳士卿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他一邊咳嗽,一邊微微睜眼。
身下的景色飛快穿梭著,自己已然在高空之上。
“不想摔死,就別亂動。”
駱七的聲音傳來。
“我……咳咳……我特麽恐高啊!”
“恐高就閉上眼。”
“我一恐高,就內急。”
陳士卿語無倫次。
“憋著。”
“憋不住了,我是大號!”
“……”
終於,駱七飛行的速度放緩,隨後降落在一片稀疏的樹林中。
“懶驢上磨屎尿多,你們這些凡人,就是麻煩。”
葉準看著一臉焦急之色,解著褲腰帶的陳士卿,顯得非常不耐煩。
駱七則是站到了一邊。
“你看著我幹嘛?我上不出來。”
“切,誰稀罕看你似的。”
葉準偏過頭去,有自己和駱七在,陳士卿根本不可能逃不掉。
而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