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幫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
金散城已不是久留之地。
可陳士卿一直沒有李長陽的消息。
他沒有回廣廈城。
江別鶴也死了。
一切的線索都斷了。
李長陽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陳士卿,你這個騙子!”
“……”
陳士卿看著擋在眼前,這個戴著鬥笠遮擋著面容的女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可當對方開口的一刹那,他就聽出來了。
百裡凝雨。
“久洲,沒事,不用管她。”
陳士卿將盧久洲拉到自己身後,看了百裡凝雨一眼,就繞道而行。
見陳士卿不搭理自己,百裡凝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給我站住。”
她一閃身,重新擋在了陳士卿面前。
陳士卿再次讓開,繼續往前走。
可百裡凝雨不依不饒。
“你到底想幹嘛?”
終於,在如此反覆了四五遍之後,陳士卿終於不耐煩了。
“你還凶我?你這個家夥。”
“我那天不是說的很清楚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這麽年輕,還沒有體會過人生的美好,我真的不想死。”
“所以我這不是把臉擋住了?”
百裡凝雨的笑聲傳來。
陳士卿:“……”
見對方如此糾纏不休,盧久洲終於是站不住了。
他冷哼一聲,釋放了一絲琴心境的氣息,想要勸退對方。
“呦,自討苦吃是吧?”
可沒想到的是,此舉卻是踢到了鐵板。
百裡凝雨雙手交叉在胸前,面不改色。
反倒是盧久洲臉色一白。
“噔噔噔!”
連續後退了三步,差點跌倒在地。
“久洲!”
陳士卿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扶住盧久洲。
“公子,我沒事。”
盧久洲連忙調整呼吸,低聲說道。
“公子,這個女人深不可測。”
“我知道,你怎麽敢試探這個母……咳咳。”
見盧久洲真的沒事,陳士卿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隨後看向百裡凝雨。
“你到底想幹嘛?”
“我不想幹嘛。”
百裡凝雨攤了攤手,聲音十分隨意。
“你最近再找一個貌似姓李的人,對吧?”
陳士卿面色未變,內心卻翻起驚濤駭浪。
“你如果想找到他,最好跟著我,而且,是你一個人哦。”
百裡凝雨見魚兒上鉤了,立馬轉身離開,健步如飛。
“久洲,你先回去。”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陳士卿不想錯過任何一條關於李長陽的消息。
“可是公子,你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跟著她,我很安全。”
盧久洲自知不是百裡凝雨的對手,此刻也不好開口。
兩人只能就此分別。
陳士卿則是快步跟上百裡凝雨。
“腳步倒挺快的。”
看著緊跟上來的陳士卿,百裡凝雨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隨後加快了腳步。
“我去……你等等我。”
百裡凝雨的速度如同跑步一般,陳士卿只能邁開腿跟上。
金散城街邊,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一人在前健步如飛,一人在後拚命狂奔。
回頭率百分之百。
……
……
……
“呼……呼……百裡……凝雨,你……呼……到底……玩夠了沒?這還下著……雪呢。”
陳士卿扶著城郊的城牆,喘的肺都快吐出來了。
百裡凝雨依然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
她隨手摘下頭上的鬥笠,輕輕一晃,鬥笠就消失不見了。
“陳士卿,你真是把本小姐騙的一愣一愣的啊。”
因為是在城郊,四下幾乎無人,百裡凝雨的聲音不免有些放肆起來。
“我……呼……哪裡……騙……你了?”
陳士卿捂著胸口,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
“嘖嘖嘖……你不是說你是一個普通人嗎?來來來,你告訴我,哪家普通人能有琴心境的護衛?”
原來是這事。
陳士卿才反應過來。
“姑奶奶,你……你沒事還玩跟蹤?”
“你這說的什麽話?好心當成驢肝肺。”
百裡凝雨神色間充滿了失望。
“你知道玄辰子去哪了嗎?你知道他被誰叫走的嗎?”
陳士卿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我怎麽知道。”
“你!”
百裡凝雨可算是知道,什麽叫氣的肝疼。
“你還大搖大擺地在金散城街頭晃悠!真是不怕死!玄辰子是被葉凡,也就是葉楓他爹喊走的!”
“那又怎麽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陳士卿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葉楓被人重傷,丹田被毀,成了廢人,整個葉家已經翻天了。”
“噢,是這樣啊。”
陳士卿面色不變。
“還是那個問題,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百裡凝雨暈了。
這個傻子,怎麽聽不懂話呢?
看到百裡凝雨想要開口,陳士卿直接揮手打斷施法。
“你先別說話,就算我有一個琴心境的護衛,也不可能是葉楓的對手,他葉楓被人幹了,關我陳士卿什麽事?”
“……”
百裡凝雨一時間被反駁的無話可說。
“你……你這嘴,我說不過你,你厲害。”
“謝謝誇獎。”
人至賤則無敵。
對付百裡凝雨,必須要臉皮厚。
“你!你!氣死我了!”
百裡凝雨忍不住連跺幾腳。
看著地面出現的裂紋,陳士卿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這母老虎,真猛啊。
“反正,你應該清楚,葉楓變成這樣,葉家絕對會想盡任何辦法找到凶手,你跟葉楓起過衝突,葉家很有可能遷怒與你。”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看著滿臉通紅的百裡凝雨。
陳士卿心底,突然湧起一絲暖流。
“我知道,最快明天,最遲幾天后,我就會離開金散城。”
聽到他的聲音變的柔和起來,百裡凝雨突然愣了一下。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
“啊……啊哈哈,我……我來告訴你這些可不是怕你死。”
陳士卿突然這麽正式,百裡凝雨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她下意識避對方的眼神。
“我只是……覺得,你腦子的那些知識還挺不錯的,要是沒了,蠻可惜的。”
“多謝誇獎。”
陳士卿笑了笑。
“這回是真心的。”
“少臭美了,也不知道哪位老師,倒了霉,教了你這種人。”
見百裡凝雨還在嘴硬,陳士卿也不戳穿。
“對了,你是真的知道我大哥的線索嗎?”
“他叫李……什麽來著。”
百裡凝雨伸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
“我想起了,李長陽對吧?”
陳士卿頓時一喜,看來百裡凝雨真的沒騙自己。
“對!我大哥他現在在哪?”
“……”
“你說話啊?愣著幹嘛?”
陳士卿正焦急地等待著線索。
可百裡凝雨突然秀眉緊蹙,聲音低沉。
“怎麽這個時候,我明明……”
話還沒說完,她竟然閉上了眼,直接向後倒去。
“你說什麽來著?臥槽!怎麽倒了?”
還好陳士卿眼疾手快,一把就把百裡凝雨拉入懷中。
“你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啊,老大。”
然而很快,陳士卿就大驚失色。
因為此刻……
懷中百裡凝雨的體溫。
如墜冰窟!