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百裡凝雨,這種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
陳士卿伸出右手,輕輕拍打著百裡凝雨的臉頰,不做所措。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體溫還在進一步下降,陳士卿是真的慌了。
“古月,古月?出事了!”
“公子,怎麽了?”
陳士卿立馬通過系統,聯系上了古月。
“情況緊急,我遇見了百裡凝雨,她現在突然暈倒了,渾身冰涼,而且體溫還在不斷的降低,我該怎麽辦?”
“她的體溫現在有多低?”
古月也從陳士卿的語氣中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立馬做出了分析。
“摸起來就跟冰塊似得,身體也在慢慢變硬。”
“這麽嚴重?”
古月沉默了片刻,接著問道。
“公子,你現在何處?”
陳士卿一時間被問住了。
剛才來的時候,只顧著跑了,沒注意方向。
“我在城牆腳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這種情況我必須當面了解,才能有判斷,公子,你還是盡快回來吧。”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
切斷了聯系,看著面色越來越鐵青的百裡凝雨,陳士卿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雖然可能會暴露,但他不能見死不救。
“召喚皇甫……”
陳士卿話還沒說完,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火熱。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被燙的縮回手來。
陳士卿眉頭緊皺,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是琅琊雙魚!
準確的說,是琅琊陽魚。
因為黑色的陰魚,已經被系統吸收了。
琅琊雙魚是仙人遺物,陳士卿覺得其冥冥之中可以給自己帶來好運。
自從那日下了九重雁塔之後,就拿紅線穿了起來,貼身佩戴。
可沒想到,此刻竟然燙的如同開水一般。
在陽光的照射下,琅琊陽魚上的光芒流轉,宛如活物。
少頃,一個想法,突然如流星一般,劃過了陳士卿的腦海。
他鬼使神差地將琅琊陽魚,隔著衣服,戴在了百裡凝雨的脖子上。
一秒,十秒,半分鍾……
幾分鍾過去,陳士卿嘗試摸了摸百裡凝雨的額頭。
盡管依然很涼,但跟剛才相比,要好上不少。
“真的有用!”
陳士卿頓時大喜。
他立馬將百裡凝雨背起,隨後朝人多的地方,狂奔而去。
……
……
……
“古月……她怎麽樣了?”
換了一身乾爽衣服的陳士卿,面色疲憊地走到床前。
百裡凝雨雖然不重,但背著一個大活人,從城郊跑回來,陳士卿渾身衣服都濕透了。
“公子,我已在風池,印堂,太陽等穴位施了針,具體情況還要觀察一段時間,不過體溫算是慢慢恢復正常了。”
“古月,我記得你說過,修仙者不是身強體健,從不會生病嗎?她最次都是騰雲境的修仙者,怎麽會這樣。”
“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古月也是一臉不解。
“公子,你可知道,百裡姑娘今年貴庚嗎?”
“啊?”
陳士卿面頰微紅,偷偷摸摸看了古月一眼,發現他並無異樣的表情,這才說道。
“我怎麽可能知道這個,你別開玩笑了。”
“那日公子與百裡姑娘相談甚久,我還以為……”
古月欲言又止,改口道。
“剛才隔紗把脈時,我大致推斷,百裡姑娘今年芳齡竟然不過碧玉年華,如此天賦,實在是令人驚歎。”
“那個,打擾一下。”
陳士卿尷尬一笑,低聲問了一句。
古月有些驚訝地看了陳士卿一眼,隨後比了個手勢。
“什麽?十六歲?!好家夥,真的假的?”
“噓,公子,你小聲點。”
古月提醒道。
“若是被旁人聽見,公子你這樣會顯得很無禮。”
“這裡又沒別人。”
然而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麽巧。
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就傳來。
“公子,古月哥哥,漂亮姐姐她還沒醒嗎?”
陳士卿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是囡囡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囡囡,是你啊,嚇死我了。”
“怎麽了,公子?”
“沒事沒事。”
陳士卿松了一口氣,不過話說回來。
很難想象,百裡凝雨竟然隻比囡囡大兩歲。
剛才背百裡凝雨回來的時候……
嘖嘖,那感覺。
和囡囡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時間差不多了。”
古月隨手一吸,百裡凝雨身上的銀針就消失不見。
“我實力太弱,針法的用處不大,說到底,還是多虧了公子的玉佩。”
兩人稍微後退了一些,囡囡則是將熱毛巾敷在了百裡凝雨的額頭。
“算她運氣好吧……”
“公子,根據我個人的猜測,百裡姑娘的情況,很有可能跟自身功法有關,如此年紀的騰雲境,可謂震古爍今。”
聽著古月的分析,陳士卿突然想到了那晚在九重雁塔門前發生的事。
“不,不對……百裡凝雨的實力可能不止騰雲境,葉楓在她手下都撐不過幾回合。”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百裡凝雨,恐怕是……暉陽鏡的存在。
古月一臉驚歎。
“如此恐怖的天賦,這難道是天妒英才嗎?”
“啊!”
就在此時,床邊的囡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陳士卿趕忙上前,將她拉到身後。
仔細一看,原來是百裡凝雨突然坐起身來,嚇了囡囡一跳。
“這……這裡是哪?”
百裡凝雨一手扶著太陽穴,眼神朦朧,聲音都有些沙啞。
“大小姐,你可算醒了,你能把我嚇死。”
陳士卿暗中使了個眼色,古月立馬帶著囡囡退了出去。
“陳……士卿,你……”
百裡凝雨的雙眼突然瞪大,她飛快掀開被子,低頭看去。
自己的衣服雖然有些褶皺,但並不凌亂,這才松了口氣。
“好家夥!我膽子還沒那麽大,不然等會就有人要來敲門了。”
開玩笑,百裡凝雨還未成年誒。
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孟子曰: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陳士卿可是一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
咳咳。
絕不是怕死。
“……”
見百裡凝雨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陳士卿主動試探道。
“大小姐,我這算是幫了你一回,對吧?”
“……”
“那能麻煩你把我大哥的消息告訴我嗎?”
陳士卿話音剛落,百裡凝雨突然輕輕躍起,站在了陳士卿面前。
她指了指自己脖頸上的琅琊陽魚,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這塊玉佩,你是從哪裡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