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觀外,月色朦朧。
陳士卿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不讓寒風灌入。
很快,他的面前,出現了五道人影。
除了劉庚和戴江,其他面孔都很陌生。
這三人正是新合成的永久風初境部下。
“曹方,姚行,樂進。”
陳士卿挨個辨認起身高不一的三人。
“我簡單說兩句,你們不必開口。”
陳士卿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諸位應該很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五人默然。
“我不管你們生前是什麽人,有什麽樣的地位。我只需要聽話的人。”
劉庚和戴江面色不變,其他三人神色各異。
“從現在開始,你們到附近,幫我找一個人,他的名字叫……”
陳士卿很快將李長陽的外貌特征,還有身高體重大致描述了一下。
“如果有線索,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的身份萬萬不可暴露,明白了嗎?”
五人同時點頭,隨後飛快散開。
陳士卿沒有立刻回仙鶴觀。
而是召喚出了盧久洲。
“公子!你真是個神人!”
盧久洲活動著右臂,臉上也滿是興奮。
“這可真是生時不如意,死後遇貴人啊。”
“你沒事就好。這裡是仙鶴觀,我們已經出了秦山。”
陳士卿和盧久洲聊了一會,對了一下口風,好應付仙鶴觀的眾人。
果然,剛從後門走進仙鶴觀,就派上了用場。
“啊?你是那天離開的琴心境前輩!你回來了?”
陳士卿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
“劉若凡……對吧?仙鶴前輩給我說過你們的名字。”
作為仙鶴觀唯一一位女弟子,劉若凡的樣貌還不錯,中等偏上。
不過跟百裡凝雨還有凌雪相比,差的可就遠了。
當然,這些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劉姑娘你好,我叫盧久洲,是公子的護衛。”
“叫我若凡就好了。”
劉若凡面頰微紅,微微低頭。
“要不是陳公子你還有孤影前輩,我和師兄怕是走不出秦山了,還害你大病了一場。”
陳士卿原本對仙鶴觀的幾人並不感冒。
但日久見人心,經過這麽長時間,他也知道,當初是自己錯怪了人家。
“沒辦法,我只是個普通人,不像你們修士,從來不生病。”
兩人邊走邊聊。
原來,仙鶴觀的人每年年末,都會進一次秦山,狩獵一些妖獸,來補貼一些日常開銷,順便準備年貨。
秦山裡雖有妖獸,但境界都不高。
一旦出現騰雲境的妖獸,仙盟的人會第一時間清理。
所以這些年,仙鶴觀眾人進山一直無事。
要是放在平時,秦山裡還會有不少散仙和仙盟之人前來狩獵。
“話說回來,你們當時是怎麽找到那個山谷的?”
“是洛塵師兄,他在路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標記,我們順著標記,就找到了那個山谷。”
站在陳士卿身後的盧久洲,頓時老臉一紅,輕咳了一下,掩飾尷尬。
“可沒想到,進了山谷剛一會,就起風了,在我們想退出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陳士卿知道,這都是凌雪乾的好事。
“後來等我清醒過來,師兄就發現你倒在山谷最深處,裡面什麽都沒有,我們就帶你出了山谷。”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聽得陳士卿有些無語。
這個鬼靈精怪的孤影,竟然添油加醋,把拯救仙鶴觀等人的功勞都攬了下來。
他不得不讚歎,臉皮厚黑,真的牛逼。
“陳公子,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多謝,你也回去休息吧。”
仙鶴觀的位置在秦山山腳下,佔地面積並不大。
陳士卿的客房小院正對面,就是仙鶴觀弟子們休息修煉的房間。
告別了劉若凡,回到自己的房中,耳邊隱隱傳來讀書聲。
應該是古月在教囡囡讀書認字。
說起教書,自己還真是三分鍾熱度。
結果到最後,這項重擔就苦了古月了。
樂得清閑,一夜無話。
新仙歷23年12月31日。
今天是年末,在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裡。
剛過午後,仙鶴觀的香客就肉眼可見的飛快減少。
下午四點,前觀就變得空空蕩蕩起來。
仙鶴真人見狀,便吩咐閉觀了。
視線來到後院,倒是熱鬧非凡。
眾弟子雖然都是修士,但還不能辟谷,更何況是這個特殊的日子。
陳士卿本就無家可歸,加上仙鶴觀盛情難卻,便留了下來,一起過年。
王粲直接在院子中架起火堆,碳烤了一整隻蒼狼。
盧久洲還有孤影在旁打下手,不斷切割著蒼狼肉,轉動燒烤架,順便加料。
陳士卿和古月負責洗菜。
囡囡經常下廚,此刻大展身手,在灶台前,正跟劉若凡爭個高低。
仙鶴觀一十三位弟子,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就連仙鶴真人都不能免俗,親自下廚,做了道“一清二白”。
天色剛暗,一桌香噴噴的年夜飯,就做好了。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觀內,長桌前。
坐在首位的仙鶴真人面帶微笑。
他的目光掃過諸位弟子,有幾個人忽然低下了頭,不敢對視。
“好了,沒什麽多說的了,新年快樂,開動吧。”
話畢,仙鶴真人率先動筷,眾人這才開動。
“這蒼狼肉又焦又香,太好吃了!”
“我喜歡吃糯米飯,囡囡妹妹的手藝真不錯。”
“你這話說的,若凡師妹的手藝很差嗎?她釀的米酒,我喝一百斤都不夠!”
“吹牛吧你!有本事你今晚把那兩桶都喝完。”
“試試就試試!”
感受著熱鬧的氛圍,陳士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真好啊,這才有年味啊。
就是……
不知道爸爸媽媽還有夢淳怎麽樣了。
一絲酸澀湧起。
“公子,你怎麽不吃啊?”
耳邊傳來囡囡的聲音,陳士卿趕忙拿起筷子。
可還沒吃兩口,盧久洲就端起酒杯,
“公子,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王粲和孤影也見狀,也湊起了熱鬧。
“公子!我也敬你!”
“老板,我也來!”
劉若凡釀的米酒,酸酸甜甜,味道很好。
陳士卿這種不喜歡喝酒的人,也十分喜歡,逐漸放開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年夜飯即將結束。
就在此時, 驚變突發,巨響傳來。
“嘭!”
仙鶴觀大門被震開,寒風湧入,眾人紛紛色變。
仙鶴真人第一時間站起身,擋在了桌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兩名男子緩緩走進觀內,一人持劍,一人空拳,二者皆面無表情,來者不善。
“天色已晚,兩位若想燒香,還請明日。”
對方無人應答。
洛塵等弟子立馬站在了仙鶴真人身後,一臉警覺。
“前輩,你們繼續吃。”
雙方對峙之時,陳士卿忽然走到了仙鶴真人的身前。
“他們,應該是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